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冬深茶暖
作者:我是大撕兄
何雨柱站在7号院门口等,手里攥着刚点的烟,烟头的红点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他吸一口,风吸一口。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柱子哥!”人还没到跟前,声先到了。
许大茂蹬着车,后座上坐着苏禾,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像两个移动的棉包。
车到跟前,许大茂一脚支地,喘着白气:
“这鬼天气,我蹬了一身汗!”
何雨柱把烟掐了,烟头在门框上按灭。
“进屋吧。”他说,侧身让开路。
苏禾从后座下来,动作有些拘谨,朝他点点头:“何大哥。”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引着两人进屋。
堂屋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刘艺菲在八仙桌边剥核桃,见他领着人进来,放下手里的小锤站起身:
“大茂,苏禾同志,快坐。”
“艺菲姐。”苏禾解下围巾,脸冻得通红。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炉边的椅子上,伸手就烤:
“还是您这儿好!我们那屋,炉子烧到半夜都暖不透脚。”
他说着,撸起袖子看了看表。
“对了柱子哥,这表,”他抬起手腕,“谢了啊。”
何雨柱正在挂大衣,“戴着合适就行。”
礼物虽贵,但情谊更重要。
他把大衣挂好,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拨了拨木头。
火星子溅起来,有几颗落在他手背上,烫出几个小红点。
他没吭声,只是把手背在裤子上蹭了蹭。
母亲吕氏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盘花生:
“大茂来了?哟,这就是苏禾同志吧?”
“阿姨好。”苏禾站起身。
“坐坐坐,别客气。”
母亲把花生放下,凑到壁炉边暖手。
“这天冷的,喝点热的。柱子,给倒茶。”
何雨柱已经提着水壶在倒了。
先给母亲,母亲这几天腰疼,得喝热的;
然后苏禾,第一次登门,然后给艺菲,最后才是许大茂和他自己。
“你手怎么了?”刘艺菲看见了,轻声问。
“没事。”何雨柱放下水壶,手缩回袖子里。
许大茂嗑着花生,咔嚓咔嚓响。
“对了柱子哥,”他吐掉花生壳,像是闲聊般提起。
“我昨天下班回院,碰见棒梗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水太烫,他没喝,又放下了。
“那孩子,咋了?”
“瘦得跟麻杆似的。”
许大茂说,语气沉下去:“穿件旧棉袄,袖子短一截,手腕子冻得通红。”
他顿了顿,“听院里人说,前阵子槐花又病了,发烧烧了三天。秦淮茹请了两天假,车间扣了工钱。”
何雨柱没说话。
“……易师傅呢?”他问,眼睛还盯着炉火。
许大茂叹了口气,“给了点粮食,也没做什么。”
何雨柱点点头。
他开始剥花生,花生仁放在手心,攒了一小撮。
他伸手,把那撮花生仁递给刘艺菲。
刘艺菲笑了笑,接了过去。
花生仁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许大茂继续说着院里琐事,声音压低了:
“刘海中家,前两天又打孩子了。刘光福,不知道犯什么事,打得嗷嗷叫。我在屋里都听见了,那动静……”
他摇摇头,“二大妈出来拉,也被推了一跟头。”
“打孩子……”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能打出什么好来。”
这话说得轻,但屋里人都听见了。
何雨水这时候跑进来,带进一股冷气。
“大茂哥!”她眼睛一亮,看见苏禾,又笑,“嫂子!”
“雨水!”许大茂也笑了。
何雨水挨着刘艺菲坐下,拿出画册,给嫂子翻着自己最近的作品。
许大茂这时说起要去岳父母家吃饭,何雨柱也没挽留。
窗外的天色暗透了。
许大茂起身告辞时,雪开始下了。
何雨柱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两人推着自行车走远。
何雨柱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听着自行车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他转过身,看见刘艺菲站在堂屋门口,棉门帘掀开一半。
“进来吧,”她说,“雪大了。”
何雨柱穿过院子。
他走到堂屋门口,刘艺菲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手。”她说。
何雨柱伸出手。
刘艺菲握住,她的手心温热,把他冰凉的手指包住。
“怎么这么凉?”她轻声问。
何雨柱没回答。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刘艺菲都觉得不自在。
“怎么了?”她问。
他摇摇头:“没事。”
两人进了屋。
母亲在厨房做饭,油烟味飘出来,混着葱花的香气。
何雨水在里屋画画,哼着不成调的歌。
何雨柱在炉边坐下,伸手烤火。火苗很旺,烤得他脸发烫。
“柱哥。”刘艺菲在他旁边坐下。
“嗯?”
“我……”她顿了顿,手指绞着衣角,“我可能有了。”
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
时间好像停滞了。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里屋何雨水在哼歌,炉子里的木头烧塌了一块——哗啦。
然后何雨柱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亮得吓人。
“什么时候?”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还没确定。”刘艺菲说,手放在小腹上:
“就是这个月……没来。而且这几天,总是乏,看见油腥就想吐。”
何雨柱没说话。他转过头,继续看着炉火,看了很久。
他的手在抖——他自己都没发觉,但确实在抖,手指微微地颤。
“明天,”他终于说,声音干涩,“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
“我陪你去。”何雨柱打断她。
刘艺菲看着他,嗯了一声。
何雨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他握得很紧,紧得刘艺菲都有些疼。
“我怕。”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怕什么?”
何雨柱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晃动着,像要溢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一点手劲,但没放开。
何雨水从里屋出来,看见两人握着手坐在炉边,愣了愣,然后抿嘴笑了,轻手轻脚地退回里屋,还把门带上了。
何雨柱听见了关门声,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握着刘艺菲的手,看着炉火。
“柱哥。”刘艺菲轻声叫他。
“嗯?”
“如果是女儿,像你就好。”
何雨柱愣了愣,然后笑了。
“像我不好,丑死了。”
他说:“像你好。”
“那万一像你呢?”
“也行。”何雨柱说。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只要健康就行。”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何雨柱的肩膀很宽,靠着很踏实。
炉火噼啪响着。
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下安静了。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窗外——雪花在黑暗里飞舞,一片一片,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他把刘艺菲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明天,”他说,“咱们早点儿去。”
“嗯。”
炉火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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