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煤气罐？巷战神器！

  清晨，北坡厂食堂。

  苏淮正排队打早饭，突然听见后厨传来老孙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没气了？怎么又没气了？这煤气罐咋这么不经烧呢？”

  “刚蒸了一半的馒头，这不成了死面疙瘩了吗？”

  只见两个帮厨的小伙子，哼哧哼哧地从后厨抬出来几个沉甸甸的橘红色液化气钢瓶，扔在院子里，发出一阵哐当哐当的脆响。

  苏淮端着空饭盒，看着那几个被随意丢弃的煤气罐，眼神突然凝固了。

  那圆滚滚的肚子。

  那厚实的钢板。

  那足以承受几十个大气压的焊接工艺。

  【宿主，你在看什么？】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家政女王的围裙，手里拿着个锅铲：

  【那是煤气罐。用来做饭的。别告诉我你想吃铁板烧？】

  苏淮没理她，而是放下饭盒，快步走过去，蹲在一个空罐子旁边，用手指敲了敲罐体。

  当、当。

  声音清脆，厚重。

  “老孙！”

  苏淮回头喊道，“这罐子……多少钱一个？”

  老孙头正心烦呢，没好气地说：

  “押金五十！气钱另算！咋的厂长，你要去充气啊？”

  “五十……”

  苏淮喃喃自语。

  “加上里面的装药，成本不到一百块。”

  “但是这玩意儿要是装满炸药，那装药量得有三十公斤？”

  三十公斤TNT当量！

  这是什么概念？

  一枚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杀爆弹，装药量也就不到十公斤。

  这一罐子下去，威力相当于三发155重炮同时爆炸！

  “我想到了！”

  苏淮猛地站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萨利姆不是嫌巷战难打吗？不是嫌碉堡太多吗？”

  “用导弹太贵，用大炮太沉。”

  “但要是用这个……”

  苏淮指着那个橘红色的煤气罐，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这就是城市拆迁办的终极武器！”

  ……

  一小时后，二号车间。

  王二愣子看着摆在工作台上的几个煤气罐，又看了看苏淮画的图纸，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厂长……你是认真的？”

  王二愣子指着图纸：

  “把阀门拧了，灌满炸药？然后在屁股后面焊根管子，装上推进器？”

  “这……这特么不是个大号窜天猴吗？”

  “不许说窜天猴！多土！”

  苏淮一本正经地纠正：

  “这叫大口径短程攻坚火箭弹！”

  “至于发射器……”

  苏淮在图纸旁边画了一根粗粗的钢管，下面带两个轮子：

  “就用这个！没良心炮的现代版！”

  【没良心炮2.0？】

  翠花换上了一身废土游击队的破烂装，头上缠着绷带：

  【宿主，这玩意儿的气动外形就是个灾难。】

  【圆滚滚的，飞起来肯定乱晃。准头？那基本靠信仰。】

  【你确定萨利姆会买这玩意儿？】

  苏淮自信满满：

  “准头不够，威力来凑！”

  “巷战嘛，隔着两百米，对着一栋楼轰。这么大的目标还能打歪？”

  “而且，这一发下去，别说碉堡了，连楼都能给它平了！还需要什么精度？”

  ……

  改装开始。

  这活儿比造导弹简单多了。

  第一步：拆阀门，倒出残液。

  第二步：填药。王二愣子这次不用那个精贵的铝铵炸药了，直接用最便宜的硝铵炸药，在那死命地往里压。一个罐子硬是塞进去了三十五公斤！

  第三步：焊接。

  在罐子底部焊上一根钢管，里面塞进苏淮特制的白糖推进剂。再在罐子周围焊上四片铁皮做的尾翼，用来保持平衡。

  第四步：引信。最简单的碰炸引信，装在罐子头上。

  不到半天，五枚橘红色死神就诞生了。

  它们看起来丑陋、笨重、充满了廉价感。

  但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看到那鼓鼓囊囊的肚子，都会感到背脊发凉。

  ……

  下午，后山靶场。

  这次的靶子，是一座废弃的砖瓦房。

  距离：300米。

  发射器极其简陋，就是一根粗钢管架在两个轮子上，后面连着个电瓶点火器。

  苏淮和王二愣子把那个沉重的煤气罐塞进管子里，只露出一截橘红色的弹体。

  “准备！”

