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弃妃整顿计划×高冷王爷求名分14

  慕容玄澈抬手，将沈今茉交给他的那张纸递了过去，指尖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照这上面的地址去查。记住，务必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只需确认目标是否真在那里便好。”

  “是。”

  暗影接过纸笺，身形一闪，便如融入墨色般消失在书房的阴影里，连一丝风声都未曾留下。

  慕容玄澈独自立在原地，目光落回手中那封尚未完全展开的信上，眸色沉沉，复杂难辨。

  沈今茉……

  这个女子，智计卓绝，行事狠戾，既有周旋后宫的玲珑手段，又有搅动朝堂的惊天魄力。她究竟是什么人？

  又怀揣着怎样的目的，才敢在这波谲云诡的棋局中，走出如此险绝的一步？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沈今茉施展瞬移之术返回兰台宫时，已是丑时末刻，凌晨三点的深宫，静得只能听见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寝殿内，明黄色的龙帐低垂，慕容晟仍在沉眠，呼吸绵长。

  她悄无声息地将替身傀儡收回系统空间，旋即闪身进入专属的系统沐浴间，彻底清洗掉一身夜露与风尘。

  换上一袭干净柔软的藕荷色寝衣，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榻另一侧，缓缓躺下。

  几乎是她刚躺稳的瞬间，身侧的慕容晟便迷迷糊糊地转醒，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

  “爱妃……何时醒的？”

  “刚醒。”沈今茉闭着眼，声音慵懒沙哑，刻意模仿着初醒时的惺忪。

  “皇上且安心睡吧，天还未亮呢。”

  “嗯……”

  慕容晟低低应了一声，很快又陷入了沉睡，鼻息温热地洒在她身上，真是恶心。

  等沈今茉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寝殿中，亮得惊人。

  她望着头顶绣着百子千孙图的明黄帐顶，毫无睡意。

  她在等。

  等慕容玄澈的查证结果，等柔贵妃的穷途末路，等这盘沉寂已久的棋局，真正开始落子，掀起惊涛骇浪。

  接下来的三日，慕容晟仿佛着了魔一般，夜夜翻牌兰台宫。

  后宫诸妃的怨气几乎要冲破天际，沈今茉关闭黑系统压制，怨气瞬间被黑系统悄无声息地吸收干净。

  柔贵妃，机会给你了，可别让人失望。

  昭阳宫内，柔贵妃的禁足生涯，早已磨去了她所有的耐心。

  起初，她还满心期盼着皇上能念及旧情，亲自前来探望，可一日，两日，三日……

  兰台宫的灯火夜夜通明，皇上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

  反倒是那个沈今茉，圣宠日隆，风头无两。

  更让她恐慌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第四日清晨，柔贵妃坐在妆镜前，由宫女为她梳理长发。铜镜光可鉴人，她无意间抬眼，竟赫然发现眼角处，多了一道浅浅的细纹。

  那纹路极淡，若非她日日盯着镜中的自己，几乎不可能察觉。可此刻，它却像一条毒蛇，狠狠钻进了她的心底。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昭阳宫的宁静。柔贵妃猛地抬手，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玉梳金簪尽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她疯了一般扑到镜前，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皮肤好像没了往日的莹润光泽，眼角的细纹如同烙印，挥之不去。

  就连那双往日顾盼生辉的眼眸，也黯淡了许多，没了从前的灵动与娇媚。

  甚至……甚至那股曾让慕容晟神魂颠倒的天然体香，也仿佛淡了几分。

  【警告：能量储备仅能维持九天。九天后，将开始逐步解除容貌与体香加持效果。】

  系统冰冷无情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骤然响起，宛如催命的符咒。

  “闭嘴，你给我闭嘴。”柔贵妃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尖叫，发髻散乱，状若疯癫。

  宫女春熙与一众宫人早已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柔贵妃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慌乱取代。她顾不上收拾满地狼藉，连忙扑回妆台前。

  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散乱的发髻，又抓起胭脂，拼命往脸上涂抹，试图掩盖那突如其来的憔悴。

  不能让他看见，绝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变丑的样子。

  慕容晟缓步走入寝殿，一眼便看到了满地的狼藉，以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的柔贵妃。

  那模样，竟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贵妃。”

  柔贵妃猛地转过身，脸上早已换上了往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含泪，嘴角却努力牵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她提起裙摆，快步扑向慕容晟，声音哽咽：“皇上……您终于来看臣妾了……”

  她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般，投入他的怀抱。

  可慕容晟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恰好避开了她的触碰。

  不知为何，今日再见柔贵妃，他竟忽然觉得，心中那份曾让他神魂颠倒的悸动，淡了许多。

  她的脸依旧美艳，可不知怎的，就是少了点什么。那股曾让他流连忘返的体香，似乎也淡了不少。

  甚至连她此刻扑过来的动作，在他看来，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做作，让人有些不适。

  “贵妃身体可好些了？”

  他语气平淡，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皱得更紧了。

  柔贵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皇上的态度，变了。

  那份曾经的宠溺与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客套的疏离。

  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柔声说道：

  “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体好多了。只是这些日子见不到皇上，心里实在想念得紧……”

  说着，她再次试探着，往慕容晟的身边靠去。

  慕容晟看着她刻意讨好的模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今茉的身影。

  那个女子，从来不会这般低眉顺眼地刻意逢迎。她总是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可在床笫之间，却又能展现出惊人的妩媚与风情。

  那种极致的反差，才更让他欲罢不能，魂牵梦萦。

  “贵妃既然身体已无大碍，便安心在宫中休养吧。”慕容晟轻轻推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

  “朕还有诸多奏折亟待批阅，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柔贵妃急了，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袖，眼中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您、您不留下来用午膳吗？臣妾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您最爱吃的水晶虾饺和芙蓉羹……”

  “不必了。”慕容晟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耐。

  “朕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罢，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龙行虎步，毫不留恋。

  柔贵妃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她的脸色忽明忽暗，狰狞可怖。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疯狂与恨意。

  “沈今茉……”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本宫绝不会放过你的。”

  兰台宫内，沈今茉正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盏香茗，袅袅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宿主，柔贵妃情绪彻底崩溃，能量消耗速度较之前提升三成。慕容晟今日前往昭阳宫，仅停留一刻钟便离开，态度极为敷衍。】

  【另外，慕容玄澈已确认拓跋烈的藏身之处，正在暗中布置围捕事宜，预计三日内便会动手。】

  小八的汇报声，在她脑海中清晰响起。

  沈今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很好。”她轻轻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沫，声音平静无波。

  【对了宿主，根据系统监测，慕容晟今晚的留宿名单，已定为柔贵妃。】

  沈今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看来黑系统吸够能量，让柔贵妃恢复如初。

  “小八，”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把那颗玲珑假孕丹，投到柔贵妃今日的晚膳里。务必确保，她会亲自吃下去。”

  【指令确认。正在执行……执行完成。假孕丹已成功投入柔贵妃的晚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