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收集“情报”

  “晋哥，您……您这么看得起我，我真是……真是恨不得立刻帮您把事办了。

  可……可‘兰桂坊’最近真不缺人。而且，您是不知道，”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扬子里前阵子出了点事，现在风声鹤唳的，招人特别严，不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引荐，生面孔根本进不来。”

  晋升听了，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沉吟片刻，才不慌不忙地说：

  “既然这样……小赵，你想想办法。

  找两个最近干活不太积极、或者抱怨过的服务员，我出钱，每人给他们五千块，让他们别打招呼，自己悄悄走人。

  空出了位子，你再把我这两个兄弟补上去，如何？”

  小赵心里一动，这办法直接，但也冒险。

  他皱起眉头，显得忧心忡忡：“晋哥，这……一下子走两个，还都不打招呼，太明显了，老板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晋升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低沉而清晰：“那就再加一道保险。你再另外找两个人，让他们装病，请几天假。

  扬子缺人，老板肯定着急，这时候你主动站出来，想办法找两个‘可靠’的人先顶几天，帮老板解了燃眉之急。

  等老板念你的好了，你找个机会，再顺势推荐我这两个兄弟，不就顺理成章了？”

  小赵听完，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茅塞顿开的惊喜。

  他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高！晋哥，您这招实在是高！这样一来，老板不但不会怀疑，还得觉得我办事得力，关键时刻靠得住！”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右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搓动了几下：

  “就是……晋哥，这前前后后，打点那四个人的开销……”

  晋升了然地点点头，没等他说完，便再次打开手包，动作利落地又拿出两捆同样厚度的百元大钞，沉稳地推到那捆钱和香烟旁边。

  “事情办妥，桌上这些，都是你的。”

  他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看着小赵，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赵看着眼前整整三捆钞票和两条名烟，只觉得血液都往头上涌，欣喜若狂。

  他一边忙不迭地伸手将钱和烟往自己怀里揽，一边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放心！晋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张嘴最严实了，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暗道：“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傻子才会到处说！”

  正当小赵沉浸在发横财的回忆中，嘴角不自觉咧开时，小龙和小虎再次举杯敬酒，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几轮酒下肚，在酒精和兄弟俩刻意奉承的双重作用下，小赵的舌头松弛了下来，谈兴愈浓，虚荣心也极度膨胀。

  他带着几分炫耀和卖弄，向眼前这两个“知恩图报”的傻小子，透露了更多关于“兰桂坊”内部结构的“核心信息”。

  他用筷子蘸着酒水，在油腻的桌面上比划着，俨然一副资深元老的派头：

  “咱们‘兰桂坊’的当家人，是洪爷！那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洪爷出门，身边永远跟着八个保镖！那可都不是花架子，个个真功夫，是从多少年的刀光剑影里拼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特意顿了顿，享受了一下兄弟俩眼中适时流露出的惊叹，才继续道：

  “这帮保镖的头儿，叫铁山。听说他当年是和‘彪哥’一起，被洪爷亲手带出道的。

  这人特别讲义气，重感情，所以洪爷对他信任得不得了，几乎当成自家人。”

  接着，他又聊起了洪爷的家族生意：“洪爷有两个千金。大女儿洪琳，精明干练，主要负责三楼和四楼的KTV生意。

  二女儿洪玥，年轻漂亮，手腕也活络，一楼和二楼酒吧这一块，都归她管。”

  说到扬子的安保，小赵更是如数家珍：“咱们扬子每层楼都有十名保安，也就看扬子的人，专门负责‘平事’。

  十个人里设一个队长，简单粗暴，一楼队长就叫老大，二楼叫老二，依此类推。

  统管这四十号人的，是‘九哥’！

  那可是洪爷的绝对心腹，跟着洪爷风里雨里闯过来的老兄弟。

  洪爷对他们也够意思，当亲兄弟一样照应着。”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

  “每层楼除了保安，还有十名服务员和一个领班，再加上后厨、调酒师……林林总总，固定员工得有近百号人。”

  他刻意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另外嘛，扬子里还有八十来个陪唱的姑娘，她们不算正式员工，都归一个叫汪姐的厉害女人管着。

  她们不拿夜总会一分钱工资，全靠客人给的小费，再加上自己手里订出去包间的消费提成……个个都是人精儿。”

  他嘬了口烟，意味深长地继续说：“这帮姑娘流动性大，今天来明天走的。

  可别小看她们，她们在扬子里穿梭，耳朵灵，消息广，有时候知道的东西，比许多老员工还多。说起来，也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暗流’。”

  当这些由兄弟俩筛选、整理后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晋升那里时，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听着关于洪爷、铁山、九哥、两位洪家小姐以及整个夜总会人员架构的详细信息，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架构清晰，核心稳固，但并非铁板一块……”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在这张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上，找到那个最细微、最能撬动全局的切入点。

  下一步的计划，正在这静谧的沉思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