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见朋友

作者:不可栖
  三月中下旬,路边的玉兰憋了一冬,终于鼓足了劲儿,这两天零零星星地开出了几朵,白的、紫的,在还光秃秃的枝头显得格外打眼。

  沈书仪的羊绒大衣已经收起来了,换上了更轻便的米色风衣。

  这天下午没课,她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出来,抱着往文学院楼走。楼前的海棠树也鼓了花苞,毛茸茸的。

  刚走到楼门口,就碰见了林哲。他正和两个年轻的女学生说话,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温和笑容。看见沈书仪,那笑容淡了点,眼神在她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

  “沈教授,”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路过的人听见,“刚下课?”

  沈书仪脚步没停,只淡淡点了下头:“林老师。”算是打过招呼,就要往里走。

  林哲却像是没看出她的冷淡,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了她一点路。“沈教授最近气色不错,看来是春风得意啊。”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光,“也是,攀上了周家那棵大树,是该好好享受享受。”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旁边那两个女学生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快步走了。沈书仪抱着书的手指紧了紧,脸上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向他:“林老师有事?”

  “没事,就是关心关心老同事。”林哲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不过沈教授,咱们也算共事一场,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得提醒你两句。”

  他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像周砚深那种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他那样家世,那样的手腕,你真以为他会看上你这副清高的模样?不解风情,整天泡在纸堆里,多无聊啊。现在新鲜劲儿没过,哄着你玩玩儿罢了。你可别太当真,到时候被人甩了,自己难堪不说,连带着沈家都跟着丢人。你爷爷沈老,还有秦老,一辈子的清名,可禁不起这种折腾。”

  他说得慢条斯理,字字句句却都往人心窝子里戳。沈书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经在她初入职场时显得温和可靠的脸,此刻只让人觉得面目可憎。她心里没什么怒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笑,还有点可悲。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完了?”

  林哲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更多挖苦话堵在了喉咙里。

  “我的事,不劳林老师费心。”沈书仪语气冷淡,“还有,这里是学校,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抱着书,挺直背脊,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没有一丝迟疑。

  林哲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拳头在身侧捏紧了又松开,最终也只是阴沉着脸,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书仪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把书放在桌上,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稀疏的人影。

  林哲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让人不快,但也仅此而已。她不会为了这种人的几句酸言酸语就怀疑自己,更不会因此影响她和周砚深的关系。只是……她皱了皱眉,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砚深发来的消息,说他下午四点飞上海,问她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沈书仪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她回了句“好,你来接我?”

  周砚深秒回:“二十分钟后到。”

  十二点不到,周砚深的车就停在了学校东门。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松着,看着像是刚从正式场合过来。

  沈书仪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周砚深侧头看她,眉头微蹙:“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沈书仪不想提林哲,转了话题,“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四点二十。”周砚深示意林浩开车,伸手握住她的手,“先吃饭,然后去你那儿待会儿,林浩直接送我去机场。”

  “去我那儿?”沈书仪看他,“你不回家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拾的,常用的那边公寓都有。”周砚深捏了捏她的手指,“就想跟你多待会儿,这一去又得好几天。”

  吃饭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一家安静的粤菜馆。周砚深明显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只顾着给她夹菜,剥虾,剔鱼刺。

  “你多吃点,”沈书仪看他,“飞机上又吃不好。”

  “嗯。”周砚深应着,又给她舀了碗汤,“你才该多吃点,看着又瘦了。”

  吃完饭,两人回了沈书仪的公寓。一进门,周砚深脱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就把她抱住了。

  “宝宝,我舍不得走。”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恋。

  沈书仪回抱住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很快就回来了,周六不是吗?”

