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忆往事

  楚思衡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沙哑，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陆照雪怕他出事，连忙扶住他的手臂。

  “思衡，你别气了，你先坐下来。”

  楚思衡眼眶猩红，死死盯着陆照雪，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阿雪，四年了。我们在一起四年，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思衡……”

  陆照雪迎上他通红的眼眸，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他如此掏心掏肺？

  她背负着过往的枷锁，她真的配不上楚思衡，她怕连累他一同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思衡望着陆照雪眼底的挣扎与闪躲，心头猛地一沉。

  他声音发颤的问道：“你是不是……还忘不掉他？”

  “不是！”

  陆照雪立刻摇头，语气坚定道:“我对他早已没有半分感情了。”

  “那你对我呢？”

  楚思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阿雪，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陆照雪避开楚思衡灼热的视线，指尖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思衡，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好。”楚思衡几乎是立刻应声，脸上瞬间绽放出释然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揽住陆照雪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楚思衡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等，多久我都愿意等。”

  陆照雪半阖上眸子，卸下所有防备，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尖萦绕着楚思衡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气，她心头一片温热。

  若是当初，她要嫁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楚思衡，那该多好。

  那样，她就不必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他也不必耗费这数年的光阴苦等，他们或许早就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

  “姐姐，姐夫！我刚才在后院摘了好多好看的花……”

  门外突然传来陆照星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她笑着冲进房间。

  可话音刚落，便撞见相拥而坐的两人，陆照星慌忙抬手捂住眼睛，转身就往外跑。

  边跑还不忘自欺欺人地喊着：“姐姐，姐夫，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呀！”

  陆照雪的脸颊倏地泛起薄红，想要轻轻推开楚思衡，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楚思衡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低地笑出声。

  陆照雪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时，楚思衡的思绪忽然恍惚了一瞬，记忆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是他们二人的初次相遇，她也是这样，依偎在他怀中。

  ——

  彼时的宫宴刚散去，楚思衡跟着宫人穿行在御花园中。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宴上的喧嚣。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嬉闹声。

  夹杂着一名女童的呼喊：“宝芝，你快来追我呀！”

  楚思衡身旁的老太监听闻这声音，倏地皱起眉头，低声抱怨道：

  “这是哪家的女眷，这般不懂规矩，竟敢在皇宫里如此闹腾！若是冲撞了贵人可怎么好？”

  老太监正说着，便要上前呵斥。

  “不必。”楚思衡抬手拦住了老太监。

  他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放缓脚步，轻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刚转过一道花廊，便见一个身着粉红衣裙的女童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她脚步急促，没注意到前方有人，直直地撞进了楚思衡的怀里。

  女童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楚思衡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那女童稳住身形后，抬起头，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瞧了楚思衡片刻。

  随即反应过来，恭恭敬敬地向他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