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见义勇为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尖锐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电显示是高中死党吴涛。

  “兄弟！”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而兴奋，

  “我临时要跑一趟外地，你的婚礼哥们儿怕是赶不上了！不过今晚我们几个给你组了个局，单身夜派对！说什么你也得来！”

  晋升刚想推辞，电话那头却只留下一串忙音。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海阔天空KTV，288包间，晚六点，不见不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他心里盘算着，“今晚就露个面，找个借口早点回来。明天上午……还要去民政局呢。”

  晚上六点整，晋升准时站在了“海阔天空KTV”的门口。

  这座矗立在新城区的建筑，以其过分张扬的金碧辉煌著称，像一座现代宫殿，闪烁着浮华的光芒。

  “既来之，则安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288包间的门。

  震耳的音乐混杂着烟酒气息扑面而来。

  死党吴涛、明辉和孙浩早已到了，茶几上堆满了果盘和空啤酒瓶。

  一番热情的寒暄与拥抱后，气氛迅速被酒精点燃。

  几轮推杯换盏，扬面逐渐热烈。

  吴涛他们抢着麦克风嘶吼，随后战局转向骰子游戏，输者罚酒一大杯。

  晋升这个“菜鸟”在三位“老江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几轮下来，他已感到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酒至酣处，吴涛大手一挥，叫来服务员耳语几句。

  不一会儿，十来个衣着靓丽的年轻姑娘鱼贯而入，站成一排，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晋升的酒意瞬间惊醒了一半。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兄弟们，对不住，明天真有要事，我必须得走了。”

  吴涛搂住他的肩膀，喷着酒气劝道：

  “晋升！最后一个单身夜了，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安排的！”

  “心意我领了。”晋升坚定地摇头，“但规矩不能破。我先告辞了。”

  说罢，他执意向外走去。三人见他态度坚决，不再阻拦，只是悄悄将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他的口袋。

  走出KTV时，已近午夜。

  凉风一吹，晋升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但脚步仍有些虚浮。他决定步行回家，顺道醒酒。

  当他拐进一条回家的近道小巷时，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哭泣声，混杂着几个男人粗鲁的叫骂。

  晋升心头一紧，本能地喝问：“你们干什么？”

  巷子深处的四个男人闻声回头，见只有他一人，一个壮汉张口欲骂，却被身旁的矮个子拉住。

  矮个子语气“平静”地回道：“兄弟，没事，闹着玩呢，你赶紧走。”

  晋升的脚步顿住了。

  理智在耳边敲响警钟：明天要去民政局，上次多管闲事还被罚了三千块钱……

  “算了，”他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咬咬牙，准备转身从另一条路绕行。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了夜色：“大哥哥！救救我！”

  那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晋升所有的犹豫和权衡。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攥紧拳头，内心在咆哮：

  “这他妈都能忍？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他猛地转身，朝那几人冷静而清晰地喝道：

  “放开那个女孩！”

  “去你妈的！不想死就快滚！”壮汉终于按捺不住，破口大骂。

  晋升只觉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没有半分迟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四人。

  那四人显然有备，纷纷亮出寒光闪闪的匕首，向他刺来。

  晋升侧身闪过来刃，左手格开攻击，右手一记迅猛的冲拳正中对方面门，同时右脚侧踢，狠狠踹在另一人肋部。

  动作干净利落，是自幼习武沉淀的本能。不过几个照面，四个混混便哀嚎着倒了一地。

  晋升喘着粗气，走到蜷缩在墙角的女孩身边，放缓了声音：“没事了，你还好吗？”

  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浑身颤抖：“谢……谢谢你……”

  他扶起女孩，这才看清她的惨状——外套和里面的白衬衫已被撕得破烂不堪，布满破洞。

  借着巷口昏暗的路灯光，晋升仔细端详她的脸：高挑瘦削的身材远看像个成人，可那张脸庞却分明稚气未脱，最多不过十三四岁。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晋升。

  他扭头朝地上那几个渣滓怒吼：“畜牲！你们还是不是人！她才多大！”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轻柔地披在女孩瑟瑟发抖的肩上。

  “快回家去，”他的声音温和，“以后千万小心，别再一个人走夜路了。”

  女孩止住哭泣，裹紧那件宽大的外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

  晋升目送她安全离开后，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股冰凉的刺痛感猛地从腰间炸开！

  他低头一看，一柄狭窄的折叠刀正插在他的侧腰上。

  鲜血正顺着刀身缓缓渗出。

  刚才那个被他最先击倒的壮汉，不知何时竟挣扎着爬了起来，发动了卑劣的偷袭。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发了他原始的凶性。

  他回身就是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咔嚓！”

  似乎有骨头碎裂的声响。那壮汉的脸瞬间变形，口鼻喷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控制了现扬。

  在医院，医生告知晋升，万幸匕首较短，并未伤及内脏，包扎后需静养即可。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插曲，很快就能说清原委，或许还能赶上明天的领证。

  但他错了。

  那四个混混有些背景，他们请来了一位知名的专业律师。

  在律师的“指导”下，四人统一口径，矢口否认欺凌女孩一事，反咬一口，声称只是酒后与晋升发生口角，进而被他单方面暴力殴打。

  警方录完晋升的口供后，曾全力搜寻那个关键的小女孩，但她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关键证人缺失，对方律师的巧舌如簧，现扬只剩下斗殴的痕迹……

  所有的证据链，似乎都在指向另一个“事实”。

  三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晋升因“打架斗殴致人重伤”，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民事赔偿对方医药费等共计两万元。

  就这样，晋升错过了他的婚礼，也为他那晚燃烧的侠义之心，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