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者说我是中央空调12

  下面盖着街道办事处和拆迁办公室的章。

  江温灼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张在手里微微颤抖。

  连住的地方也要没有了。

  他拿着那张告示，站在门口，很久没动，然后他转身下楼，决定先出去吃点东西再说。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路边——那辆黑色的车已经不见了。

  江温灼没有多停留，直接走到常去的那家小面馆，点了碗牛肉面，等面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拨了房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小江啊？”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声音很急，“你看到通知了吧？哎呀我也没办法啊，上面突然下来的政策，不过.........也算是我要违约在先，我多给你点钱，你这周之内马上搬走吧”

  “一定要这周搬走吗？”江温灼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对对对，特别急，听说是什么重点工程，上面催得紧。”房东说，“小江啊，也不是我为难你，主要是这一次的规划很急，大概过几天就会有勘测土地的人上门，到时候可能就不让住了。”

  江温灼隔着电话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才说：“好，我知道了。”

  “好的，好的，你的押金我会线上退给你。”房东继续说“还有这个月房租，虽然你已经住了半个月，不过也是我这边的问题，会一起转给你的”

  “嗯。”

  挂了电话，面正好端上来。

  江温灼拿起筷子，机械地吃着面，他好像在思考什么，却又没有人知道他具体想什么。

  三天后，江温灼搬进了谭屹尧的家。

  搬家过程简单得令人发指——江温灼几乎没带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乐谱，一把吉他，除此之外就是他的人。他在那个出租屋里住了快一年，离开时收拾出来的东西，只装了两个纸箱。

  谭屹尧派了一辆车来接他。司机是个沉默的男人，帮他把箱子搬上车，然后载着他穿过半个城市，驶入一个江温灼从未踏足过的高档社区。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别墅有三层，外墙是浅灰色石材，设计简洁现代，院子里种着精心修剪的绿植。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谭屹尧站在门口等他。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浅灰色的毛衣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温和无害。看到车停下，他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谁。

  江温灼下了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谭屹尧也不在意，转身对司机说：“箱子搬进去，放客厅就好。”

  司机点点头，开始搬东西。

  谭屹尧看向江温灼：“进去吧，带你看看。”

  江温灼跟着他走进别墅。里面很大，装修是极简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家具线条干净利落，一切都井井有条，井井有条得有些冷漠。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谭屹尧边走边说，声音平静，但江温灼能听出里面的兴奋，“二楼是书房和客房，三楼……”

  他顿了顿，看向江温灼：“三楼是我们的卧室。”

  江温灼没说话。

  谭屹尧带着他上楼。楼梯是木质的，台阶很宽，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二楼确实如他所说，有两个书房和几间客房，但谭屹尧没有多停留，直接带他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主卧和一间看起来像是衣帽间的房间。谭屹尧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比江温灼整个出租屋还大。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外面的花园，光线很好。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矮柜，简单得近乎空旷。

  但江温灼注意到，床对面靠墙放着一个立式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些东西——皮鞭，项圈，锁链，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具。那些东西摆放得很整齐，像是展示品。

  谭屹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笑了。

  “那些是为你准备的，”他说，声音很轻，“如果你愿意用的话。”

  江温灼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花园里种着玫瑰，大片大片的红玫瑰，在阳光下开得正盛。

  “喜欢吗？”谭屹尧问。

  江温灼没回答。

  谭屹尧也不介意，继续带他看房间，浴室很大，有淋浴也有浴缸，洗漱台上放着两套洗漱用品，一套用过的，一套全新的。

  “这是你的。”谭屹尧指着那套全新的说。

  江温灼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看完所有介绍的地方，他们回到了客厅。

  东西已经都搬好了，纸箱就放在沙发旁，在宽敞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寒酸，谭屹尧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离开，司机点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客厅里还是格外清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谭屹尧站在江温灼面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真实，眼睛都弯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他看起来很开心，开心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我就知道，”谭屹尧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满足，“我就知道你会愿意的。”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碰江温灼的脸，但江温灼微微侧头避开了。

  谭屹尧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反正江温灼就在这里，就在他的家里，这就够了。

  其他的，慢慢来。

  “谢谢你。”谭屹尧继续开口，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然后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碰脸，而是轻轻环住了江温灼的腰，他把头靠在江温灼肩上，动作很小心，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讨好。

  江温灼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谭屹尧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他更用力地抱紧江温灼，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江温灼身上的味道和他记忆里一样，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汗味，还有属于江温灼自己的、很难形容但很好闻的气息。

  “我好想你，”谭屹尧低声说，声音闷在江温灼的衣服里，“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你有没有睡好，想你有没有............想我。”

  江温灼没说话，只是站着。

  谭屹尧的手开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从肩膀到腰，一遍又一遍，动作很温柔，但江温灼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能感觉到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的手从背上移到腰侧，手指轻轻摩挲着江温灼的衣料。

  “你喜欢吗？”谭屹尧抬起头，看着江温灼，眼睛亮亮的，“喜欢这个家吗？”

  江温灼低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对上。谭屹尧的眼神太热烈，太专注，专注到让江温灼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