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弃妃整顿计划×高冷王爷求名分13

  那个近日宠冠后宫，独得皇兄专宠，竟能将柔贵妃气得被禁足深宫的媚嫔？

  慕容玄澈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将眼前女子细细打量。

  的确，这般眉目如画，气质却又带着几分桀骜难驯的模样，也难怪皇兄会为之沉迷，失了往日分寸。

  可……

  他眉头紧蹙，沉声发问：“你既是皇兄的妃嫔，为何要……”

  “对付他？”女子接过话头，声音清冽如碎玉。

  “妃嫔？”沈今茉闻言，忽然低低嗤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凉薄与不屑。

  “殿下觉得，我是自愿踏入这樊笼深宫的吗？”

  她抬手拂过鬓边碎发，语气平淡地将原主的过往缓缓道来——家族为求自保，如何将她当作弃子送入宫中；

  她如何被奸人陷害，一朝打入冷宫；父亲又如何在第一时间递上奏折，与她断绝所有关系。

  她的语调平静得仿佛在讲述旁人的故事，可一字一句落入慕容玄澈耳中，却让他心头阵阵发寒。

  他早知后宫阴私遍布，波谲云诡，却从未想过，这红墙之内的黑暗，竟已到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个女子，被至亲家族当作棋子抛弃，被九五之尊当作玩物召之即来，被后宫妃嫔当作踏脚石肆意倾轧……

  这样的命运，何其残酷，何其可悲。

  “我入宫，非我所愿。我得宠，亦非我所求。”沈今茉抬眼看向他，眸中没有半分委屈哀怨。

  “这后宫，这朝堂，这天下，于我而言，本就毫无牵挂。”

  “但我既已踏入这泥沼，便绝不能白来一遭。”

  “柔贵妃害我至深，我自然要百倍奉还。慕容晟昏聩无能，宠妾灭妻，祸乱朝纲，我自然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靠近慕容玄澈。

  “至于这江山社稷，该由谁来执掌……王爷，我只问你一句。”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直望进慕容玄澈的心底：“若有一日，你登上了那至尊之位，你会是个好皇帝吗？”

  慕容玄澈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太过锋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发不出半分声音。

  因为他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会。

  他一定会。

  他会勤政爱民，夙兴夜寐；会整顿朝纲，肃清奸佞；会驱逐外敌，护佑疆土；会让这天下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

  这不是年少轻狂的狂妄，而是他二十五载人生中，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反复叩问自己的答案。

  若我为帝，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些因苛政苦不堪言的子民，是不是都能活下来……

  “看来，王爷心中早有定论。”沈今茉从他骤然变幻的眼神中，读懂了那未曾说出口的答案。

  她转身走回书案前，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封信笺，轻轻放在桌上。

  “这封信里，记录着柔贵妃与北狄太子拓跋烈往来的部分密信内容，还有他们下次私会的时间与地点。”

  她的指尖在信笺上轻轻一点。

  “王爷可以先派人查证。若所言属实，我们再谈下一步的合作。”

  慕容玄澈凝视着那封薄薄的信笺，许久，才缓缓伸出手，将它拿起。指尖触碰到纸页的微凉，他抬眼看向沈今茉，眼神复杂难辨：

  “你为何要帮我？以你的智计与手段，要对付柔贵妃，甚至扳倒皇兄，未必需要借助我的力量。”

  “因为，我一个人，做不到所有的事。”沈今茉坦然回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后宫的风波，我可以应付自如。可朝堂的棋局，我却束手无策，插不上半分手。

  扳倒柔贵妃容易，可要扳倒慕容晟，却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需要满朝文武的支持，更需要……一个能让天下百姓信服的新君。”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王爷，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这江山若是继续由慕容晟执掌，不出十年，必生大乱。北狄会趁机挥师南下，内乱会此起彼伏。

  届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样的未来，你愿意看到吗？”

  慕容玄澈猛地握紧了手中的信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许久，他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这封信，我会立刻派人去查。若所言属实……”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答应与你合作。”

  沈今茉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摇曳的烛光下，褪去了往日的冰冷与疏离，竟透出几分真心实意的暖意，宛如寒梅初绽，惊艳了一室的沉寂。

  “王爷，你不会后悔今晚的选择。”

  慕容玄澈却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我他日过河拆桥？待事成之后，翻脸不认人，将你除之后快？”

  “怕？”沈今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轻松却带着慑人的气势。

  “王爷，我能扶你登上那至尊之位，自然也能拉你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笃定：“况且，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慕容玄澈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朗声笑了。

  这是沈今茉今晚第一次见他笑。

  清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宛如冰雪初融，春风拂面，连满室的烛光，似乎都因这抹笑容而变得温暖起来。

  “沈姑娘，”

  他刻意改了称呼，不再称她“媚嫔”，而是郑重地唤了一声“沈姑娘”，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与赞叹。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王爷亦是。”沈今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宫中耳目众多，我不能离开太久。”她重新拉上面巾，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再次走到窗边。

  “王爷，保重。”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出窗外，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慕容玄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动。手中的信笺，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

  他缓缓展开信纸，借着摇曳的烛光，仔细查看。

  越看，他的脸色便越沉，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信中的内容，字字句句，都触目惊心。

  柔贵妃与拓跋烈之间的暧昧密语，下一次私会的详细时间与地点，甚至还有他们如何利用宫中密道传递消息，如何里应外合，企图颠覆大燕江山……

  若这些都是真的……

  慕容玄澈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轻响，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来人。”

  他沉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单膝跪地，恭敬等候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