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太硬了

  上官灼华正想问他叫什么名儿、在哪儿当差、是不是经常挨打。

  一旁侍立的小宫女这时提醒：“郡主，苏姑姑好像回来了。”

  上官灼华闻言望去，果然见苏姑姑的身影出现在湖边的小径上，正朝这边张望，显然在寻她。她只得歇了心思，摆摆手：“行了，你也退下吧。”

  随即，她款款迎向苏姑姑的方向，却不见林梦绮的身影：“林姐姐呢？”

  苏姑姑回禀：“林大姑娘方才更衣后，恰逢永昌伯夫人也从太后娘娘处告退，母女二人便一同出宫了，林大姑娘特让奴婢代为向郡主道别。”

  这么快走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梦绮故意避开她。上官灼华默默叹气，跟着苏姑姑重返慈宁宫。

  “与林家那丫头可还投契？”太后倚在软榻上，由宫女轻轻捶着腿。

  上官灼华挨着榻边坐下，接过宫女手中的美人捶，亲自上阵：“林姐姐像尊玉雕的菩萨，好看。不过似乎心事重重，话不多。”

  太后轻轻喟道：“难为那孩子了，永昌伯府日后会加倍补偿她。也难为永昌伯夫人了，她在哀家这儿，没少掉眼泪。那赵姨娘虽罪该万死，但那庶女终究也是伯爷的骨血，永昌伯夫人还养了十几年，真要下狠手处置，她也于心不忍。哀家看她的意思，是想尽快把那庶女嫁出去。”

  高门大户处理丑闻的常用手段，便是打发得远远的，保全最后的体面。可上官灼华在原著里看到的林梦瑶并未甘心接受这样的安排。

  太后并未多聊此事，话题一转，竟直接转到她身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是家族大事，也是为人妻、为人媳的本分。你早日为谢家诞下嫡孙，哀家才能安心，你们小夫妻的感情也能更和睦。”

  很好，催生大队从侯府排到慈宁宫，上官灼华麻了，都当上受尽宠爱的郡主了，竟也逃不开生育KPI。怎么不干脆让她投生成母猪噢。

  陪太后用过午膳，上官灼华回到镇北侯府，意兴阑珊地往昭阳院走，倏然一抹色彩斑斓的“鸡毛”直愣愣地朝她的面门飞来。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几乎是本能，她微微后仰，右脚从裙裾下迅捷抬起，用绣鞋的侧面稳稳地接住了毽子。

  玩心忽起，也带着点发泄的意思，上官灼华就着这个姿势，腰肢轻扭，又踢了两下，脚尖勾、脚背颠，还来了个略显花哨的转身后踢。

  “哇！”两个原本追着毽子跑过来的小身影刹住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灼华流畅的动作。

  正是二老爷谢敏的一双儿女，琛哥儿和妤姐儿。

  “大嫂嫂好腻害！”妤姐儿率先拍手欢呼，小脸上满是崇拜。

  上官灼华含笑收势，将毽子轻轻抛还给他们：“小心些玩，可别再砸到人。”

  琛哥儿拿过毽子，指着不远处嚷道：“二哥哥输了！二哥哥没接住！”

  顺着琛哥儿的视线，上官灼华这才看到，谢珩也在，只是方才并未近前。

  他慢悠悠踱步过来：“没想到大嫂还有这般身手。”

  上官灼华浅笑回应：“二弟谬赞，一点雕虫小技。”

  琛哥儿仰头看看谢珩，又看着上官灼华，童声稚气：“大嫂嫂，你和二哥哥谁踢得更厉害呀？比一比好不好？”

  妤姐儿乌溜溜的眼珠子充满孩童的好奇，当哥哥的跟屁虫：“谁更腻害呢？”

  谢珩挑眉，问：“大嫂若有兴致，不妨一试？”

  恰好，上官灼华正意犹未尽，微扬下巴道：“我这身可不方便，二弟须得让我几分。”

  比赛自然得讲究公平公正。

  谢珩应下：“好说，我让大嫂一只脚便是。”

  鸡毛毽子于是在两人之间来回翻飞。谢珩动作洒脱不羁，毽子在他左脚下宛若活物，高高抛起又轻巧地落在他的肩头；上官灼华则步伐灵巧，不甘示弱地来了个膝盖踢，后来毽子如彩蝶般从身后绕至身前踢出。引得两个孩子阵阵惊呼。

  不过，上官灼华还是低估了自己这身繁复宫装造成的阻碍。最开始耍那两下还没怎样，现在时间一长，她险些几次绊倒自己。而就在她一个侧身去接一个高抛时，脚下不慎踩到了裙摆，身形猛地趔趄，整个人向前栽去。

  谢珩原本慵懒的神色收起，长臂一伸，精准地捞住了上官灼华的腰，稍稍用力，稳稳将她带了回来。

  惯性使然，上官灼华猝不及防扑进了谢珩的怀里。

  脸撞上他胸膛的刹那，她的第一反应是他也太硬了，磕得她鼻子都要疼歪。

  下一瞬，她已被他扶正，并推离两步，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随之松开。

  “大嫂可还好？”

  闻言，上官灼华揉着鼻子抬眼，见他又自行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三步远的距离，她才意识到男女大防的问题。

  “郡主！”锦书抱着她赛前取下的满头珠翠，匆匆跑来她身边。

  “没事、没事。”既是回答谢珩，也是安抚锦书，随即上官灼华向谢珩道谢，“多谢二弟。”

  谢珩并未将方才的举手之劳放心上的样子，一只手抓着毽子上下轻抛着：“大嫂客气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嫂摔跤。”

  行呗，看来真是不在意。上官灼华这下确定，谢珩对她这位大嫂，有点尊重，但不多——算上永昌伯府后院的那回，两次的事急从权，他都太过坦然。

  想想也是，对倒贴他兄长、强行成为他大嫂的恶霸郡主，他能有几分好感？而他这个常常流连花酒的纨绔，碰过的姑娘多了去，与自家大嫂有个一次、两次应急的肢体接触，又有什么打紧？

  运动过后流汗再泡澡，上官灼华通体舒畅，因为琢磨不透林梦绮的那点郁闷心情都消散大半，也懒得计较谢珩心里如何轻贱她。

  只是她狐疑：谢珩与谢琅兄弟二人，平日用一样的香么？否则为什么她在谢珩身上隐约嗅到了谢琅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