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小鬼子，我避你锋芒？

  丑国弗吉尼亚州，兰利（CIA总部）。

  顶级材料分析实验室里，空气凝重。

  一群头发花白的材料学专家，正围着显微镜，仿佛在看外星人的尸体。

  显微镜下，是史密斯上校用防弹内裤带回来的那块苏联V-III级核潜艇消声瓦。

  “先生们，结果出来了。”

  首席分析师摘下眼镜，手微微颤抖：

  “情况……非常糟糕。”

  “我们在这块橡胶板的表面，提取到了微量的芳纶1414纤维。”

  “这说明苏联人已经开始在潜艇消声瓦中混入防弹纤维，以增强抗压性和抗爆性！”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分析师调出一张高倍放大图：

  “可怕的是这种纤维的编织结构。”

  “看这里，经纬线的交织非常随性，甚至有一种不规则的拉扯感。”

  “这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工业织机的特征。”

  “唯一的解释是苏联人掌握了一种分子级手工定向编织技术！或者是他们有一支全部由老太太组成的秘密部队，在显微镜下手工编织这些高分子材料！”

  其实，那只是张小红给史密斯缝内裤时，剪断的毛边粘在了橡胶上。

  “上帝啊……”

  主管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苏联的潜艇都穿上了手工防弹衣……那我们的MK-46鱼雷岂不是变成了烧火棍？”

  “立即给史密斯发报！一级嘉奖！并命令他必须查清这种手工凯夫拉的产地！”

  ……

  与此同时，中国，北坡农机厂。

  史密斯上校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条内裤引发了五角大楼的恐慌。

  他现在正站在五号车间的门口，对着眼前的景象怀疑人生。

  车间中央，停着一台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红旗-100型履带式推土机。

  这是县里修水库淘汰下来的报废货，昨天刚被苏淮拖回来。

  但现在，它已经面目全非了。

  原本敞篷的驾驶室，被几块厚重的钢板彻底焊死，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

  正面开了一个小窗户，镶嵌着一块厚达5厘米的防弹玻璃。

  车身后方，拖着一根长长的、像脐带一样的黑色橡胶管。

  “苏……”

  史密斯指着这个钢铁怪兽：

  “你这是要干什么？造坦克吗？但这装甲看起来有点像锅炉板。”

  苏淮戴着电焊面罩，从铁棺材顶部的舱口钻出来，浑身是汗：

  “上校，眼光狭隘了不是？”

  “坦克那是陆地上跑的。我这个是要下海的。”

  “下海？！”

  史密斯差点咬到舌头：

  “用推土机？下海？！”

  “苏，这里是物理世界，不是童话书！推土机进水就熄火！而且120米深的海底，水压会把这铁皮盒子压成罐头！”

  苏淮跳下来，拍了拍推土机厚实的履带，一脸自信：

  “熄火？那是内燃机的事。”

  “我把柴油机拆了！换成了大功率液压马达！”

  “动力通过那根管子，由海面上的渔船提供电力，驱动液压泵！”

  “至于水压……”

  苏淮走到旁边，指着几十桶刚刚拉回来的变压器油：

  “上校，听说过全浸式油液压力补偿吗？”

  “我会把这台推土机的机身内部、变速箱、甚至电机里，全部灌满这种绝缘油！”

  “油是液体，液体不可压缩！”

  “只要里面灌满了油，外面的海水压力再大，也压不扁它！因为它本来就是实心的！”

  史密斯愣住了。

  他是懂技术的。

  油浸式压力平衡——这是深潜器的高端技术！

  通常用于昂贵的ROV（水下机器人）。

  而这个龙国人居然打算把几十桶变压器油灌进一台破推土机里，把它变成一个深海僵尸？！

  “天才……或者是疯子。”

  史密斯喃喃自语：

  “但是，你弄这个干什么？去海底推沙子吗？”

  苏淮神秘一笑，凑近史密斯：

  “上校，实不相瞒。”

  “上次救那个苏联老哥，他给了我一张图。”

  “那海底下有一艘沉船。”

  “船上没别的，全是废铁。”

  “你也知道，我们要造拖拉机，缺钢材啊！我这是去海底捡破烂。”

  史密斯狐疑地看着他。

  捡破烂？

  动用这种深潜重装备捡破烂？

  这破烂怕不是金子做的吧？

  ……

  “翠花，扫描进度如何？”

  苏淮一边指挥二愣子往推土机肚子里灌油，一边在脑海里问。

  【叮！】

  翠花穿着一身潜水员的橡胶服，背着氧气瓶：

  【宿主，情况有点紧。】

  【根据海图坐标，那是二战樱花国运输船阿波丸号的疑似沉没点。】

  【但我刚才截获了一段无线电信号。】

  【有一艘打着海洋科考旗号的樱花打捞船，正在向该海域全速前进！】

  【他们显然也掌握了线索，想把当年的赃物捞回去！】

  【那船上装备了声呐和小型潜水钟，咱们得快点！】

  【不然那批德国造的五轴联动原型机，就要被小鬼子拿回去了！】

  苏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抢我的机床？

  门儿都没有！

  “二愣子！动作快点！”