  “还有三天呢。”周砚深抬起头,眼神委屈巴巴的,哪还有半点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

  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吻她。这个吻很缠绵,带着不舍,唇舌温柔地勾缠,像要把未来几天的份都预支了。

  亲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周砚深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不稳:“真想把你变小,揣口袋里带走。”

  沈书仪脸颊发烫,轻轻推了推他:“别闹了,你该准备去机场了。”

  “再抱一会儿。”周砚深不肯松手,手臂环着她的腰,把人紧紧箍在怀里。他就这么抱着,下巴搁在她头顶,也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她的头发。

  沈书仪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她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的布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林浩打来电话,提醒再不出发可能要误机了,周砚深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一脸郁闷地去穿外套。

  “到了给我发消息。”沈书仪送他到门口。

  “嗯。”周砚深穿上鞋,又回头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每天都要视频。”

  “知道了,快走吧。”

  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沈书仪才关上门,回到客厅。

  沙发上还留着他丢西装外套的褶皱,空气里也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忽然也有点空落落的。

  这人,真是越来越会黏人了。

  周六下午,苏晚和棠绯约的珠宝拍卖展改期到了今天。

  地点在城东一家高端酒店的多功能厅。虽然已是三月中下旬,但午后出门时,风吹在身上仍有凉意。

  沈书仪从衣柜里选了一件月白色提花软缎的改良旗袍,立领斜襟,领口和襟缘镶着同色系的细牙子滚边,长度及踝,剪裁合体,勾勒出她纤细玲珑的曲线。

  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薄羊绒开衫,柔软地垂在臂弯。她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半挽,用一根素净的白玉簪松松固定,余下的发丝柔顺地披在肩后。

  手腕上戴了一只家常的淡青色玉镯,与她发间的簪子相映成趣。

  展厅里灯光璀璨,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在射灯下闪着夺目的光。来看展的人不少,大多衣着讲究,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苏晚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脖颈上戴着一条自己设计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棠绯则穿了条藕粉色的及膝裙,看起来甜美可爱。

  “看这个,缅甸鸽血红,颜色真正。”苏晚指着一枚红宝石戒指,低声跟沈书仪说。

  棠绯则对一套蓝宝石首饰更感兴趣:“这套设计好复古,像上世纪好莱坞女星会戴的。”

  沈书仪对宝石钻石兴趣一般,她更喜欢温润内敛的东西。走到一个独立展柜前,她的脚步停了下来。里面单独陈列着一只玉镯和一对珍珠耳环。

  玉镯是和田玉的,料子极好,脂白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像凝固的羊脂。镯身素面无纹,只靠玉料本身的质地和光泽取胜,有种“大巧不工”的美。

  旁边那对珍珠耳环,珍珠不大,但圆润饱满,光泽莹润,是罕见的淡金色,搭配着极细的铂金镶爪,设计简洁到了极致,却越发衬得珍珠高贵典雅。

  她多看了几眼。标价签上的数字让她微微咋舌。东西是好东西,但价格也确实令人望而却步。

  她不是买不起,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一件首饰花这么多钱。沈家的家教和她的性格,都让她习惯了理性消费,注重质感和实用,而非盲目追逐奢华。

  她身上穿的、用的,或许单看牌子不算顶奢,但无一不是材质上乘、做工精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好东西。

  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标签,也挑了挑眉:“是好东西,不过这价……也够狠的。”她了解沈书仪,知道她不会买,便拉着她继续往下看,“再看看别的。”

  一圈看下来,沈书仪对那只玉镯和珍珠耳环印象最深,但也仅止于欣赏。展览快结束时,她的手机震了,是周砚深发来的消息,说他回北京了,晚上想请她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吃个饭。

  沈书仪问了苏晚和棠绯的意见,两人都笑着答应了。

  晚饭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江南菜馆。周砚深到得比她们稍早一些,已经订好了包厢。沈书仪带着苏晚和棠绯进去时,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商务打扮时要随和一些,但举手投足间那股沉稳从容的气度依旧在。

  看见沈书仪,他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了两句“就这样,回头再说”,便挂了电话,朝她们走过来。

