第31章 明争暗斗

  难道他是在为那个贱人给她脸色看吗？

  可是看他当时的样子，又不像对那人还有感情。

  当贴身宫女禀报楚淮瑜已接连三日与一众舞女日夜寻欢作乐时，她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杜娴月猛地将茶盏掼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明黄色的桌布，洇出一片狼狈的水渍。

  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愤与嫉恨。

  成婚四年来，他们一直是京城人人艳羡的璧人。

  楚淮瑜未登基时，便对她呵护备至。

  登基后更是直接册封为后，独宠景仁宫，六宫形同虚设。

  她以为这份恩爱能绵延一生，可他怎么就突然变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委屈与不甘如潮水般将她淹没，眼眶瞬间泛红。

  正要落泪时，殿外传来嬷嬷恭敬的声音：“娘娘，国公夫人王氏前来觐见。”

  杜娴月连忙拭去眼角湿意，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吩咐道：“宣她进来。”

  王氏一身深紫色锦袍，头戴赤金镶珠抹额，步履沉稳地走进殿内。

  待宫人尽数退下，殿门紧闭。

  杜娴月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母亲的手。

  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母亲，陛下他变心了……楚淮瑜他变心了！”

  她将这几日的煎熬一一倾诉，从御花园的冲突到楚淮瑜的冷遇，再到如今沉迷舞女的荒唐行径。

  “他如今整日与那些舞女厮混，哪里还想得起来我这个皇后？”

  说罢，她再也支撑不住，扑进王氏怀中。

  肩膀剧烈颤抖，将多日来的隐忍与委屈尽数化作泪水。

  王氏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神却深沉如潭：“这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三心二意，更何况是天子。这天下的美人都是他的，指望他对你永远不变心，那是痴人说梦。”

  “那……母亲，难道女儿只能坐以待毙吗？”

  “不，你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陛下之所以宠幸舞女，无非是新鲜。

  加之这些卑微的女子在闺房之事上尤为大胆，别说陛下了，换做天下男人，个个都喜欢的不得了。”

  杜娴月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耳根发烫。

  忸怩道：“母亲……可我是皇后，怎能做那般……那般不知羞耻之事？”

  她与楚淮瑜相处，向来端庄得体，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羞耻？”

  王氏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

  “等陛下的心彻底被别的狐狸精勾走，等有人怀上龙种，威胁到你后位时，那才是真的羞耻！

  你与陛下成婚多年，他对你的端庄早已看腻，如今唯有新鲜劲才能拉回他的目光。”

  王氏说着，便将一个大胆的法子细细教给杜娴月。

  言语间的露骨让杜娴月的脸越发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粉色。

  “母亲，这……这太荒唐了，我做不出来。”

  “你若不做，便只能看着那些舞女登堂入室，看着陛下一步步疏远你，最后废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氏的话如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委屈中的杜娴月。

  杜娴月咬着下唇，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心中天人交战。

  羞耻感如针般刺着她。

  可一想到楚淮瑜与舞女厮混的扬景，想到自己可能失去的一切，她便狠下心来。

  是啊，如今还有什么比挽回陛下的心更重要？

  她颓然地叹了口气。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母亲，我知道了。

  还有一事，前些日子我在御花园惩治陆照雪，恰好被陛下撞见了，或许……或许他也是因此生我的气。”

  “陆照雪？”

  王氏眉头一挑，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说起她，前几日你刘姨母来府中，说她去城西的药铺抓药，恰好碰到了陆照雪。

  她特意问了药铺的大夫，得知陆照雪抓的竟是避子药。”

  “避子药？”

  杜娴月惊得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

  “她为何不愿怀楚思衡的孩子？”

  王氏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哼，当初她肯定是觉得废太子能当上皇帝，所以以此勾引，可却没有想到害了自己，又连累了废太子。我只怕她现下想另寻出路呢！”

  “另寻出路？”

  杜娴月喃喃道，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母亲的意思是，她还想重回陛下身边？”

  “极有可能。”王氏点头，语气凝重。

  “她本就与陛下有过一段旧情，如今又不安分地吃避子药，分明是不想被楚思衡束缚。

  娴月，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挽回陛下的心！

  若是能怀上皇子，你的后位便稳如泰山，到时候不管是那些舞女，还是陆照雪，都不足为惧。”

  杜娴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中的迷茫与委屈渐渐被坚定取代。

  “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

  这后宫之中，向来是明争暗斗。

  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她要牢牢抓住楚淮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