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不许包扎

  上官灼华这一口可比刚刚咬下巴实在多了，带着十足的泄愤意味，直至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她才松了口。

  他虎口处赫然留下两排清晰的齿痕，边缘泛红，深深凹陷，甚至有两处微微破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哼。”上官灼华抬起下巴，活脱脱一只打了胜仗的骄傲猫儿，“这是惩戒！谁让你几个时辰前敢给本郡主甩脸色！”

  指着牙印，她语气娇蛮：“不许包扎！就得让它留着，好好提醒你，日后若再敢对本郡主不敬，有你好受的！”

  看看手上新鲜的伤口，又对上她亮晶晶盛满狡黠与得意的眸子，他失笑，纵容应道：“夫人惩戒的是，为夫记下了。”

  见他如此乖顺，上官灼华心头最后的那点恼意也烟消云散，满意地哼唧一声，重新窝回他怀里，扯过他的另一只手臂环住自己，咕哝道：“这还差不多……睡觉！”

  怀中的身躯温热柔软，散发着独特的馨香，与方才张牙舞爪的野猫儿模样判若两人，他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些。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却未曾行夫妻之事，只有纯粹的依偎。

  别说林梦瑶的惨死画面了，连梦，上官灼华都没再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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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谢琅看向推门而入的谢珩。

  谢珩打了个哈欠，脸上属于“谢琅”的沉稳表情顷刻褪去，恢复成他本人惯常的慵懒散漫。

  他一边活动着脖颈，一边走向谢琅，将左手展示出来：“喏，你家郡主的杰作。”

  谢琅的目光落在谢珩的虎口上。两排齿痕红肿未消，格外醒目。他眉头立刻拧紧：“怎么回事？”

  他知晓夫妻亲近时，上官灼华偶尔会在“谢琅”身上留下些痕迹，但大多在隐秘处，或者轻易可以遮掩过去。像新婚夜那次颈侧的指甲划痕若非衣领微敞也无妨。

  可这虎口的牙印……

  “还不是大哥你干的好事？”谢珩有些幸灾乐祸道，“先前非要惹她不痛快，这口气她夜里可不就找补回来了？咬了下巴一口嫌不够，又给了这下狠的，还不许包扎。”

  谢琅的脸色瞬间黑沉。他完全能想象出上官灼华说这话时的骄纵模样。

  谢珩双手一摊：“为免露馅，大哥你需在自己手上同样的位置，弄个一模一样的牙印。”

  谢琅紧抿薄唇。要他模仿一个女子咬出的牙印？

  见他抗拒，谢珩提出第二个法子：“要么，大哥你就避着点郡主，暂时别去郡主跟前晃悠，等小弟我这要命的印子消了再说。”

  谢琅道：“你的手更不能被她瞧出破绽。”

  谢珩颔首：“那是自然。我更得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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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早膳，上官灼华见了周嬷嬷带来的两个新丫鬟。

  柳氏派身边的姑姑过来带话，说郡主昨日受惊，今日可在府中静养，不必陪同柳氏前去与冯夫人一同听戏。

  这听戏之约，是宁国公府满月宴当日遇见冯夫人时定下的。明面上为听戏，实则是柳氏为谢珩相看冯三小姐。

  “无妨，按原计划便是。”上官灼华心下自有计较。

  虽然林梦瑶之死进一步加剧了她对自身安危的警惕，但一夜安眠后她想通了，总不能因噎废食。只有终日做贼，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若因潜在的危险便从此龟缩在镇北侯府，那也活得太憋屈、太窝囊了。该有的防备要有，该过的日子同样得过。

  戏楼雅间内，冯夫人与冯三小姐已先到了。互相见礼后，各自落座。

  先前在慈云寺野餐时，冯三小姐的率真便给上官灼华留下深刻的印象。此刻冯三小姐见到上官灼华，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尤其当上官灼华让锦书送上新制的点心时，冯三小姐更是开心地道谢，尽显少女的烂漫活泼。

  看着面前的她，再想到原著中她的结局，上官灼华不禁又思忖是否要干涉剧情。如果干涉，便不仅仅是插手了冯三小姐的命运，还关乎……镇北侯府的。

  戏台上锣鼓铿锵，唱念做打。雅间内，几位女眷看似专注听戏，实则各怀心思。柳氏与冯夫人言笑晏晏，话题不离儿女家常。上官灼华则心不在焉。

  一出戏毕，中扬休息，柳氏笑着对冯夫人夸赞冯三小姐懂事可人。

  帘子被人从外面打起，一身靛蓝锦袍的谢珩走了进来：“母亲，大嫂。”

  随即又客气地向冯夫人和冯三小姐拱手。

  柳氏热络地招呼他坐下，对冯夫人笑道：“这孩子，说是顺路，定要过来接我。”

  谢珩却拆台道：“母亲，不是您出门前特地交代我这个时辰来戏楼的么？”

  柳氏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双方继续坐了片刻，又饮了一盏茶，冯夫人便起身告辞。

  柳氏和上官灼华在戏楼门口同冯家母女分道扬镳。

  目送冯家的马车远去，柳氏脸上的笑容收敛，转过身，轻拍了一下谢珩的胳膊：“你觉得冯三小姐如何？”

  谢珩浑不在意道：“不如何。”

  柳氏嗔道：“好好说话！”

  谢珩愈发吊儿郎当：“母亲，您就别为儿子的亲事操心了，我还想多逍遥快活几年。您若非要张罗，那条件怎么着也得比照着大嫂来不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总不能比大哥的差太多吧？”

  无辜被牵扯的上官灼华：“……”

  柳氏气得又要打他，谢珩灵活地蛇形走位躲开。

  上官灼华不经意间扫过谢珩因躲闪而扬起的双手，视线倏地一凝。

  只见他左手手背连接虎口处，赫然贴着一方深色膏药。

  偏偏是左手，偏偏是虎口。

  位置巧合得令人心惊，简直像刻意掩盖不容见人的痕迹。

  恰在这时，同样注意到此的柳氏关切询问：“珩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闻言，谢珩漫不经心地将左手举到眼前，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