  “苏小姐,棠小姐,晚上好。”周砚深微笑着打招呼,态度谦和得体,完全不是外界传闻中那个高不可攀、冷面阎王的模样。

  他先绅士地帮三位女士拉开椅子,等她们落座后,自己才在沈书仪身边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周砚深没看,先转向苏晚和棠绯:“两位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吗?这家店我常来,有几道菜做得不错。”

  苏晚说了句“不吃香菜”,棠绯补充“不要太辣的”。周砚深点点头,这才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他知道沈书仪的口味,加了一道清蒸鲥鱼和一份酒酿圆子。

  点完菜,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几个包装雅致的小纸袋。

  “第一次正式和书仪的朋友吃饭,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他先递给苏晚一个稍大的袋子,“苏小姐是做珠宝设计的,听说对玉石也有研究,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切片,料子还可以,或许能给你带来点灵感。”

  苏晚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和欣赏。那切片水头足,颜色阳绿,确实是上好的料子,而且未经雕琢,留给设计师极大的发挥空间,这份礼物既贵重又贴心。

  接着是给棠绯的,一个细长的盒子。“棠小姐是作家,这套文房四宝是安徽老匠人手工做的,笔是狼毫,墨是古法松烟,听说你喜欢练毛笔字,希望用得上。”

  棠绯打开,里面是一支毛笔、一方墨锭、一块歙砚和一张洒金宣纸,古朴雅致,她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连声道谢。

  最后,他才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到沈书仪面前。盒子比给苏晚和棠绯的要小一些,但质感极好。

  “打开看看。”周砚深看着她,眼神温柔。

  沈书仪心里隐约有预感。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下午在珠宝展上看到的那对淡金色珍珠耳环,旁边还多了一个同样质地的丝绒小袋。她拿起小袋,倒出来,正是那只温润脂白的和田玉镯。

  她抬起头,看向周砚深,眼底有细微的波动。她确实喜欢,但没想到他会知道,更没想到他会买下来。

  周砚深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问了句:“喜欢吗?”

  沈书仪看着盒子里静静绽放柔光的珍珠和玉镯,又看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期待,轻轻点了点头:“喜欢。”

  苏晚和棠绯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和了然。

  吃饭期间,周砚深的表现无可挑剔。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能接上苏晚关于珠宝设计的话题,也能和棠绯聊几句文学典故。

  他细心周到,会给沈书仪夹离她稍远的菜,会注意她水杯里的水少了及时添上,会在她嘴角沾到一点汤汁时,极其自然地递过纸巾。他的照顾并不刻意,更像是种习惯成自然的下意识举动。

  沈书仪能感觉到,他虽然不像私下里那样黏糊地叫她“宝宝”、抱着她撒娇,可那眼神里的爱意和温柔,那时刻落在她身上的关注,一分一毫都没有减少。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一种更符合当下场合、更尊重她朋友的方式,在表达着他的感情。

  苏晚偶尔会不动声色地打量周砚深,棠绯也时不时好奇地看他几眼。但一顿饭下来,两人最初的那点审视和好奇,渐渐都化为了认同和放松。

  回去的路上,三人还在微信小群里聊着。

  棠绯:“书仪姐!周大佬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好温柔好细心啊!还会给我们带礼物!那套文房四宝我太喜欢了!”

  苏晚:“确实,话不多,但做事滴水不漏,很尊重人。重点是,眼里全是书仪。我观察了,他给书仪夹菜,挑的都是她爱吃的,说明平时没少留意。”

  棠绯:“对对对!而且他看书仪姐的眼神,哇……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外面那些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苏晚:“那是因为在书仪面前。你看他接电话处理公事那两句,语气立刻就不一样了。”

  棠绯:“也是哦。不过这样更好!说明我们书仪姐魅力大!”

  沈书仪看着屏幕上飞快跳动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弯起。

  周砚深送她回到公寓楼下。下了车,他没让林浩等,说晚点自己回去。

  两人一起上楼。刚关上门,周砚深就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半跪着抬头吻了上去。带着明显的思念和一点点……委屈?

