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来的人与要守的规矩

作者:自牧余生
  外地团队要来的消息传到院子里时,阿古先把红绳系紧。不是摆样子,是提醒自己:院子再热闹,规矩也不能松。

  叶瑶把说明卡和样品摆上桌,又把“体验不收费、不售卖”那张纸压牢。刘成把两本账本放好,印章也各归各位。

  黄毛扫院子扫得比平时认真,嘴里还嘀咕“又要来检查”。父亲没说话,只把生产间门上的扣子摸了一遍,像摸底气。

  九点不到,车停在文化站门口。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背着包,手里拿卷尺和夹板,看一眼就知道是干活的人。

  老孟把人领进来,笑着介绍“这是来做展示布置和宣传规范的”。阿古点头,没急着客套,先把话讲在前头。

  “院子可以看,体验区可以拍。”阿古说,“生产间不进,孩子不拍带货镜头,也不许问孩子卖不卖,这条写进纸里。”

  一个男人笑着说理解,另一个还想问得细。阿古没绕弯:“学习可以,交易不行,谁把学习变成交易,我就停合作。”

  叶瑶把说明递过去,让他们签字。对方签得很快,但签完又看了阿古一眼,像在试探这院子的硬度。

  刘成把签好的纸夹进文件夹里,又补了一句:“你们写宣传可以写,但别夸张,尤其别写‘孩子在做货’,那会害我们。”他说完又把说明纸敲了敲,提醒对方别写偏。

  外地团队掏出样例文案,说想用几句“更抓人”的话。阿古让他们把词念出来,听完只摇头:别把我们写成奇观,我们不是展品。

  女的问那该怎么写。叶瑶说就写清材料和做法,写清“成人制作、课堂公益”,再写清编号可核对,其他的别替顾客做决定。

  刘成补了一句:“别写‘全村都靠这吃饭’,那会把人逼到角落。”外地团队沉默了一下,把那行字划掉,点头说按你们的来。

  外地团队先看体验区桌面。女的指着针具篮问能不能换成更好看的。叶瑶说可以换篮子,但东西还是这些,别装出戏。

  另一个人指着红绳说“看起来像隔离”。阿古说不撤:“红绳不是防人,是防事,越界就会出事,出事就全完。”

  他们走到生产间门口停住。父亲站在门里半步,像守门的人,眼神很平。对方没硬闯,只量了门宽,记下一行字。

  那人提议装玻璃窗,让游客能看见里面有人做。父亲摇头,阿古也摇头:“看可以,但别让人伸手,别让人进来围着。”

  女的换了说法:“那做个展示角,放半成品和工具,解释工序。”叶瑶点头:“可以,但工具要安全,别让孩子拿着玩。”

  他们转到屋檐下,看到风铃。黄毛差点开口讲故事,被刘成瞪了一眼才收住。阿古却说得简单:“风铃提醒收手。”

  外地团队问柜台说明怎么写。阿古把现成的说明卡拿出来:产地、材质、保养、编号核对,字少但清楚,不靠煽情。

  对方说可以加一句更“好卖”的话。阿古没顶,只说:“先把货卖稳,再谈好不好卖,话说满了,后面反而难做人。”

  上午他们不动大东西,只标了几个位置。展示角放哪里,扫码提示贴哪里,体验区的说明要不要更醒目,都画在纸上。

  他们在院子里拉了几段胶带,模拟参观时人会站哪儿。阿古看着胶带没反感,但提醒:别让人挤到生产间门口,挤多了就会伸手。

  父亲把一把旧锤子递给女的看,让她摸一摸重量。女的摸完说“这东西看着普通,手上却有劲”,父亲只回一句:“劲用对地方。”

  外地团队又提到想做一个“拍照点”。阿古说可以拍红绳、牌子、流程卡,但别把人当背景,尤其别让孩子站到镜头中间。

  黄毛在一旁听得急,想说拍照点能引流。阿古没训他,只说引来的如果是麻烦,就得你自己挡,你挡得住吗。

  中午吃饭时,老孟带来县里的通知。下午文化站要开个小发布会,正式对外说合作社登记完成,柜台上架也稳定了。

  黄毛听到发布会就想拍视频。阿古把筷子一放:“拍可以,但别拍孩子,更别说‘孩子做的货’,一句话就能让人抓把柄。”

  父亲在旁边点了下头,没多说。叶瑶也补一句:“孩子的东西就是纪念,不进柜台,谁也别动这个心思。”