  苏淮大吼一声：

  “别心疼油！给我灌满！”

  “还有，把前面那个推土铲给我卸了！”

  “换上咱们自制的麒麟臂！”

  “今晚就连夜把这玩意儿运上船！天亮之前必须赶到金沙滩外海！”

  王二愣子虽然不知道厂长为啥要跟一台推土机过不去，但他执行力超强：

  “好嘞！厂长！这就换！”

  “不过这玩意儿以后叫啥？总不能叫推土机号潜艇吧？”

  苏淮看着这台浑身流淌着变压器油、焊接着防弹玻璃、长着巨大机械爪的钢铁怪兽。

  沉思片刻。

  “就叫北坡-90型深海重型作业机器人。”

  “俗称：深海铁牛。”

  ……

  深夜，码头。

  北坡渔一号整装待发。

  那个巨大的深海铁牛已经被吊上了甲板，盖着帆布。

  粗大的脐带电缆盘在甲板上，像一条黑蟒。

  史密斯穿着大衣，在寒风中缩着脖子赶来了。

  “苏，带上我。”

  史密斯一脸坚定：

  “我对海洋考古很感兴趣。”

  其实他是想看看这只铁牛到底能捞上来什么。

  如果是苏联的导弹残骸，那就赚大了。

  苏淮嘿嘿一笑，扔给他一件救生衣：

  “上船！船费一千美金！”

  “不过先说好，到了海上，一切听指挥。要是晕船吐在我的控制台上，得加钱。”

  汽笛长鸣。

  渔船劈开漆黑的海浪，驶向深海。

  而在海平面的另一端，一艘挂着樱花旗帜的现代化打捞船，也正亮着探照灯，贪婪地窥视着同一片海域。

  海面上风高浪急。

  两艘船正在对峙。

  一边是苏淮的北坡渔一号（其实就是艘改装的渔船），破旧，满身铁锈。

  另一边是一艘涂着洁白油漆、挂着樱花旗帜的现代化科考打捞船大和丸。

  “这里的，中国渔船！”

  大和丸上的高音喇叭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这里是国际公海！我们正在进行科学考察！请你们离开！不要干扰我们的作业！”

  苏淮站在驾驶室里，穿着那件黑色的防弹马甲，手里拿着对讲机，冷笑一声：

  “科考？考察怎么偷东西吗？”

  “二愣子！不用理他们！”

  “下放铁牛！咱们干咱们的！”

  “好嘞！”

  甲板上，王二愣子操作着巨大的绞车。

  钢缆绷得笔直，那个灌满了变压器油、焊死成铁棺材的红旗-100推土机，带着一身的管线和探照灯，缓缓沉入漆黑的大海。

  ……

  水下120米，沉船现场。

  这里是幽暗的深海。

  但在强力探照灯的照射下，那艘断成两截的二战运输船阿波丸号，像一具巨大的鲸落，静静地躺在泥沙中。

  滋！滋！

  伴随着电流声，苏淮面前的监视器亮了。

  那是铁牛传回来的画面。

  虽然有点模糊，但足以看清海底的情况。

  “启动液压泵！”

  苏淮推动操纵杆。

  海底，那台沉寂的推土机突然活了。

  巨大的履带卷起泥沙，液压马达发出低沉的声音。

  它像一只红色的钢铁巨蟹，笨拙但不可阻挡地爬向沉船的货舱裂口。

  “找到了！”

  苏淮看着屏幕。

  在断裂的船舱里，堆叠着一个个巨大的、涂满黄油和沥青的木箱。

  虽然木头已经腐烂，但露出的金属边角。

  【滴！滴！滴！】

  脑海里，翠花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宿主！有情况！】

  【樱花国人的潜水钟下来了！就在你头顶！】

  【他们想截胡！】

  苏淮猛地抬头看监视器。

  只见一个圆球形的、带着两个机械臂的精致潜水钟，正像个贼一样，悄无声息地降落到了货舱口。

  它的机械臂灵活地伸向离舱口最近的一个大木箱，试图用挂钩挂住它。

  “想抢？”

  苏淮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在陆地上我都未必让着你，到了海里，我避你小鬼子锋芒？”

  “找死！”

  苏淮猛推油门杆。

  轰！

  海底泥沙暴起。

  几十吨重的铁牛突然加速，履带碾碎了海底的珊瑚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撞向那个精致的潜水钟！