  吻了好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眼神幽怨:“宝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沈书仪气息不稳,脸颊绯红,闻言有些好笑:“你紧张什么?我看你表现得挺好的,游刃有余。”

  “我那是装的!”周砚深语气郁闷,手臂环着她的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苏晚看我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我,跟审视什么似的。棠绯也一直偷偷看我。我怕我哪里做得不好,她们回头跟你说我坏话,你就不理我了。”

  沈书仪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心里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她们没有说你坏话,回去还在群里夸你呢。”

  “真的?”周砚深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耷拉下眉眼,“那我也紧张。那是你的朋友,我怕外面的那些传言,让她们的印象不好。”

  这话说得坦诚又可怜,配上他这副高大英俊却偏要做出委屈表情的样子,反差感十足。

  沈书仪心里那点好笑彻底化成了温软的悸动。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郁闷和依赖的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周少爷,你还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这可不像你。”

  “在你的事上,我什么时候自信过?”周砚深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更加幽怨,“从追你开始,我就没自信过。就怕哪里做得不好,你就不理我了。”

  沈书仪心头一颤,那些调侃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她放软了声音:“你做得很好。真的。她们都很看好你。”

  周砚深眼睛亮了亮,像得到肯定和奖励的大型犬,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那你还笑我。”

  “我没笑。”沈书仪违心地说,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弯着。

  “你明明就有。”周砚深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又黏糊起来,“宝宝,我这么紧张,都是为了你。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沈书仪挑眉,心里清楚他想干嘛。

  周砚深没说话,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他又吻住了她。这个吻温柔而缠绵,细细地描绘她的唇形,吮吸她的舌尖,像是要把刚才在饭桌上不能表现的亲昵都补回来。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周砚深并没让她坐在旁边,而是直接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喟叹。

  沈书仪被他这连串动作弄得有些脸热,但也没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重不重?”

  “不重,刚好。”周砚深在她颈窝蹭了蹭,头发软软地扫过她的皮肤,有点痒。沈书仪真觉得,此刻的他,像极了某种黏人又爱撒娇的大型毛绒犬类。

  “对了,”她想起礼物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对耳环和手镯?”

  周砚深抬起头,还有些小小的骄傲,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她:“我让林浩去查了展品目录,看了图片,觉得那对耳环和手镯你应该会喜欢。就让他去买了。”

  他说得简单,仿佛只是让人去买杯咖啡一样平常。但沈书仪能想象出背后的过程。他在出差上海,行程紧凑,工作繁忙,却还能分心记挂着她,甚至让人去查展品目录,只因为觉得她“可能会喜欢”,就毫不犹豫地买下。这份用心,远比礼物本身的价值更让她触动。

  她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周砚深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亲昵了好一阵,沈书仪才红着脸推开他:“好了,很晚了,你去洗澡。”

  周砚深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今晚……能不能……”

  “不能。”沈书仪知道他什么意思,果断拒绝,从他腿上下来,“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虽然周砚深有时候会住在这边,但一直睡得是客房。他从未越界,也从不给她压力,完全尊重她的意愿和节奏。这点,沈书仪一直很清楚,也很感激。

  周砚深虽然失望,但也只是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便乖乖起身往客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宝宝,明天早上我想吃你煮的面。”

  “看心情。”沈书仪故意道。

  周砚深立刻折返回来,抱着她又蹭了蹭:“宝宝,好宝宝,煮嘛,我想吃。”

  沈书仪被他蹭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好,煮,快去洗澡。”

  周砚深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洗澡了。

  沈书仪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梳妆台上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珍珠和玉镯在灯光下静静散发着温润含蓄的光泽。她拿起玉镯,套在手腕上。尺寸刚刚好,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焐热,脂白的玉色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白皙。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晚上周砚深在朋友面前细心周到的模样,和回家后抱着她撒娇抱怨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