  发布会在文化站小会议室开。郭科长、王小姐、县里负责非遗产业的干部都到了,桌上摆着首批礼盒和杯垫,灯光很亮。

  郭科长先说试单通过,供销社追加小量。王小姐说门店上架反馈不错,小件更受欢迎,但必须保证每周补货不断档。

  县里干部说要把工坊纳入文旅安排,城里合作门店设固定柜台。游客不一定到镇里,但在城里也要看见,也要买得到。

  轮到阿古发言,他只讲三点。成人制作、课堂公益写在包装上;编号扫码核对防假货;交付按周批次,宁可少做不乱做。

  他说完就把话筒递回去,没有豪言。会议室里反而安静了一秒,像是被这种“只讲交付”的口气压住了。

  会后有人拉着阿古问能不能再讲讲“故事”。阿古只说故事都在东西里,买回去用一阵就知道,站在台上讲多了反而像在求。

  发布会结束,县里融媒体的人想拍体验区。阿古同意拍桌面和作品,不拍孩子的脸,也不拍孩子的姓名,避免被人拿去做文章。

  对方一开始不理解,老孟在旁解释:“他们规矩就是这样。”镜头最后对着红绳和那张“体验不售卖”的纸停了两秒。

  发布会当晚,县里平台把消息发出去,标题写得很克制。评论里有人问怎么买,刘成让店长统一回复:先到门店扫编号看信息,再按柜台购买。

  也有人问能不能直播带货。阿古直接让老孟回一句:暂不做直播,只做固定柜台和按周供货,先把品质和交付做稳再说。

  外地团队也看见了这段拍摄。女的说:“你们这样做,短期热度会少。”阿古回:“热度不稳,规矩得稳,稳了才走得远。”

  下午真正的活开始推进。外地团队把展示角清单写出来:半成品、工具、流程卡、编号样品,还要一块写得清楚的提示牌。

  叶瑶负责挑东西,刘成负责登记编号。黄毛去木匠那边订小架子,父亲只提一个要求:结实,别花,能用三年不晃。

  木匠问要不要刻花。黄毛差点点头,父亲一句话压住:“别刻花,刻花要工,工是用在货上的,不是用在架子上的。”

  架子订好后,叶瑶又去找打印店做提示牌。她要求字大、句短,不用修饰词,只写“先扫编号”“体验不售卖”“生产间勿入”。

  外地团队还建议门店柜台留空位。东西别堆满,让顾客敢拿敢翻敢放回去。阿古听完点头:“卖货不是摆拍,能碰才算数。”

  阿古和老孟去镇上补齐开户手续。窗口的人翻材料,说你们现在算真正进入市场了,账要做得更细,也要经得起查。

  刘成听到这句没吭声,回程路上只提醒阿古:“越进市场,越要守住‘两本账’,别让体验区的热闹去碰订单的钱。”

  阿古应了一声,没多解释。他知道刘成说的是原则,一旦模糊,后面再怎么解释都像狡辩。

  回到院子,刘成把开户回执贴进文件夹,像贴一张护身符。他说从今天起,每一笔进出都要留痕,留痕不是不信任,是防误会。

  阿古点头,把大家叫到一起,把“周一做、周三检、周五发”的板子挂起来。谁迟了就写原因,写不出来就别再碰那一步。

  第二天起,补货节奏固定下来。周一做,周三检,周五发,门店每周二回反馈。哪类快卖哪类慢卖,直接写在黑板上。

  外地团队建议柜台加提示牌:买前先扫编号。店长照做后,争执少了,买的人反而更干脆,像多了一把“放心”的钥匙。

  第三批货发出去,门店来消息:有人拿网上低价图来比,质疑你们是不是贴牌。店长当场扫编号,话题立刻就断了。他把这句话也写进本子里,像写一条警戒。

  对方看见登记信息和批次照片,没再吵,只说一句“原来能查到”。他转身买走,连讨价还价都少了。

  店长还发来一段短视频:顾客扫完编号,脸色从怀疑变成放松。阿古看完没笑,只把视频转给外地团队,回一句:“这比吵架省力。”

  进入地方产业链的事也在同步落地。供销社走流程,门店走采购,包装厂走合同,运输走固定车次,哪一处断了柜台就会空。

  叶瑶跑包装厂,谈纸质、谈尺寸、谈交货日。她不再天天改样式,只要求一致、按周出、按周到,别把时间耗在花样上。

  黄毛跑运输点,把发车时间写在手机备忘录里。司机笑他急,他嘴硬说不急,但转身就去核对车厢干不干净。

  父亲把生产间工序再压实。谁做哪一步写在板上,谁复检也写在板上,出现瑕疵就回到那一步重做,不甩锅也不拖。

  父亲又把“复检”那一栏写得更重,谁签字谁负责。学徒心里发怵,却也因此更认真,手一稳,返工就少了一半。

  叶瑶把留样袋子挂在墙上,每个袋子一张卡,卡上写批次、颜色、负责人。她说以后有人挑毛病,就把留样拿出来,不用吵。

  新人开始跟不上节奏。有人嫌登记麻烦,想先做完再补。刘成当场拦住:“不登记就不算完成,你别拿我们当练手。”

