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拥灵力

  “喔！你从哪找到的这段词的？我读过那么多的书，也没见到过。”

  苏酥举着以歪歪扭扭的字体书写的《蜉蝣志》内容，惊喜地凑到吴忧面前，“难道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方面的才华！”

  吴忧来之前，就想好了借口，挠头说道：“我这是在梦里梦到的。”

  “哈？梦中作词，难不成你是仙人！？”

  苏酥扔掉古经，用双手捧着吴忧的脸颊，激动地揉搓。

  直到发觉掌心不断攀升的滚烫，苏酥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撇过头去，闭着眼咳嗽两声，一手叉腰道：“你自己作的词，自己竟然不明白意思。”

  “这意思很简单的，我来解释给你听。”

  “其核心意义就一句话，此身蜉蝣，亦可登天；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时间的尺度；决定未来的也从不是命运，而是面对人生的态度。”

  “哦～不懂。”吴忧挠头，这听起来好难理解。

  “嗯，我来和你仔细解释解释，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见解而已。”

  围绕着这一段经文，两人一直讨论到夜幕降临。

  苏员外与李氏得知后，急得团团转。

  一男两女独处一室一整天，这传出去女儿名声可就没了，以后还怎么嫁出去？

  夫妻俩怒气冲冲地过去，却被苏酥赶了回来。

  得知女儿只是教那个泥巴少年读书识字，悬着的心才安稳不少。

  可男女这般相处，难免不会处出感情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指定要出问题。”

  “夫君，要不我们去请县老爷的公子，见见女儿如何？”

  “只要她见了李公子，想来也就瞧不上那个泥巴少年了。”

  “这……”苏员外还有些迟疑，可想到自己女儿已经在和别的男人接触，也就不顾及那么多，同意了这个想法。

  一天的讲解，吴忧终于是有所理解。

  夜晚躺在床上，回忆着古经的第一句话，一点点地啃食其中的含义，就这样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精气神前所未有地好，走起路来好似乘风一般，只是身上感觉黏糊糊的。

  身体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暖流，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体会。

  暖流能够顺应自己的想法，流经身体各处，所到之处血肉骨皮都活跃了起来。

  直到流经掌心，透过薄薄的皮肤和血肉，他看到一抹淡金色的毫光。

  这难道就是仙人的力量源泉？

  可我明明记得，此前那个少爷施展仙人力量时，身体内的骨骼在绽放金光。

  金骨，还有上次那个中年人说的玉肌，难道仙人之间也存在区别？

  说起来，那人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堂堂一位仙人，竟然被身为凡人的苏苏击退。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他们父子俩都曾提到过规矩二字，是这个规矩限制了他们吗？

  是什么规矩？

  这些事他自然是想不明白的，扶着脑袋只觉昏胀，自己还没入道成仙呢，就多了这么多不知道的事。

  自己那个婆娘是谁？现在在哪？

  到现在也毫无头绪。

  往自己身上浇几桶水，简单搓了几下后，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他穿过长廊来到庭院内，看到正在练剑的苏苏，萌生了想要学武的想法。

  此前正是因为什么都不会，才会那般狼狈。

  倘若有武艺傍身，定会好上不少。

  只是自己这样一味地索取，是否会遭人厌烦？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必须要尽可能快地提升自己。

  不论是武术也好，仙法也罢，只要能够安身立命，就要学！

  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

  他鼓起勇气来到院子内，但还是没好意思开口打断，直到苏苏演练结束，小绿上前为她擦拭身上的汗水时，这才开口道：“小姐，我可以……可以教我武功吗？”

  “咦——？你怎么一夜之间变白净不少！”

  “昂？”吴忧眨眼，摸着自己的脸颊，变白了吗？

  小绿直接上手捏脸，脸蛋烫烫的，捂嘴惊呼道：“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比以前更俊俏了！”

  吴忧来到水池旁，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白了，当真是白了许多，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并没有像女子那样白。

  以往在村里，为了生计风吹日晒，整个人都发黑。

  难道是因为把《蜉蝣志》练出了名堂的原因？

  “你这家伙，难不成是生病了？”

  吴忧摇头，现在自己的精神气好得很。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将话题扯回去。

  “你想学武？”

  吴忧忐忑地点头。

  谁料苏酥挺起胸膛，嘴角含着一抹得意的笑，“哈，你肯定是被那我那晚的身手震惊了对吧！”

