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来自冲破黑暗的脆皮零 33

  他重新弯下腰，这次的距离更近，几乎与凛鼻尖相对。

  浓厚的烟味和属于琴酒本身的硝石与血混合的气息，强势地侵入凛的感官。

  他从黑色大衣的兜里拿出一条科技感十足的choker戴在凛的脖子上。

  戴上后，琴酒的手也没离开，就放在凛的脖子上细细摸索着。

  柔软布料上镶嵌着各种冰冷的金属，这些紧贴着颈部的皮肤，内侧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凸起，紧紧贴合着动脉的位置。

  琴酒的手指就停留在那上面，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感，轻轻摩挲着。

  要害在别人手上，这种危机感在他脑子里上蹿下跳叫嚣着避开，凛的身体也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被触碰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不是出于什么，而是出于一种被被人掌控，被标记所属的极端厌恶和恐惧。

  “定位，生命体征监测，声纹分析，以及……一点点必要时的‘行为矫正’功能。”

  琴酒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却只带来寒意。

  “最新款，很适合你。”

  他的指尖在choker的锁扣处轻轻一按，凛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紧接着，choker前方一个微小的指示灯亮起了稳定的幽蓝色光芒。

  “现在，你的一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琴酒终于收回了手，直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脆弱的少年，无力地躺在床上，脖颈上戴着象征绝对控制的冰冷项圈，和他失神的紫灰色眼睛和干裂的嘴唇，构成一幅极其符合琴酒掌控欲的画面。

  “条件很简单。”

  琴酒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口吻。

  “第一，未经允许，不得以任何形式试图联系或暗示外界，包括你的‘玩具’们。第二，服从我的所有命令。第三，尽快恢复健康，我不需要一个病恹恹的废物。”

  他顿了顿，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凛：

  “做到这些，你的‘玩具’们就能暂时安全地活在他们的世界里，无知无觉。做不到……”

  琴酒没有说下去，只是从兜里拿出一个像是遥控器的小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呃——！”

  凛的喉咙里骤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脖颈上的choker猛地收紧了一瞬，虽然只有一小会，但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和电击带来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疼痛很快过去，但残留的麻痹感和心悸却久久不散。

  凛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这只是最低档的警告。”

  琴酒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按钮。

  “下次，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

  “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份，狼崽。伏特加会定时送食物和药过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因为疼痛和屈辱而微微发抖的凛。

  “记住，你的表现，直接关系到外面那些人能不能活着，活多久。”

  卧室门再次关闭，外面的落锁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息。

  房间里只剩下凛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他抬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颤抖着摸向脖颈。

  冰冷的金属环紧贴着皮肤，皮肤上的冰冷触感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得快点想办法将琴酒杀死！必须要快！

  为了萩原，为了松田，为了Hiro，为了另一个自己，也为了……不再继续被琴酒这样掌控和羞辱。

  凛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复呼吸，尽管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脖颈残留的刺痛和胸腔的闷痛。

  正当他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时候，外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凛听着外头的脚步声，略微沉重，不是琴酒的脚步声，应该是伏特加。

  而正如凛所料，打开卧室，走进来的人，也确实是伏特加。

  接到琴酒的命令，伏特加拎着食物，药物，还有大哥要求的东西走进这套房子。

  一进来，他也没发现什么人，便按着大哥说的，直接走进卧室。

  当卧室门被打开的瞬间，伏特加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波本被大哥锁在床上！

  等他带着惊诧走近后，才发现这个少年不是波本，估计是他的弟弟吧，不然怎么那么像。

  难不成……大哥看上人家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想，但身为大哥的小弟，伏特加牢牢地闭上嘴，将食物，水和药放在床头柜那里后，才拎起另一个袋子走到凛的脚边。

  伏特加进来后那瞳孔震惊的模样，凛看着眼里，但又看到他像是明白什么一样的神情，不由得抽抽嘴角，无非是想到什么狗血剧情吧。

  但他接下来的举止，让他再一次暴怒，但随即一想到什么，火气小了些。

  伏特加从袋子里拿一个带有电子锁的脚镣，准备给凛换上。

  “大哥吩咐了，给你换套‘舒服’点的。”

  伏特加瓮声瓮气地说着，动手换下脚上原先那锁在床上的镣铐。

  他的动作也不轻，打开，换上新的脚镣时候，磨到破皮的伤口。

  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凛咬紧牙关，但他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伏特加的动作。

  伏特加帮把两边的脚镣换上带着长长脚链的新脚镣后，又帮他打开一边手的镣铐。

  “……剩下的你自己弄。”

  说完，将钥匙丢在他身上，转身便离开了。

  对伏特加没有和自己交流的事情，凛挺正常，肯定是琴酒交代的，怕他会去套取伏特加所知道的情报。

  看着人走出去，锁上门后，凛才拿起伏特加丢在他身上的钥匙打开另一只手，最后才解开腰间的束缚带。

  在脚尖碰到地面的那瞬间，凛几乎要虚脱地瘫软下去。

  他不顾自己的手伤，撑着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路上，试图打开窗户。

  当然，他也没有低估琴酒，窗户也如同他所想，是焊死的防弹窗。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凛也没力气折腾，他挪回床边，将伏特加带来的食物和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硬撑着吃了下去，他必须在统统找到方法前，恢复体力，然后……

  杀了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