  那人脸红想顶一句。阿古没训人,只把返工的杯垫放到桌上:“这些就是不按规矩做出来的,你愿意再做一遍吗?”

  屋里安静几秒,新人低头把登记补上,手也慢下来。父亲看着没说话,但脸色缓了一点,像是在认可这种处理。

  外地团队又去门店看柜台。女的把礼盒放到眼前高度,把杯垫放到手能摸到的位置,还专门留出一段空,让人能停一停。她说完让店长把礼盒往后挪一点,留出手能拿的位置。

  阿古提醒别挤得太满:“满了像摊,摊就容易被人当成‘便宜货’,你们要的是被当成礼物,而不是被当成随手买的东西。”阿古听完只回一句:别贪快,贪快就乱。

  店长按这个摆法改了两天,回来说停留的人确实多了,问价也更顺,甚至有人开始问“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门店开始主动要培训店员怎么解释工艺。阿古没去讲长篇,只给了三句话:材料是什么,怎么做,编号怎么核对,别多说别争。

  外地团队听完说“你们真省话”。阿古说省话不是怕说错,是把话留给交付,交付才是最硬的回应。

  项目推进得快,代价也开始显出来。父亲的手伤没完全好,夜里会疼,他却不说,白天照样盯到最后一件成品。

  爷爷原本只在门口坐着,听见忙碌就想进来帮。阿古拦他,爷爷不服:“我坐着也难受。”那句倔劲像钉子。

  傍晚,爷爷还是偷着搬了两箱。走到门口脚下一滑,箱角撞到手腕,他脸色一下白了,硬撑着没叫,像怕给人添乱。

  阿古听见箱子闷响冲过去扶住。爷爷嘴硬说没事,可袖口里已经渗出一片红,像把这段时间的辛苦一下摊开。

  父亲看见那片红,脸也沉了。他接过箱子,声音很低:“爸,你别再搬了。”爷爷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刘成叫车送爷爷去卫生室。路上爷爷还念叨“别耽误发车”。阿古只说“发车我来,你先把手保住”,语气硬得像铁。

