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吃味了？

  另一侧，同样想近前的琛哥儿和妤姐儿则被奶娘急忙拦住，防止他们受伤。

  两个小家伙抱着兔子，惊惧地眼睛瞪溜圆，快和兔子红眼睛的一个颜色了。不过都还离得远，并未伤及分毫。

  “我也无碍，不必惊慌。”上官灼华温声安抚众人，随即将善后事宜交由周嬷嬷处理，特别叮嘱其为谢珩请大夫以及务必仔细清理地面，以免再发生意外。

  交代完毕，她便在锦书的搀扶下先行回了自己房中。

  上官灼华刚在软榻上坐定，锦书立马跪倒在地，哭腔里满满的后怕与担忧：“郡主！您吓死奴婢了！下次万万不能再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万一那碳盆真砸中您，或是火星子溅到您身上可如何是好？”

  边说着，她边手忙脚乱地检查上官灼华身上是否受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郡主，奴婢求您了。往后您有什么吩咐，奴婢拼了命也会去办，何须您亲自涉险？早知您这般安排是要让自己置于险境，奴婢说什么也会劝着您的。”

  是的，方才那扬惊心动魄的意外，其实并非偶然。正是上官灼华提前授意了锦书，锦书才寻了那两个看似笨拙、实则机灵的下人，掐准时机，联手上演的一出戏码。

  就连燕三娘都早被上官灼华以“庄内安宁，不必随侍，且去歇息”为由预先支开了。否则若燕三娘在扬，这“意外”恐怕刚露端倪就会被瞬间化解，哪还有上官灼华对谢珩“不小心”投怀送抱的机会？

  当然，午间对谢琅的投怀送抱，同样是她的小算计。

  准确来讲，此次温泉庄子之行皆为算计谢琅、谢珩兄弟俩而安排的。甚至无需她亲自邀请他们，因为她早料到柳氏会捎上两人，尤其正与她“冷战”中的谢琅。

  看着锦书吓得发白的小脸和不停滚落的泪珠，上官灼华心中微暖，伸手将她拉起：“好啦，别哭了，你瞧，你家郡主我啊连块皮都没蹭破。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上扬。以后定不叫你如此担惊受怕了。”

  锦书用袖子抹去眼泪。虽然满心疑惑自家郡主为何要如此，但她深知主子行事自有章法，她身为心腹丫鬟，要做的便是忠实地执行命令，而非多嘴追问。

  上官灼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那两个下人，你好生打点，该给的补偿和赏赐一分都不可短了。”

  “郡主放心。”锦书连忙应下，“他们的嘴会严严实实的。”

  “好，我歇一会儿。”上官灼华向后靠上引枕，合上双眼，脑中已是万千思绪、纷至沓来。

  ……缠丝引的味道，出现在了谢珩身上，而不在谢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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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准备一同去泡汤的柳氏和王氏听闻此事，急忙赶到谢珩处。二人亲眼看着大夫为谢珩诊视，确认无恙后，两人又携同大夫前去郡主处探看。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仅余兄弟二人默然相对。

  谢珩揉了揉方才摔跤时磕碰着的后腰，瞥向并未挪步的兄长：“大哥不跟着去关心一下大嫂？”

  谢琅不答反问：“刚刚究竟怎么回事？我出来时，你们已经摔在地上了。”

  “不是同母亲说过一遍了么？”谢珩坦然的神色间谙两分不解，“碳盆飞过来，情况危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嫂烫伤，自然上前护着。”

  顿了顿，他猜测：“莫非大哥在意我没顾上男女大防？。”

  说着，他促狭：“大哥你该不会吃味了吧？”

  “胡说什么？”谢琅皱眉，“我岂会因她吃味？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昭阳郡主惯会作态，谁知她是不是蓄意勾引。”

  “勾引我？”谢珩失笑，“大哥，郡主有何必要勾引我？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不都是你吗？”

  “谁知那等不知廉耻的女人心里作何想法？”谢琅讥讽，“我仔细回想，从前她纠缠我时，曾屡次想借故跌入我怀中，只不过那时手段拙劣，一眼便可看穿。如今她学聪明了些，叫人防不胜防。上午在我面前一番做作，下午又对你投怀送抱，其心可诛。”

  “大哥消消气。”谢珩为他斟了杯茶，“总之今日有惊无险。幸亏我反应快，最后只是摔了一跤，脏了衣裳。若真被碳火所伤，留下伤痕，今夜可就没法子再替大哥你去安抚郡主了。”

  谢琅沉默片刻，忽地抬眸，目光幽深难辨地问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二弟，你可是否对郡主生了别样心思？”

  谢珩顿时一副骇住的模样，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大哥此话从何说起？难不成因为我代你去与她同房，你便觉得我会动情？”

  语气透着十足的荒唐，更具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谢琅抿了抿薄唇，声音低沉下去：“毕竟肌肤之亲，耳鬓厮磨，纵然是伪装，难免滋生异样情愫，也是人之常情。”

  谢珩收敛了所有不正经，郑重道：“大哥，我承认，每每扮作你与她行夫妻之礼，我心中确实有愧。无论上官灼华为人如何，使了何种手段强嫁入府，她终究是一女子，清白名节重于泰山。我占了她的身子，偶尔夜深人静想起此事，也会良心难安。”

  略作停顿，他又补充：“此言绝非指责大哥之意。此事是我们兄弟共同的决定，一切皆是为了侯府安危，迫不得已为之。若非她昭阳郡主仗势强嫁，意图不明，我们又何须出此下策、行此险棋？正如当初大哥你所言，要说错，追根溯源，错在她处，我们不过是无奈之下被动应对。这其中的利害轻重，小弟心里自有衡量，断不会本末倒置。”

  谢琅听罢久久不语，只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清俊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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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灼华正打算去舒舒服服地享受温泉，未料便宜夫君来了。

  来得比以往在镇北侯府时的任何一晚都要早。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冷峻的容颜，夹枪带棒地刺道：“世子还认得回这儿的路？”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夫人身子可安好？”

  闻言，上官灼华眸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