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冬日暖阳1
作者:我是大撕兄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海棠树光秃秃的枝桠——最后几颗干瘪的果子不知什么时候被鸟啄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枝头。
他搓了搓手,白色的皮卡停在院门外,发动机还留着余温。
“柱子,真不用我跟着去?”母亲从堂屋出来,手里拿着条新织的围巾。
“不用了,妈。”
何雨柱接过围巾,是深灰色的,和他身上那件毛衣一个颜色。
“您在家歇着,腰刚好点。”
母亲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路上慢点开。”
刘艺菲从屋里出来,穿着那件枣红色的棉袄,围巾裹得严实。
她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睛亮亮的。
“妈,我们走了。”
“哎,慢点啊。”母亲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
何雨柱拉开车门,让刘艺菲先上。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响。
何雨柱开得很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能看见刘艺菲侧着脸看窗外,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冷吗?”他问,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闷。
“不冷。”刘艺菲转过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紧张什么?”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
东直门中医院是栋三层的老楼,灰砖墙,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开门。
“我自己能行。”刘艺菲笑他。
“地上滑。”何雨柱伸手扶她下来,动作很轻。
站稳了,手却没立刻松开,直到确认她脚下稳当。
医院里人不多,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味道。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咚咚响。何雨柱走在她侧后方半步,手虚护在她身后。
老大夫姓李,戴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问诊,号脉,又问了月事。
何雨柱站在诊室门口等,没进去。
时间过得很慢。他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走廊那头有个女人抱着孩子经过,孩子哭得响亮。
门开了,刘艺菲走出来,手里捏着张单子。
何雨柱迎上去,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是看着她。
“李大夫说,”刘艺菲的声音很轻,眼睛却亮得惊人,“是有了。两个月。”
何雨柱接过那张化验单,纸很薄,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
他看了很久,其实也没看进去什么,就是盯着看。
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
“柱哥?”刘艺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回过神,把单子仔细折好,放进自己里兜。
“走,”他说,声音有点哑,“回家。”
下楼梯时,他走在她前面,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刘艺菲愣了愣,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心很热,握得很稳。
车上暖气开得足,何雨柱没立刻开动,只是坐在那儿,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怎么了?”刘艺菲问。
他转过头看她,看了很久,久到刘艺菲都觉得不自在。
然后他忽然倾身过来,很轻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真好。”他说,就两个字。
车子重新发动。开出医院大门时,何雨柱忽然说:“先去趟信托商店。”
“去那儿干嘛?”
“妈那边,”何雨柱看着前方的路,“屋里没壁炉。今年冬天冷。”
刘艺菲怔了怔,随即明白了。
钱佩兰住的育英胡同那院子是老房子,取暖只靠煤球炉子。
“不用,我妈那儿……”
“得安一个,之前我没想到这个。”
何雨柱打断她,语气很平,但没商量余地。
“你现在不能受凉,以后带孩子回去,也得暖和,柴火和煤炭我去弄。”
信托商店在东四。店面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旧货——座钟、收音机、瓷器、家具。
何雨柱显然是熟客,进门朝柜台后的老师傅点了点头。
“何同志,来了?”老师傅推推眼镜,“今儿想看点什么?”
“壁炉,铸铁的,好用的。”何雨柱言简意赅。
老师傅引他们到后院仓库。
院子很大,堆满了旧家具。
角落里果然有几个壁炉,样式古朴,铸铁的表面有些锈迹,但整体完整。
何雨柱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炉膛内壁,又检查了烟道口。
“这个,”他指着一个带雕花围栏的,“今天能送吗?”
“能,您留地址,下午就找人给您送过去安装。”
付钱,留地址。
从信托商店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何雨柱没直接去育英胡同,而是先绕路去了趟东单菜市扬。
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网兜,里面装着排骨、两条鲫鱼,还有一包红枣。
“买这些干嘛?”刘艺菲问。
“给妈送去。”何雨柱把东西放在后座。
车子开到育英胡同,钱佩兰听见车子的声音,连忙迎出来。
“妈。”何雨柱下车,“给您安个壁炉,下午工人就来。”
钱佩兰愣了:“壁炉?不用,我这儿……”
“艺菲怀孕了。”何雨柱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清晰。
院子里静了一瞬。
钱佩兰看看何雨柱,又看看从车上下来的女儿,眼睛一下子红了。
“真的?”她声音发颤。
刘艺菲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嗯,刚去医院看的。”
钱佩兰的眼泪掉下来,又赶紧用袖子擦掉。
“好事,好事……”她喃喃着,拉着女儿往屋里走,“快进屋,外头冷。”
下午,安装工人果然来了。
何雨柱没走,帮着一起拾掇。壁炉安在堂屋东墙,需要接烟囱、改墙面。
灰尘扬起来,他让刘艺菲和钱佩兰去里屋待着,自己留下来盯着。
“何同志,您这壁炉买得好。”安装的师傅姓赵,五十来岁,干活利索。
“这炉膛厚实,铸铁的,再用二十年都不带坏的。”
何雨柱递了根烟过去:“辛苦您,活儿做细点。”
“您放心。”
烟囱从窗户上方伸出去,接口处用水泥封严实。
炉子安好,赵师傅生了把火试了试。火苗蹿起来,烟顺着烟囱出去,屋里很快有了暖意。
“成了。”赵师傅拍拍手上的灰,“晚上就能用。烧柴烧煤都行,记得留通风。”
送走工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堂屋里暖烘烘的,新安的壁炉烧得正旺。
钱佩兰摸着温热的铸铁围栏,眼圈又红了。
“花这钱……”她轻声说,心里想着要给武汉写封信。
“应该的。”何雨柱站在炉边烤手,“艺菲以后常回来,暖和点好。”
刘艺菲坐在椅子上,看着丈夫和母亲。
炉火映着三个人的脸,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