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来自冲破黑暗的脆皮零 31

  他的身体又那么差！稍微着凉就感冒，运动量大了，也会发烧。

  “那个琴酒是那个组织的人？”松田阵平眉头皱得紧紧的，对他们的忌惮不是很了解。

  “是”。

  诸伏景光的手不自觉地抚摸上还没愈合的枪口。

  “我这里的一枪就是被他打中的，他可是组织里的第一杀手，死在他手上的人，都不知有多少。”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住诸伏景光腰间的手。

  他的声音沙哑。

  “……所以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凛会走那条路，还有凛和Zero长得一样，凛被抓了，那Zero呢？还能继续潜伏吗？”

  安室透自己也不确定，琴酒今天对他的态度很奇怪，但是却没有杀死自己的意思。

  “……我不知道，但今天他并没有要杀死我的意思。”

  他不信见过凛的琴酒，不会对自己起疑，以他的性子，在见到凛后，肯定会对自己进行追捕，虽然他不知道凛的身份。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也就这么看着自己，不动手，是拿自己来威胁凛吗？

  可这又说不通！

  松田阵平也被这情况搞糊涂了，他挠挠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

  “Hiro！你给他发信息，问他能不能打电话，不能的话，就叫他发照片，只要能证明是本人就行！要是什么都不能，肯定就是被抓了！”

  诸伏景光立刻明白了松田的意思，拿起手机立刻给他发消息。

  信息发过去，对方回复的速度也没多慢。

  松田阵平和安室透都凑过去看——

  “抱歉Hiro，我现在不方便打电话，照片也不方便，我知道你是为了证明什么，但我确确实实是凛，是昨天夜里烧到39.5的凛。”

  安室透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着那条回复，紫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39.5度……”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压着风暴，“昨天晚上？那他现在……”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回复的人真是凛，并且能如此详细地说出昨晚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细节，那么至少证明，凛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甚至可能……有一定限度的自由，能够接触通讯设备。

  但这太反常了！琴酒怎么可能会允许被抓的人保留手机，甚至与外界联络？！

  松田阵平也盯着那条信息，眉头拧得死紧。

  “昨晚这小子发烧，是我和Hagi照顾的，Hiro也知道，所以，对方大概率就是凛，但……”

  他回头看向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你们那边被抓了后，不会搜身？还会保留手机？”

  两人齐齐摇头，开玩笑，只要进去刑讯室，不死也会脱层皮，怎么可能会让人拿着手机。

  既然这样，那么凛是怎么将手机藏下来的？或者——对面的那个人不是凛！

  在他们纠结着电话那头是到底是不是凛的时候，凛这边高烧一直没能退下去。

  被高热折腾得浑身难受的凛，手脚还被束缚住，连腰间也是，想要蜷缩在一起也不能。

  只能瘫软着四肢，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警觉性也减半，但他还是听到了门开合的声音。

  他挣扎着努力睁开眼，见到来人还是琴酒后，干脆闭上眼休息，反正这个变态也没想着杀了自己，还是积攒力气，让这烧退下后，等到统统那边有了消息，直接杀了琴酒。

  琴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凛，此时他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嘴唇也因为高烧和将近一天没喝水而干裂。

  琴酒的目光在那干裂的唇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他放下手里的医疗箱，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还没死。”

  琴酒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状态。

  凛连眼皮都懒得抬，呼吸因为高烧而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束缚带勒在腰间和手腕脚腕，让他连蜷缩缓解不适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躺着，像个坏掉的玩偶。

  琴酒动作算不上轻柔地检查了一下凛手脚上的镣铐，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

  “麻烦。”

  琴酒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这持续不退的高烧，还是在说凛这个人本身。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新的注射剂，弹掉针帽，空气排出少许药液。

  冰冷的针尖贴上凛的手臂皮肤时，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无力地松弛下去。

  琴酒将退烧和抗生素推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拔针，按压，贴上止血贴。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冰冷的瀑布。

  他点燃一支烟，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锐利的轮廓。

  “怎么样？想好了吗？”

  凛虚弱的躺在床上闭着眼，始终没开口。

  琴酒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吸着烟，墨绿色的眼睛透过烟雾，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床上少年脆弱的姿态——

  紧绷的下颌线，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被束缚带勒出红痕，且过分纤细的手腕。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琴酒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杯水。

  “差点忘了，没喝水可不行！”

  他伸手捏起凛的脸颊，直接将水灌进凛的嘴里。

  “看来，狼崽也不是很好养。”

  琴酒的语气冷淡，看着脆弱的凛评价道。

  冰冷的水猛地灌入口腔，凛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水顺着嘴角溢出，浸湿了脖颈和衣领。

  他的身体因为束缚无法躲避，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偏过头，试图躲开那粗暴的“喂食”。

  琴酒松开手，任由水杯歪倒在一旁，剩余的水洒在床单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凛狼狈地呛咳，呼吸破碎，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水还是生理性的泪水。

  苍白的皮肤被水渍和红晕弄得一塌糊涂，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狼崽看来真的不是很好养，但……挺有趣。”

  琴酒重申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连说的“有趣”也听不出什么。

  他伸手，用拇指粗鲁地抹去凛下巴上的水渍，力道不轻，蹭得皮肤发红。

  凛的咳嗽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湿透的额发黏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了火里炙烤。

  琴酒看了他几秒，似乎觉得这模样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