  “哈哈哈，怎么样，本小姐是不是很厉害啊？”

  “啊……是是是的！”

  “想学武早说嘛，我教你就是！”

  原本紧张到肌肉紧绷的吴忧，听到这话，顿时就松了口气。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小绿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小姐对吴忧还真是上心呢，都冷落了人家。

  哼！

  “你想学什么？紫霞剑诀、擒龙手、虎啸拳、倒海腿，还是太阴真玄功？”

  “这些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学，要是都想学，我都教你。”苏酥嘴角噙着笑，双手叉腰。

  吴忧深知以自己如今的禀赋，只有一点点尝试着来，贪多嚼不烂。

  “紫霞剑诀吧。”

  用武器应该比拳脚要厉害些吧。

  “你可别眨眼，我为你舞一遍，再教你口诀。”

  她从小绿手中接过三尺青锋，左手捏剑印退到十步开外，在和煦的阳光下舞动柔韧的身躯，曲线玲珑，姿态柔美，可剑锋凌厉笔直，寒光四溢。

  舞动间，剑吟风啸，娇柔的身段迸发出致命杀机。

  修长的匀称的双腿，在阳光下半隐于裙裾中，墨色的发丝飞舞，张扬着少女的活力。

  那眼眸含笑，舞动间让吴忧为之失神。

  以至于刚才她怎么演示的，吴忧完全没有记住。

  赞美太阳！

  他青涩的内心在呼喊，可也很快自我谴责。

  吴忧啊吴忧，你堕落！

  你是来习武的，不是来来欣赏美景的！

  他没好意思说。

  苏酥传授口诀后，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也不用着急，此剑法对我而言虽然算不得什么，但也是江湖上难得的剑典，那些所谓的天才想要入门都得花上五六年。”

  “你不用着急，潜心修习就行。”

  吴忧点了点头，他不是好高骛远的人，但难免会期待那个从未谋面的婆娘给的聘礼，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大道仙契。

  为此他从苏酥那借来了《紫霞剑诀》秘籍。

  大道仙契自他眉心飞出，落在掌中，展开后卷面上呈现的依旧是九个蒲团，以及最中央的一个莲台。

  自己的小人模样端坐莲台，姜羽轩与李峰两人各自坐在蒲团上。

  他遵循着打开大道仙契时，获得的信息，将《紫霞剑诀》秘籍贴合在左侧的卷面上。

  只见得画卷灵光微微闪烁，卷面左上角的三撇少了一笔。

  卷面上也浮现出一行文字。

  “一梦一月，一刻功成。”

  蒲团上的姜羽轩与李峰也有所变化，开始动起来，演练《紫霞剑诀》。

  同时，他们身下的蒲团也伸出金色的丝线，连接自己所在的莲台下方。

  然后他就有种知识自己进脑袋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一刻钟后，吴忧睁开双眸，眼底的光彩已不复从前，起身时肃杀的气息由内而外地喷薄。

  不过他有意识地将这种气息收敛，复归平静。

  蒲团上的姜羽轩与李峰消失了，如此看来他们应该是一次性的。

  “去给小姐一个惊喜，她应该会被吓一跳吧！”

  想到接下来苏苏被自己震惊的模样，吴忧就迫不及待地离开房间，向院子走去，正好撞见急匆匆走来的小绿。

  “小绿姐，你这是去做什么？”

  小绿急忙拉住他说道：“出事了，县老爷的公子登门拜访，邀请小姐去玉江画舫上相会了。”

  吴忧呆愣在原地，头皮一阵酥麻，气血都涌上了头。

  可嘴上却下意识地说道：“那不是挺好的吗？县老爷的公子多尊贵啊。”

  垂下的眼眸模糊了视线，鼻头泛起一阵酸楚。

  那种失意的感觉又一次填满心房，还生出一种胆怯的情绪。

  “你在说什么呀？”

  耳朵感受到剧痛，小绿气鼓鼓地揪住他的耳朵，埋怨的声音逐渐清晰。

  “你这家伙真是的，小姐是要成仙的人，怎么可能会嫁给县老爷的公子为妻！”

  “夫人老爷逼迫小姐去的，她现在心里肯定很气愤，我们一定要过去。”

  过去？去找她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家仆。

  吴忧心里这般想着，被小绿拉着奔跑，离开苏府，直奔玉江。

  街边客栈二楼，姜羽轩的父亲，背负双手站在阳台上，目送两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