  苏淮躲在掩体后，大喊一声：“捂耳朵！这玩意儿动静大！”

  “放！”

  嗤！

  那根粗壮的白糖推进器猛烈点火。

  巨大的推力推着那个笨重的煤气罐，摇摇晃晃地飞出了炮管。

  它在空中飞行的姿态极其诡异。

  不像正经炮弹那样旋转稳定，而是像个喝醉的胖子，在空中扭来扭去，看着随时都要掉下来。

  翠花在脑海里疯狂计算弹道，最后直接放弃了：

  【算了，这玩意儿的弹道是布朗运动，随缘吧。】

  但是，它毕竟飞过去了。

  三百米的距离，眨眼即到。

  轰隆！

  那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之前100毫米滑膛炮的声音。

  大地剧烈震颤。

  靶场那边，腾起了一团巨大的黑色蘑菇云，混合着红色的砖粉。

  等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座砖瓦房……不见了。

  不仅房子不见了，连房子地基下面的土都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大坑！

  周围几十米内的树木，全部被冲击波拦腰折断，或者被吹成了光杆司令。

  “我的个亲娘咧……”

  老赵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一罐子下去……阎王爷都得喊冤啊！”

  王二愣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爽！太爽了！这才是爆炸！这才是艺术！”

  “厂长！这玩意儿我一天能做一百个！”

  苏淮看着那个大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便宜、量大、毁灭性强。

  这简直就是为中东那个特殊的战场量身定做的。

  ……

  当晚，一封加急电报发往了北方工业。

  【产品名称：北坡-85型便携式工程爆破器（代号：煤气罐）】

  【用途：快速拆迁、清理路障、从物理层面消除违章建筑（及里面的敌人）。】

  【售价：发射器 500美元。炮弹（煤气罐） 200美元/发。】

  【备注：量大优惠，支持来料加工（客户自备煤气罐，只卖改装套件）。】

  陈国邦收到这封电报的时候，正在喝茶。

  看完电报，他又一次喷了。

  “煤气罐？还要客户自备？”

  陈国邦擦了擦嘴，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苦笑不得：

  “苏淮这小子这是要把咱们国家的五金店都搬到战场上去啊。”

  “不过……这思路，绝了。”

  ……

  与此同时，北坡厂的生活区。

  虽然搞出了大杀器，但苏淮还没忘了另一件事。

  林婉月的房子。

  那栋刚盖好的家属楼，还没通暖气。

  苏淮偷偷摸摸地让人搬了一套刚买的真皮沙发，还有一台20英寸的大彩电，送进了给他留的那套三楼的房子里。

  但是，他并没有搬进去。

  而是把钥匙偷偷放在了林婉月的办公桌上。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林工，这房子采光好，适合画图。那台彩电……能不能帮我调试一下？我总觉得它的颜色有点偏绿。——苏淮】

  林婉月回到办公室，看到那把钥匙和纸条。

  她愣了一下，拿起纸条看了看，嘴角忍不住上扬。

  “笨蛋。”

  “彩电偏色那是信号问题，关房子什么事？”

  她握紧了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看向窗外那个依然亮着灯的厂长办公室。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这把钥匙，比任何暖气都让人觉得烫手，却又舍不得放下。

  【宿主，你这撩妹手段……】

  翠花在苏淮脑海里点评：

  【虽然土，但是真诚。】

  【不过我提醒你，张小红刚才又来了，这会儿正在食堂给老赵他们发她新织的毛线帽子。】

  【你的后院真的很热闹。】

  苏淮叹了口气，把头埋进那一堆图纸里：

  “别说了。还是造煤气罐简单。”

  “至少煤气罐炸了也就是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