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弃妃整顿计划×高冷王爷求名分12

  “王爷追查拓跋烈半年有余，布下天罗地网，却始终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可知这是为何？”

  慕容玄澈眸光一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因为有人在宫中为他打掩护。”沈今茉不等他开口，便径直揭开了谜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而且那人位高权重，手眼通天，既能提前探知王爷的每一步行动，为拓跋烈通风报信，亦能为他提供最隐秘安全的藏身之处，让王爷的部署次次落空。”

  “你是说……”

  慕容玄澈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柔贵妃，阿史那·云娜。”沈今茉一字一顿，将那个名字咬得清晰无比。

  “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北狄送来的和亲公主，亦是拓跋烈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慕容玄澈的手猛地攥紧，掌心中的纸笺瞬间被揉得皱巴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半年前，柔贵妃‘意外流产’，借机陷害萧妃，致其含冤惨死。”沈今茉的声音更冷了。

  “王爷可知，她腹中那所谓的‘龙种’，究竟是谁的孩子？”

  不等慕容玄澈回应，她便残忍地揭开了真相：“那根本不是陛下的血脉，而是拓跋烈的。她借着这个孕，既除掉了一个争宠的劲敌，又彻底绑住了拓跋烈的心，让他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卖命到死。”

  “荒唐……”

  慕容玄澈怒极拍案，檀木书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案上的笔墨纸砚都震得簌簌发抖。

  他双目赤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她怎么敢——”

  “她怎么不敢？”沈今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的讥诮狠狠扎进慕容玄澈的心里。

  “陛下沉迷美色，昏聩无能，连自己的枕边人与敌国大将私通苟合都毫无察觉。坐拥这样的君主，这样腐朽的朝廷，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话太过直白，太过尖锐，像一把利刃，狠狠剖开了朝堂光鲜的外皮，露出内里溃烂的疮疤。

  慕容玄澈的脸色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她说的全是事实。

  皇兄登基二十载，前十年尚能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可后十年却日渐沉溺酒色，荒废朝政。

  后宫之中，柔贵妃独宠专房；朝堂之上，奸佞之臣把持大权。边境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赋税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国库空虚，军备废弛……

  这偌大的南召，早已是风雨飘摇。

  他不是没有想过劝谏。可每次满腔热血地进宫，换来的都是皇兄轻飘飘的打发。

  “朕是皇帝，你是王爷。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该管的，别多管闲事。”

  那是皇兄最后一次见他时说的话，语气里的不耐烦与疏离，狠狠刺穿了他的心。

  时至今日，想起那句话，慕容玄澈依旧会觉得彻骨的寒。

  “王爷……”

  沈今茉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记忆中拉回现实。她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人。你在封地兴修水利，轻徭薄赋，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颂；

  你暗中训练精兵，广布情报网，为的不是争权夺利，而是有朝一日能亲上战扬，保家卫国，擒杀敌酋，还南召一片安宁。”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单薄，却也愈发挺拔。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杀了拓跋烈，又能如何？”她忽然转过身，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慕容玄澈。

  “光杀一个拓跋烈，够吗？”

  “北狄国对我南召虎视眈眈，边境的战火从未真正熄灭；

  朝中奸臣当道，结党营私，国库早已空虚如洗，军备更是废弛到了极致；

  百姓们被沉重的赋税压得喘不过气，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她一步步走回书案前，双手撑在案上，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慕容玄澈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一切的根源，从来都不是一个拓跋烈。而是坐在那龙椅之上，昏庸无能的君主。”

  慕容玄澈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说……”

  “我说什么，殿下心里比谁都清楚。”沈今茉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江山，这天下，这千千万万的百姓，需要的是一个真正能担得起责任，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君主。”

  “慕容晟不行。”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不行，就该换人。”

  慕容玄澈眼中情绪翻涌，还有那被他深深压抑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欲望，此刻全都汹涌而出。

  “你这是……大逆不道。”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大逆不道？”沈今茉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却又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清醒。

  “王爷，这天下从来都不只是慕容家的天下，更是天下百姓的天下。若君主无能，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国土沦丧，那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

  “我不是来逼你造反的。我只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一，继续做你的靖王，守着你的封地，眼睁睁看着北狄的铁蹄踏破边境，看着朝堂日益腐朽，看着百姓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

  直到南召被敌国吞并，或者等慕容晟死后，任凭某个昏聩的皇子，或是野心勃勃的权臣坐上那龙椅，这江山依旧会风雨飘摇，永无宁日。”

  “第二，”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靖王，是时候站出来了。你需要拨乱反正，铲除奸佞，驱逐敌寇，还这天下一个海晏河清，还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跳跃，在慕容玄澈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出他脸上复杂到极致的神情。

  他自幼熟读圣贤书，受的是忠君爱国的教育，学的是一臣不事二主的纲常。

  可这些年，他亲眼所见的疾苦，亲耳所闻的冤屈，又让他无法不怀疑——这样的君主，这样的朝廷，真的值得他誓死效忠吗？

  “我若选第二条路……”

  许久，慕容玄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晰，“你又能帮我什么？”

  沈今茉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知道，他心动了。

  只要还有一丝良知，还有一分对江山百姓的牵挂，他就不可能不动心。

  “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自信。

  “拓跋烈的藏身之处，不过是我给你的第一份见面礼。”

  “柔贵妃与拓跋烈私通的铁证，北狄国在京城安插的所有细作名单，还有朝中那些与北狄暗中勾结、卖国求荣的大臣名录……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慕容玄澈的呼吸猛地一促：“你如何能得到这些？”

  这些可都是绝密中的绝密，即便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也只查到了冰山一角。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沈今茉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王爷不必追问细节，只需选择信，或是不信。”

  她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坦诚，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至于我的身份……告诉你，也无妨。”

  “我是沈今茉，丞相沈铭的嫡长女。去年选秀入宫，如今的位份是……媚嫔。”

  “媚嫔？”

  慕容玄澈猛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