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
作者:少年本就春衫薄
“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妨碍我的。”
“你要动他们,我不答应!”
吴忧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捏在一起,抬头望着眼前的女人。
“这件事与你无关,跟我走。”南宫璇上前伸手,吴忧后退。
吴忧低垂着头,后退道:“怎么和我无关?”
“我也是秦国人,我也希望这个国家好起来,现在有人敢于站出来,你却要害他们!”
“我不答应!”
“我不想让他们变得和我一样。”
“你不明白,我的国家需要这个命格。”
“我的国家同样需要他们!”吴忧抬起头,眼眶通红地反驳。
少年的呐喊清脆,在风雪夜街头回响。
南宫璇抓住自己的臂膀,眉头皱在一起撇过头,注视着地面。
两人就这么站在大雪中,直到吴忧被冻得咳嗽,才打破寂静。
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的灵力亏空,此刻根本无法御寒。
刺骨的寒意侵袭,却让他产生温暖的错觉,意识昏沉倒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旁边放着火盆,里面燃烧的柴火噼啪作响,爆开一颗又一颗火星。
吴忧下床穿好衣服,却发现房门被锁死,即便试图以灵力破开,也会被某种力量吸收。
“这是怎么回事?”
他贴在房门上,透过格心看到了坐在堆雪的院子里喝茶的苏酥与向天晴。
“苏酥,快开门,我要出来。”
裹着斗篷的苏酥,听到吴忧的呼喊,起身抖落身上的雪,来到屋檐下双手叉腰道:“不行,免得你又到处乱跑。”
“南宫师叔说了,你这家伙还能把自己冻发烧,可不能再让你乱来了。”
吴忧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晚上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问这是我们来的第几天?”
“第二天。”
吴忧后退,晃动着眼珠喃喃自语道:“第二天晚上,明天就是揭榜的日子。”
“师傅……师傅她在哪?”
苏酥竖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唔~,师叔回来后,等来一个人,然后就和那个人一起离开了,离开也有两刻钟了吧。”
“遭了,师傅肯定是要对许念生他们下手!”
吴忧激动地拍打房门,让苏酥放自己出去。
“不行,师叔临走前特地叮嘱过,必须看住你。”
吴忧后退到床边,而后助跑飞踢,试图踹开施了术法的房门,却被反弹到床上。
屋外传来苏酥的声音,“哎呀,你就别乱来了,这房门你是打不开的。”
吴忧坐在床边,佝偻着腰垂着头,咬着嘴唇眼底翻涌着不甘。
他拍打床头起身向房门走去,隔着门板说道:“你们肯定知道怎么打开门,对吧。”
坐在院子里的向天晴放下茶杯,目光穿过房门上的格心,看到了他。
她交叠起双腿,用手支撑着脑袋,语气缓慢地问道:“是,但我为什么要开门让你出来?”
她果然有办法!
吴忧抬起头,双手按住门板,透过格心与她对视,“我要救人,你放我出去,让我救人。”
“你要救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在帮师傅杀人!”
吴忧强压心中怒意,外屋内低吼。
苏酥面色骤变,站在雪地里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再度来到房门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闻吴忧的讲述后,苏酥双手捏在一起,厮磨着自己的裙裾,垂下头没有说话。
“现在有为国为民的文人,将要死在师傅的手里,而自诩比文人高尚的你,却在帮助她害人!”
向天晴攥紧拳头,看着地上的积雪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酥,放我出去。”
苏酥摇头,她并没有能力打开这道门。
“我可以放你出来,但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别指望我会帮你。”
向天晴上前,手中捏着一团火焰,猛地砸碎房门上的禁制。
吴忧没有任何犹豫,撞开房门冲入大雪中,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酥担忧道:“师姐,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事吗?”
“他有他想要捍卫的意志,需要通过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苏酥不是很能理解,踢着脚边的积雪,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强,要是自己够强,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自己也能帮上吴忧的忙。
凌冽的风雪覆盖了整座城,没过腰的积雪,让吴忧的前行变得十分困难。
他抬手遮挡冷风,却依旧被刮得脸颊生疼。
路上他没有看到一个人,就好像这座城已经死了。
推门进入同福客栈,顿时被一股暖意包裹。
门外的冷风呼啸着灌入其中,吹灭了灯火,冷得里面的租客直哆嗦。
“哎哟,客人怕是被冻坏了,来这里烤火吧。”伙计肩头上打着一条白布,搓着粗糙的双手弯腰迎上来。
吴忧环顾一楼,并没有看到许念生和姜仁,口中哈出一口白气,问道:“你有见到两个读书人吗?”