  咚！

  这是一场重工业对轻工业的霸凌。

  那个樱花国人引以为傲的、造价昂贵的高精密潜水钟，在皮糙肉厚的红旗推土机面前，脆弱得像个易拉罐。

  只听一声闷响，潜水钟被撞得剧烈摇晃，机械臂直接被推土机的麒麟臂给砸弯了！

  “八嘎！”

  无线电里似乎截获了日本船上的惊呼

  苏淮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操纵铁牛的巨大抓斗，一把按住了那个想要起吊的木箱。

  然后，巨大的推土铲像个攻城锤一样，再次顶了上去，直接把潜水钟顶出了货舱范围，推出去十几米远！

  “滚一边去！”

  苏淮骂道：

  “这地盘，老子占了！”

  那个受损的潜水钟冒着气泡，像个被打哭的孩子，狼狈地被水面上的母船收了回去。

  ……

  一小时后，甲板。

  绞车轰鸣。

  第一个巨大的木箱被铁牛抓着，吊上了甲板。

  苏淮迫不及待地拿着撬棍冲上去。

  咔嚓！

  腐烂的木板被撬开。

  里面的油纸包已经破损，露出了一台灰色的、造型奇特的机床主体。

  虽然表面有锈迹，但核心的导轨和齿轮依然光亮如新。

  “德国货！真的是德国货！”

  苏淮抚摸着机身上那个模糊的Siemens钢印，手都在抖：

  “这是……五轴联动的原型机？！”

  “虽然是早期的机械式联动，但这设计思路只要加上咱们的数控系统，这就是制造航空发动机叶片的神器啊！”

  史密斯上校裹着大衣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铁疙瘩，一脸嫌弃：

  “苏，你就为了这一堆废铁，跟日本人撞船？”

  “这种老式机床，美国底特律的废品站里到处都是。”

  苏淮白了他一眼：

  “上校，你不懂。这是工业的脊梁。”

  “而且……”

  苏淮的目光落在了箱子的夹层里。

  那里塞着几个沉甸甸的铅封小盒子。

  【警告！警告！】

  翠花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宿主！别用手摸！】

  【那是高辐射反应！那是……

  苏淮赶紧缩回手，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挑开一个小盒子的盖子。

  里面是几块灰扑扑的、不起眼的矿石。

  但如果有行家在，一眼就能看出那特有的金属质感。

  “这是啥？”

  史密斯好奇地探头。

  苏淮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狂跳。

  他认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矿石。

  这是当年樱花国在龙国某地秘密开采、准备运回国做核武研究的，高品位铀矿石！

  更有可能混杂着铼！

  铼，那是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的核心添加剂！比黄金还贵十倍的战略金属！

  “这……”

  苏淮迅速把盖子盖上，转身对二愣子大吼：

  “二愣子！拿铅桶来！把这些小盒子单独封存！”

  “谁也不许打开！这可是剧毒农药！”

  史密斯被剧毒农药吓退了几步：

  “苏，你到底捞了什么鬼东西？”

  苏淮擦了擦冷汗，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啥，就是点……特殊的肥料。”

  “上校，这趟咱们发了。”

  “有了这些石头，咱们北坡厂以后不仅能造拖拉机，还能造冒蓝火的拖拉机！”

  ……

  此时，不远处的大和丸上。

  樱花国船长看着手里那个被撞得稀烂的潜水钟，气得暴跳如雷：

  “八嘎！那是什么怪物？！”

  “红色的！履带式的！在海底横冲直撞！”

  “中国人把坦克开到海底去了吗？！”

  而副手则脸色苍白地拿着盖革计数器：

  “船长……刚才潜水钟虽然没抢到箱子，但带回了一点泥沙样本。”

  “辐射值超标了。”

  “那艘船上装的是当年帝国的决战兵器原料啊！”

  船长脸色瞬间惨白。

  东西被龙国人捞走了。

  而且是用那么野蛮、那么不讲理的方式。

  ……

  北坡渔一号，返航途中。

  东方既白。

  苏淮坐在那个装满机床和矿石的箱子上，吹着海风，看着远去的樱花船，心情无比舒畅。

  【叮！】

  翠花穿着一身居里夫人的实验服，手里拿着试管：

  【宿主，别光顾着高兴。】

  【这批铼矿石虽然值钱，但提炼是个大工程。】

  【还有那台德国机床，虽然底子好，但控制系统是几十年前的机械结构。】

  【想要让它动起来，造出真正的航空叶片……】

  【你得给它换个脑子。】

  【我看仓库里那些小霸王游戏机的芯片是不是不够用了？】

  【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去搞点更高级的芯片了？】

  苏淮摸了摸下巴。

  芯片。

  数控系统。

  这是工业母机的灵魂啊。

  看来，下一步得进军电子垃圾回收产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