  医生说旧伤加新撞,得好好养。爷爷躺在床上不说话,眼睛却盯着窗外,像在听院子里有没有人喊他去干活。

  爷爷躺着不甘心,手指还想比划。阿古把他的手按回被子里,说你要是真想帮,就把规矩守住,别再让我们担心。

  爷爷沉默很久,才低声问“柜台还好吗”。阿古说很好,但这句“很好”说得很慢,像在给爷爷也给自己稳心。

  回到工坊,阿古把夜里关灯的规矩再写一遍,又加一条:老人不进生产间,只在体验区坐着看看,谁劝不住就算谁的责任。

  黄毛第一次没反对,只说一句“我去跟爷爷说”。他去得很慢,回来时眼睛有点红,却只说“爷爷答应了”,没讲别的。

  阿古把“老人不搬箱、伤手不做最终件”写进板子里。不是针对谁,是防下一次再出事,出一次事就得用规矩把洞补上。

  刘成把这条也写进流程表,盖章后贴在门口。外地团队看见后说你们不像手艺人,倒像一群做管理的,阿古回:被逼出来的。

  第二天发车照常。刘成念编号清单念得更慢,像怕漏掉一个字。叶瑶把礼盒角边又压一遍,手指压到发白才停。

  车走出院子时,阿古站在红绳旁没动。风铃轻响,他忽然明白:项目走得越快,越要有人守住人,守不住人就守不住货。

  那天晚上,父亲终于承认手疼得睡不踏实。阿古让他第二天去镇上换药,父亲想拒,阿古说你要是不去,我就停你这条工序。

  父亲愣了愣,最后点头。叶瑶在旁边说:“你们父子都倔,但倔得要有用。”黄毛听见这句,第一次没插科打诨。

  下午门店传来消息:礼盒卖出第一套,顾客留言说“送人不丢面子”。店长还说供销社想把数量再往上提一点。

  阿古没有立刻高兴。他先问爷爷的手怎么样,又问父亲疼不疼。父亲说“不碍事”,可他换手套时那一下停顿出卖了他。

  阿古看见那停顿,心里一沉,却没当场戳破。他知道父亲的倔和爷爷一样,越劝越硬,只能用规矩去护。

  晚上,外地团队发来建议稿。展示角、提示牌、拍摄范围、文字口径都写得清楚,甚至把“别用的词”也列了出来。

  阿古看完只改一处:把参观写得更简单,把“孩子参与”的内容全部删掉。最后他回一句:可以合作,但规矩不改。

  对方很快回复说理解,还说你们这样更适合长期合作。阿古放下手机,心里却没松太多,因为下一步会更快、更硬。

  第二天,外地团队提出要做一次市里复看时的接待稿。阿古只同意一页纸,写清可看范围、可拍范围、不可触碰范围,写满就删。

  老孟拿着那页纸叹气,说你们把话写得这么硬,怕不怕得罪人。阿古说得罪一次,总比后面解释一百次强。

  郭科长夜里来电话,说市里要派人复看一次,外地团队也会一起到。阿古答应得干脆,但补一句:“只看,不越界。”

  他又给店长打电话,让门店把提示牌再擦干净,把扫码设备试一遍。店长说你放心,我现在也不靠嘴卖,靠扫给人看。

  刘成把合同草案摊开,准备第二天去供销社签正式的周批次条款。阿古看了一眼,只加了一句:质量问题的退换也要写清。

  复看的那天,市里的人来得很早。车一停,外地团队先下车,主动把说明纸递过去,说这院子有规矩,先看纸再看院子。

  市里的人看完纸,没挑刺,只问一句:“生产间能不能看一眼。”阿古说门口看,窗边看,进门不行,对方点头说行。

  他们站在门口看父亲做最后一道检。父亲手上不快,却稳,做完还把瑕疵那件放到一旁,示意这件不出货,态度很硬。

  市里的人问为什么不出。父亲只说一句:“裂了就裂了,补了也还是裂。”那人没再问,反倒在本子上记了个“坚持”。

  接着他们去看体验区。桌上只有工具和作品,没有价格牌。市里的人问“怎么不卖”,阿古说学习就是学习,卖货在柜台,界限要清楚。

  外地团队趁机把拍摄范围再说明一次。镜头只拍牌子、流程卡、扫码提示,不拍孩子脸。市里的人点头,说这样反而省麻烦。

  复看结束,郭科长当场说通过。供销社的人也在场,把周批次条款拿出来,要求把数量上调一点,但仍按周结算,不压你们账。

  刘成把合同条款逐句对,重点盯退换和瑕疵处理。对方有两句想含糊,刘成当场改成白纸黑字,双方都按了手印。

  签完合同,黄毛长出一口气,想喊两句,被阿古瞪回去。阿古说别喊,回去把架子装好,把下一批做稳,这才算真的过关。

  下午木匠把小架子送到院里。叶瑶按外地团队的图纸摆好展示角,把半成品和工具放上,又把流程卡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站远一点看了看,说不花哨,但清楚。阿古点头:“清楚就够了。”外地团队也说你们这风格合适,省得后面翻车。

  夜里,院子终于安静下来。阿古又去看了一眼爷爷的椅子,还是空的。他没说话,只把门口红绳再系紧一点,转身进屋。

  第二天一早,父亲去镇上换药。阿古让黄毛陪着,怕父亲路上逞强。父亲嘴上嫌麻烦,回来的时候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爷爷那边也有了消息。医生说静养一阵就能好,但不能再搬重物。爷爷听完只问一句:“那我能不能坐院门口?”阿古说可以。

  傍晚,爷爷被扶回院子,坐回那把椅子。风铃响了两声,像是把院子的气息接回来。阿古看着椅子,才觉得脚下实了一点。

  夜里开会时,阿古把下一周的批次写得更细。叶瑶负责包装,刘成负责账与合同,黄毛负责车次,父亲负责最终检。说完就散。

  临睡前,阿古又去门口看了一眼红绳。风不大,绳却绷得很直。他知道明天还会忙,但至少方向清楚。

  挂断电话,阿古走到院门口,看到爷爷常坐的椅子空着。那一刻他明白,所谓成功,有时候就是少一个人坐在门口。

  他回头看工坊,灯只留一盏。叶瑶写标签,刘成对账,黄毛搬箱,父亲站在门口守着,像守最后一道关口。

  阿古把门口的牌子扶正,轻声说:“明天继续,但别再用人去换速度。”风铃响了一下,像答应,也像提醒。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