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少男少女初相恋

  死党吴涛兴冲冲地拽住晋升，眉飞色舞：

  “走！陪我去对面饺子馆！那儿的饺子是一绝，而且……”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运气好，能撞见个仙女，高一（二）班的，个子比我还高，前几天惊鸿一瞥，简直惊为天人！”

  晋升闻言嗤笑，：“比你这一米六五的个子高，也算稀奇？”

  这话虽刻薄，却是实情。

  在班里，晋升最穷，吴涛最富。

  吴涛的父亲做生意，他兜里常揣着百元大钞，惹人艳羡。

  每次出去打牙祭或玩游戏，总是吴涛买单，晋升也由最初的不自在，到后来渐渐习惯。

  这对贫富组合能成为死党，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缘由说来简单，有一次几个混混堵住吴涛索要“保护费”，晋升二话不说上前，用一身功夫逼退了他们。

  自那以后，吴涛就认准了这个话不多却极讲义气的朋友。

  饺子馆不大，仅摆五张桌子，挤满了喧闹的学生。

  两人等了一会，在角落里坐下。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热情地递上菜单。

  饺子刚点完，后厨门帘一挑，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端着两盘饺子走了出来。

  晋升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一眼。

  那女孩也正瞧着他，四目相对，她唇角弯起，绽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是你呀？”

  她声音带着点惊喜，“没想到在这儿又碰上了，那天……真得谢谢你。”

  “是她？” 两天前，在池塘里帮她捞“号嘴”的女孩。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有些讶异。

  女孩将饺子轻轻放在他们桌上，笑道：“这店是我爸开的呀。今天这顿我请，就当谢你啦！”

  她的笑容干净明亮，像照进这嘈杂小馆里的一束光。

  “原来你们认识？！太好了！”

  吴涛兴奋地插话，眼睛在两人之间逡巡，“那我以后可要常来‘报到’了！”

  “你们先吃，等我忙完这阵就过来。”女孩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忙过午高峰，女孩果然回来了。

  一番交谈后，晋升得知她叫钱诗，小名“诗诗”，来自东北佳木斯。

  因姑姑嫁到了江城，她便转学来了东方高中，父亲为了陪读，开了这家饺子馆。

  三人相谈甚欢，自此，晋升和吴涛成了饺子馆的常客，与诗诗也日渐熟稔。

  然而，平静的校园生活下总有暗流。

  诗诗的班级里有个叫李康的男生，是全校闻名的“李衙内”。

  他父亲是市里领导，他便仗着这层身份横行无忌，与社会上的混混往来密切。

  那些混混奉承他，出了事就找他捞人；他也借混混的势，在校园里作威作福，看谁不顺眼，谁就要倒霉。

  一天中午，晋升刚踏进饺子馆，就看见李康正堵着诗诗。

  他拉着诗诗的手腕，逼她陪自己喝酒，言语轻佻地要她做女朋友。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晋升几步上前，一把掐住李康的后颈，将他硬生生拽开，声音冷得像冰：

  “把欠的账结清，立刻滚。以后再敢碰诗诗一下，我废了你这条胳膊。”

  李康掰开他的手，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嚷道：

  “你他妈是钱诗什么人？轮得到你出头？”

  晋升语塞，他擅长动手，却不擅与这种无赖做口舌之争。

  就在这时，诗诗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口而出：

  “晋升是我男朋友！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怎么样？”

  空气瞬间凝固。

  晋升只觉得脸颊猛地烧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李康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晋升一眼，冷笑道：

  “行，算你狠！敢跟我抢女人，咱们走着瞧！”

  诗诗的父亲忧心忡忡地走过来：“晋升，你以后可得小心点，那小子……不是善茬啊。”

  “放心吧，钱叔，我心里有数。”晋升点头应道。

  经此一事，晋升和诗诗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亲密。

  仿佛那句情急之下的“男朋友”成了谶语，两人心照不宣地越走越近，顺理成章地开始了恋爱。

  诗诗的父亲默许了这一切，他喜欢这个沉稳、有担当的少年。

  晋升一有空就往饺子馆跑，跟着诗诗学包东北饺子，手上沾满面粉，心里却满是暖意。

  几天后，晋升在校门口等诗诗放学，李康带着七八个面色不善的混混围了上来。

  “晋升，我这几位朋友想跟你‘聊聊’。”

  李康皮笑肉不笑，“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晋升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行，走吧。”

  “晋升……别去！”

  诗诗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颤意。

  “没事，”他靠近她，低声耳语，“你先回店里等我，很快就好。相信我。”

  学校后面的偏僻小树林里，另有几人候着，对方总计十二人，手里提着铁棍，为首一人，更是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李康嚣张喊道：“晋升！现在答应我，从此离钱诗远点，我还能放你一马！我看上的女人，必须是我的！”

  晋升不语，只默默从背包里取出双节棍，他目光扫过众人，冷然道：“少废话，一起上。”

  他心绪异常平静，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他从不恃武欺人，但当麻烦找上门，骨子里那磨练出的悍勇便会苏醒，血液仿佛也跟着沸腾。

  林间风起，十几人嚎叫着扑来。

  晋升脚步一错，身形晃动，双节棍霎时舞开，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屏障，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棍影闪烁间，精准狠辣，只听几声闷响与痛呼，已有四人被击中头肩要害，踉跄倒地。

  其余人还没看清，又有两人腹部遭重击，蜷缩如虾米。

  转眼间，站着的只剩六人。

  他们被这摧枯拉朽的气势骇住，竟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只剩李康僵立原地，面无人色，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晋升踱步上前，双节棍的棍头轻轻抵在李康腹部。

  李康双腿一软，“噗通”跪倒，语无伦次地讨饶。

  当晋升出现在饺子馆所在的街角，一直守在门口、翘首以盼的诗诗，像只受惊的鸟儿般飞奔过来。

  看到他完好无损，巨大的喜悦和激动让她忘乎所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在他唇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吻。

  那触感柔软而清凉，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的气息，瞬间定格了时光。

  这猝不及防的初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足以让晋升铭记一生。

  然而，初恋的甜蜜，如同夏日骤雨，绚烂美好，却总是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