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茂亲事
作者:我是大撕兄
前鼓苑胡同口的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也蜷成了焦黄。
家里倒是为了防虫种了几棵香椿。
何雨柱从9号院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刘艺菲给母亲钱佩兰带的几本教学参考书。
他走进7号院,父亲正蹲在屋檐下,手里拿着块油石,慢慢地磨着一把菜刀。
刀刃与石头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爸,我出去一趟,送点东西到育英胡同。”何雨柱说。
“嗯。”何其正头也没抬,对着光看了看刀刃,“晚饭前回来。你妈说今儿包白菜馅饺子。”
“知道。”
何雨柱刚走到院门口,差点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上。
许大茂侧身让开,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往常有些不同。
“哟,柱哥,出去?”
“送点东西。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何雨柱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多。
“厂里下午学习结束得早,顺路过来。”
许大茂说着,朝院里望了望:“何叔忙着呢?”
何其正这才抬起头,看了许大茂一眼,点点头算是招呼,又低头继续磨刀。
何雨柱把帆布包放到门边的石台上:“有事?”
“算是有吧。”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烟,给何雨柱发了一根,自己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清冷的空气里散开,“上次那事,定了。”
“哪件事?”
“就相亲那事。”许大茂弹了弹烟灰。
“成了。女方家点头了,我家里也同意。准备下个月先去登记。”
何雨柱顿了顿。许大茂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敲定的工作安排。
“是哪个?”
“就上回跟你提过的,区文化馆那个,叫苏禾。”
许大茂说起这个名字时,语调比平时缓了些:
“她在资料室工作,父亲是文化局的退休干部,母亲在街道。家里还有个哥哥,在部队。”
他像是在背诵一份人事档案。
何雨柱想起大约半个月前,许大茂确实提过一嘴,说见了个文化馆的姑娘,“说话挺有见识”。
“就这么定了?”
“嗯,定了。”许大茂点头,又抽了口烟。
“已经接触了几次,觉得合适。她人稳当,有文化,家里也清白。关键是她对电影这块还挺了解,有时候聊起来,能说到点子上。”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点轻。
对许大茂来说,能“说到点子上”大概比很多外在条件更重要。
“那就恭喜了。”何雨柱说。
不是娄晓娥,说不定大茂会活的更自在一些。
许大茂笑了,这次的笑里透出点真实的放松感:“谢了。等日子定了,少不了你帮忙。”
正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大茂来了?在外头站着干嘛,进来坐。”
“哎,婶子,不进去了,就说两句话,还得回去。”
许大茂朝屋里应了声,又转向何雨柱:“真走了。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
他说完,把烟在门框边摁灭,烟蒂仔细地丢进墙角的土簸箕里,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追过去,又轻轻落下。
他走到倒座房发动皮卡,引擎声在安静的午后传得老远。
去育英胡同的路上,他想着许大茂刚才的样子。
二十三岁,是要成家了。
许大茂的婚姻,感觉从一开始就是笔明白账。
对方的人品、工作、家庭,以及能不能“说到一块儿去”。
如今账算清了,他觉得值,于是事情就成了。
这很许大茂。
这年代,相亲,结婚,都很快,离婚率很低,大多数人过着过着,好像都能凑合。
可能是沉没成本太高了吧。
育英胡同,何雨柱敲门进去时,钱佩兰正在院里晒书。
线装的书页摊在竹席上,秋日的阳光照着泛黄的纸,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墨香和樟木味。
“妈。”何雨柱把帆布包递过去,“艺菲让我带给您的书。”
“难为她还惦记着。”钱佩兰接过,笑容温婉。
何雨柱帮着把几摞书挪到阳光更好的位置。
钱佩兰一边整理书页,一边随口问:“家里都还好?”
“都好。雨水这周小考,说题目不难。我爸还是天天去厂里,我妈张罗着要腌冬菜了。”
“是该准备了。”钱佩兰点头,“你父亲胃寒,入冬前我备了些桂圆红枣,过两天你带回去,让他平时泡水喝。”
“谢谢妈。”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
何雨柱离开时,钱佩兰硬是让他拎上了一小罐自己腌的糖桂花。
“艺菲喜欢这个,冲水喝或者蘸馒头都好。”
回程时,日头已经西斜。
何雨柱开着车,窗外的街景一一掠过。
副食店门口排着队,人们在买凭票供应的豆腐。
新华书店的橱窗里换了新宣传画,几个学生趴在玻璃上看。
公共汽车慢吞吞地驶过,车身上的标语漆有些剥落了。
回到家时,饺子已经包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盖帘上,白胖胖的,像一群安静的小鹅。
母亲正在调蒜泥,捣蒜钵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何雨水趴在桌前算账,面前摊着练习本和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回来了?”刘艺菲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嗯。书送到了,妈给了罐糖桂花,说让你冲水喝。”何雨柱把罐子递给她。
刘艺菲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眼里漾开笑意:“真香。”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桌前。
饺子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配着腊八醋和蒜泥。
何雨柱提起许大茂要结婚的事。
“定了?”母亲夹了个饺子,吹了吹。
“也好,大茂那孩子,成了家能更稳当些。”
“女方做什么的?”何其正问。
“区文化馆的资料员。”
“文化馆好,清静。”何其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专心吃饺子。
何雨水却来了兴趣:“大茂哥真要结婚啦?那我是不是能吃喜糖了?”
“少不了你的。”母亲笑着给她碗里又夹了个饺子,“快吃,吃完还得算你的账呢。”
“知道啦。”何雨水吐吐舌头,扒拉了一口饺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我们学校下个月有联欢会,老师说可以请家属来看。你和嫂子来不来?”
“不去。”何雨柱拒绝的干脆利落。
饭桌上响起轻轻的笑声,雨水跺了跺脚表示抗议。
吃过饭,何雨水收拾碗筷,刘艺菲帮着擦桌子。
何其正泡了杯茶,坐在收音机前听新闻。
母亲拿出针线筐,开始缝补一件旧衣服的扣子。
一家人聊着天,并不无聊。
夜深了,何雨柱和刘艺菲回到9号院。
二层小楼里安静得很,只有楼下客厅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刘艺菲去洗漱,何雨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夜空很清澈,还能清晰的看到北斗七星。
房间里传来刘艺菲的声音:“你不冷吗?快进屋。”
“马上就来。”何雨柱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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