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来自冲破黑暗的脆皮零 32

  “今天下面的人来报告，说有人在巷口那里查探，你说，会是谁？我去杀了他好不好？”

  他冰冷的话语间带着刺骨的杀意。

  琴酒的话，让凛的身子陡然一震，喘息猛地一窒，连带着胸腔都传来一阵闷痛。

  有时间去找他的除了松田阵平就是萩原研二，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两位好友被琴酒盯上，这让凛现在就恨不得杀了琴酒。

  琴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自己已经抓到了狼崽的弱点，嘴角那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吸了口烟，不急不缓地吐出，青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去巷口那里查探的，好像就是个普通的条子，好像就叫——”

  他墨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凛，像是要看透他内心的恐惧。

  “——叫，萩原研二！”

  凛的瞳孔控制不住的紧缩。

  “萩原……研二……”

  琴酒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如同品味着什么。

  “按照你的年龄，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你的警校同期对吧？”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琴酒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深沉的冰冷覆盖。

  “警校同期……”

  他低声重复，指间的香烟缓慢燃烧。

  “怪不得会那么快就发现你被我绑走，你说我是不是该送他离开呢？”

  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头顶，又被冰冷的恐惧冻结。

  他怕，他怕又害死了友人。

  他猛地抬起头，镣铐将手脚的皮肉磨皮了也毫无所觉，那双因为高烧而水汽氤氲的眼睛死死盯住琴酒，里面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和惊怒。

  “你敢——！”嘶哑的吼声冲破喉咙，带着破音和血腥气。

  琴酒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冰冷又残忍。

  “我有什么不敢？”他站起身，踱步到床边，阴影将凛完全笼罩，“一个警察而已，杀了，就像碾死一只虫子。更何况，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靠近了不该靠近的地方。”

  他俯身面对 凛，银发滑落下来，将凛的侧脸遮盖住。

  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怎么？害怕了？想想看，他是因为谁才来的？是因为谁……才要死的？”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凛的心脏。

  强烈的自责，愤怒和对友人的担忧几乎要将他吞噬。

  常年吃药的凛，对琴酒的小剂量药物有了耐药性，所以他还是在高烧，那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更加剧烈，凛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不行……不能这样……研二……不能因为自己……

  他急促地喘息着，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绝望中抓住一丝可能。

  琴酒看着狼崽痛苦愤恨的表情，满心愉悦，狼崽子只需要念着主人就行，其他人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对现在的情况，凛是束手无策，原本想着等系统回来想办法杀了他，但现在，好像来不及了，因为他，萩原被盯上了，他被盯上，那就代表着松田和班长也是。

  他不能就这样泄气！必须想办法！

  昏沉中凛的思维一直在快速运转，事到如今，也只能假意答应，为了他们！

  “……够了！”

  凛表现得像是没有斗志，只有不甘心和恐惧一样。

  “……我，答应…”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

  好一会才伸出手掐住他的脸，看着他因为高烧和情绪剧烈波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屈辱，有不甘，有愤怒，还有妥协。

  “哦？”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份愉悦感几乎要满溢出来，“答应什么？”

  凛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刺痛。

  他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话语：

  “……答应，答应成为你，你的……人。”

  琴酒那侮辱性的“狼崽”，他说不出口。

  听到他答应下来，琴酒掐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让凛疼得皱起眉。

  而他墨绿色的瞳孔深处，流露出的满足，让凛感觉到了心惊。

  “我的人？”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既然是我的人了，那么……外头的那些人，就更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琴酒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凛刚刚燃起，用屈辱换来的微薄希望彻底浇灭。

  “不准动他们！”凛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被松开些许束缚的身体猛地挣扎，镣铐和床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着凛愤怒的神色，琴酒非但没有生气，眼底那抹冰冷的愉悦反而更深了。

  他看着凛像只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力挣脱的困兽，徒劳地挣扎想要起身，连完全不顾绑在腰腹间的束缚带将自己勒伤。

  “不准？”琴酒轻声重复，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他忽然松开了掐着凛脸颊的手，转而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亵玩意味划过凛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狼崽，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琴酒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是你想用自己，换他们的命。而决定他们生死，决定你是否‘合格’的……是我。”

  他的指尖停留在凛的下唇，微微用力按压，感受着那干裂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虽然看着你这么挣扎，愤怒，挺有趣的。但——”

  琴酒微微歪头，银发垂落，遮住他半边冰冷的侧脸。

  “但现在，你是我的人，你为外人跟我嚷嚷，是准备好被我刑罚了吗？”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身体，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这次就先饶过你，等你身体养好后，再说其他，至于外面的人……”

  琴酒的话音刻意拖长，墨绿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凛骤然屏住的呼吸。

  “至于外面的人……”

  他顿了顿，欣赏着凛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恐惧。

  “既然是我的狼崽在乎的‘玩具’，我可以暂时……不动他们。”

  凛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但更多的还是警惕和怀疑。

  “但，”琴酒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破虚假的希望，“这是有条件的。”

  琴酒的条件给了凛一丁点希望，只要他们还活着，他就有反击的动力！

  凛睁着着那双因为高烧和情绪而显得格外湿润，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琴酒。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胸膛依旧起伏，仿佛在衡量，在挣扎，最终，那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被他一点点压了下去，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的声音嘶哑，却不再有激烈的颤抖，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听天由命的麻木。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