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旧怨新欢

  何雨柱见慕容秋荻服软，这才冷哼一声，隔空一指点出，替她解了穴道。慕容秋荻瘫软在地，喘息良久，才勉强支起身子，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哪还有半分先前的骄矜之态？她低垂着头，不敢再耍半点花招，只默默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何雨柱懒懒一瞥，淡淡道：“行了，带着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滚吧，敏敏是本座的人了，你莫说金银财宝，便是搬来整座汝阳王府，也休想换她回去。”
  敏敏特穆尔闻言，心中悲喜交加，默默念道：“父王，母亲，女儿不孝，不能承欢膝下，侍奉双亲了……可这恶人手段狠辣，女儿纵使万般不愿，又怎能逃出他的掌心？”但为什么喜大于悲呢？
  慕容秋荻虽狼狈不堪，却仍未忘此行目的，忙从桌上包袱中取出一卷明黄敕令，双手奉上，嗓音微颤，却仍强撑着挤出几分笑意：“张教主，此乃皇上亲笔所书的招安诏令，只要您愿归顺朝廷，高官厚禄、金银珠宝，任君挑选，便是……便是敏敏表妹，亦可名正言顺地许配给您。”
  何雨柱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佻地挑起敏敏特穆尔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吻，随即斜睨着慕容秋荻，语气慵懒却透着危险：“本座想要什么，自会亲手去取，何须他人施舍？至于敏敏……”
  他指尖缓缓滑过她细腻的颈侧，似有若无地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肌肤，“她早就是本座的人了，还需要别人答应？”
  他眸色一冷，语气陡然森寒：“回去告诉汝阳王，不久之后，本座便会率大军攻入大都，看在敏敏的份上，让他早日投降，莫要为那日落西山的元廷陪葬。”
  慕容秋荻闻言，笑容一僵，心中暗骂：“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叫我如何转述？”可她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只得强笑道：“张教主说笑了……”
  她又从包袱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故作恭敬道：“这是朝廷拟定的《剿灭武林钦犯名录》，武当张真人名列首位，少林、峨眉等门派亦在其中。张教主，明教远在西域，可这些中原门派……您就不怕他们因您之举，毁于一旦吗？毕竟武当可是令尊的师门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连看都懒得看那册子一眼，只漠然道：“本座是魔教教主，中原门派的死活，与我何干？滚吧。”
  他此刻对这茶里茶气的女人已彻底失了兴趣，直接下了逐客令。
  慕容秋荻见软硬兼施皆无用，只得悻悻告退。虽未达成一个目的，但想到这表妹终究是回不去了，她心中仍有几分快意。
  可转念一想，何雨柱对她折辱，甚至到后来连正眼都不愿多给，又恨得咬牙切齿，暗自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回到后殿，敏敏特穆尔低垂着头，机械式的跟在何雨柱后面，思绪早已飘远。
  何雨柱问道：“大奶牛，那个慕容秋荻跟你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俩怪怪的？”没得到回应，他一回头，见敏敏特穆尔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何雨柱伸手一扯，将她拽入怀中。他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小郡主，本座问你话呢，怎么，耳朵被猫叼走了？那慕容家的女人，不是说是你表姐吗？怎么瞧着你俩倒像是前世有仇似的？"
  敏敏特穆尔被他这一扯，猛然回神，她暗自叹息，心道："罢了罢了，如今退路已绝，与其挣扎，不如顺了他的意，或许还能少受些苦。"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讨好的柔媚："柱爷恕罪，奴婢方才一时走神，没听清您的话。您有什么吩咐，奴婢这就去办。"
  何雨柱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下巴滑至颈侧，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慵懒却不容拒绝："本座问你，那慕容秋荻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既是表姐妹，怎么一见面就恨不得咬死对方？嗯？"
  敏敏特穆尔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红唇微抿，似是不愿提及此事。但见何雨柱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只得轻叹一声，缓缓道来："慕容秋荻的母亲，原是我母妃同父异母的庶妹。虽说都是科尔沁部首领的血脉，可一个出自正室大帐，一个却是侍女所生。"