“小店里目前就两个读书人,都在二楼呢,听说他们文采斐然,能中今年的榜呢。”伙计说起两人,干巴巴的脸上也挤出几道由衷的褶皱,竖起大拇指。
“唉,就是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伙计自顾自地说着,吴忧却已经踩着楼梯,来到二楼。
他踩着木板,嘎吱嘎吱作响,挨个打开房门寻找两人的身影。
却在这时,姜仁推开房门与吴忧撞个正着。
“姜仁,许念生在哪?”
姜仁抓住吴忧的手说道:“你来得正好,今日一早,我便敲门,念生他迟迟没有没有回应,到现在也没见他出来过。”
“恐怕是染上了病。”
“他住哪?”
来到许念生所在的房间前,吴忧敲了两下,并没有得到回应,随即砰的一声踹破房门。
不待看清里面的情况,一层无形的气泡便扩张开来,将整个客栈笼罩。
吴忧转动着眼珠,而后身体能够活动,挣脱了某种束缚。
客栈里的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幸运,仿若被定格般,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他回头看向屋内,发现许念生就躺在床上,身体里不断有丝线般的物质被抽离。
他向前跑去,却迎面冲来一股气浪,将他掀翻数十米远,等到落地站稳,才惊骇地发现,整条街的建筑都漂浮在空中,结构被分解成碎片。
“这是?”
“你不该来的。”吴忧身体一颤,猛地回头。
南宫璇双手端在身前,清冽的双眸中映射着难言的情绪。
“师傅,你在杀人!”
“他不会死。”
“可被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吴忧挥手,怒声质问。
那充血的红色双眸,投射出尖锐的目光,刺痛着南宫璇的心神,让她后退。
这种感觉,他太清楚,被夺走天赋的他,知道这种滋味是何等的苦涩。
许念生他心里装着天下啊,他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吴忧转身狂奔,那些漂浮的建筑碎片成群地向他找来。
“给我滚!”
吴忧怒喝,金骨绽放,拳头一往无前地击穿挡在身前的一起,冲向许念生的脚步没有任何停留。
“没用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太弱了,弱得像一只蝼蚁,纵使能够举起比自身大几倍的物体,但终究是蝼蚁。
“有没有意义,你说了不算!”
吴忧发狠,咬紧牙像一头猎兽在狂奔,可无论怎么跑,他与许念生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他抬起头发现,许念生身体里被抽离的丝线,正在被上方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收取。
他当即抓住身旁悬浮的石狮子,奋力投掷出去,砸向那人。
即将命中是,石狮子却碎成了一团粉末。
青年睁开眼眸,向吴忧投去一缕目光,巍峨如山岳的气势砸在他身上,压得他双腿弯曲。
“住手!”
南宫璇出声呵斥,这才让青年收手。
“哼,宵小之辈,竟敢行僭越之举!”
吴忧脱力,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躯,张嘴喘息着,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中涌现出无能为力的悔恨。
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要怎么做才行!
站在远处的姜仁,眼珠忽然转动,目光落在了吴忧身上。
忽地,一束天光洞穿夜色,笼罩在吴忧身上。
让他体内的力量充盈、壮大。
吴忧再度起身,再度奔跑,这一次终于拉进与许念生之间的距离。
青年看到那束光华时,脸色骤变,眉宇间挤出厌恶,伸出手指指向吴忧,射出一道灵力,要将其轰杀。
吴忧却不闪不避,体内的金骨前所未有的催餐,打出的拳光震碎了周遭的一切建筑,击碎了那道灵力。
“啧!”青年咋舌,却见吴忧势如破竹般地冲来,一拳砸在自己脸上。
“哇——!”
夺取的过程被打断,青年口中甩出一缕血水,重重地砸在远处,此前收取来的丝线也都尽数缩回许念生的体内。
“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青年摇晃着身躯站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抬起头瞪眼怒吼。
“蝼蚁一般的畜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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