  “啊——”她突然扭了下身子，嗔道：“柱爷你再这般轻薄我可说不下去了，你还要不要听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收回手：“好，你说。”
  "当年父王巡视漠北时，确实与那位庶姨母有过一段情。"敏敏特穆尔整了下衣衫继续说道，"可黄金家族娶妻，岂能不论嫡庶？而我外祖也最是看重嫡庶，最终披上凤冠霞帔的，自然是我那嫡出的母妃。您说人这命数，是不是打娘胎里就定下了？"
  何雨柱闻言低笑："谁说不是呢？"他指尖卷着她一缕青丝把玩，"就像你这小郡主的命数，合该来给本座暖床叠被。"说罢还故意嗅了嗅她鬓发间的清香。
  敏敏特穆尔突然眼眶泛红，竟破天荒主动捧住他的脸，带着几分决绝吻上他的唇："张无忌……”唇齿分开，她气息微乱地抵着他额头，"你既然断了我的归路，往后……可得把我看牢些。"她睫毛轻颤间落下一滴泪，"我会学着乖的。"
  敏敏特穆尔眼角泪珠盈盈欲坠。往日里即便被欺负再狠了，她那张贵气的俏脸也总是端着三分傲气，最狼狈时也不过咬着锦被一角，将呜咽声咽在喉间。
  可此刻她仰着脸，凤眸里蓄着两汪秋水，长睫轻颤如折翼的蝶。那滴要落不落的泪珠悬在下颌，倒比何雨柱拥有的最珍贵的东珠还要晃人眼。
  何雨柱心头蓦地一软，这杀伐决断的魔教教主竟手足无措起来。他忙用拇指去揩那滴泪，不料越擦越多，倒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
  "哎哟我的姑奶奶……"他手忙脚乱地将人搂紧，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往日里不是挺能逞强吗？这会儿倒学会用眼泪淹人了？"指尖却诚实地去勾她散落的鬓发，"放心，往后你要星星本座都给你摘，莫哭莫哭……"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情绪突然上头的敏敏特穆尔，何雨柱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说道：“继续讲你那个表姐的事吧。”
  敏敏特穆尔受了何雨柱哄，心情好多了，她口齿伶俐的把这陈年旧事讲了个明白。
  原来她那位庶姨母后来下嫁江南慕容氏的旁支，嫁的不过是个管账房的庶子。慕容秋荻八岁那年，他们举家回外祖家省亲，偏遇上仇家截杀。那日刚好汝阳王也去了，救下了满身是血的慕容秋荻。
  因着慕容秋荻那与生母肖似的柳叶眉、含情目，汝阳王每每望见，总不免想起当年漠北草原上那段未了情。念及旧情，便将她养在王府锦绣堆里，倒比寻常小姐还要尊贵三分。汝阳王妃对庶妹感觉有些亏欠，对慕容秋荻倒也不错。
  偏生这慕容秋荻自幼听母亲嚼舌根，说什么"当年若没有嫡庶之分，如今王妃之位合该是你生母的"。这话像颗毒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渐渐长成参天怨妒，对身为郡主的敏敏特穆尔特别嫉恨，认为郡主尊位本该是自己的。
  她仗着汝阳王父子宠爱，自幼便与敏敏特穆尔明争暗斗。她生得一副狐媚相，又深谙哄男人之道，将汝阳王与库库特穆尔哄得团团转。
  每每见敏敏特穆尔得了新衣裳首饰，必要装可怜哭诉，硬说表妹欺负她；瞧见她受父王夸奖，便暗地里使绊子。可怜当年天真烂漫的敏敏特穆尔，不知在这蛇蝎表姐手上吃了多少暗亏。后来她慢慢长大才靠着机智教训了她几次，虽然不敢再来惹她，但两人的关系却形同陌路。
  四年前，慕容秋荻风风光光出嫁了，嫁的是兵部右待郞家的嫡次子。那公子哥儿生得倒是俊俏，可惜整日流连勾栏，最出名的战绩是在醉仙楼连饮三天花酒不回家。
  新婚不过三月，这位纨绔就在怡红院头牌"赛貂蝉"的绣床上，演了出"牡丹花下死"的绝唱。据传，他咽气时手里还攥着姑娘的鸳鸯肚兜呢！
  夫家老夫人气得摔了整套钧窑茶具，认为慕容秋荻克夫，命人将她的嫁妆连同人一起扔出府门。那日细雨霏霏，她抱着断弦的焦尾琴站在朱门外，倒真应了那句"红颜未老恩先断"。
  汝阳王见她可怜，又因她跟慕容家的血缘关系，便派她去打理江南的绸缎庄子。这些年她将苏州的云锦坊、杭州的绣庄经营得风生水起，倒比在王府时更显干练。
  敏敏特穆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道："只是此番前来赎人，为何是远在江南的她来办这事？"
  何雨柱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怪不得她对你如此阴阳怪气，原来是想自己当郡主，取而代之啊。"说着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敏敏特穆尔讥诮地一扯唇角："若她是郡主，如今该是谁在这光明顶上受尽'欺负'呢？"故意在"欺负"二字上咬了重音。
  何雨柱佯装恼怒："好你个小蹄子，这是对我有怨气啊！"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次的敏敏特穆尔格外柔顺配合，竟让何雨柱意外解锁了几个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