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者说我是中央空调11
作者:蛋黄黄鸭
穿过走廊,经过那些沉默的侍者,走到电梯前,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去,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温灼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谭屹尧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电梯到底层,门打开,大堂的光线涌进来,走出大楼,阳光有些刺眼,江温灼眯了眯眼睛。
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那了。
司机看到他们,立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谭屹尧做了个“请”的手势,江温灼没看他,弯腰坐了进去,屹尧从另一侧上车,车门轻轻关上。
车内的空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去这里”谭屹尧对司机说。
江温灼听到后看了他一眼,谭屹尧报出了一串地址——正是江温灼租住的地方,就是这种细节让他彻底认清了面前人的掌控。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江温灼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只是此刻坐在这样的车里,身边坐着这样的人,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这种感觉也让他觉得车内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江温灼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沉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还是想把话题打开,也就是这时江温灼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还不知道身旁这个人叫什么。
虽然谭屹尧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他的名字,他的住址,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但江温灼对谭屹尧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昨晚那些疯狂的互动,除了今早那些偏执的告白,他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他是谁?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江温灼都不知道,他转过头,看向谭屹尧。
谭屹尧正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有些刻意。
似乎是感觉到了江温灼的目光,谭屹尧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谭屹尧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询问的意思,像是在问“怎么了”。
江温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偏偏谭屹尧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犹豫了一下,江温灼还是开口了。
“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话一出口,江温灼就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谭屹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和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他好像很兴奋面前的人愿意了解他,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名字,他也会觉得高兴。
“谭屹尧。”他说,一字一句地,“屹立的屹,尧舜的尧。”
江温灼点点头,算是记下了。
“谭屹尧,”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我叫江温灼。”
“我知道,但是很荣幸从你的嘴里听到你介绍你自己的名字”
车子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了。
江温灼转头看向窗外——熟悉的破旧公寓楼,灰扑扑的外墙,墙上爬着杂乱的电线。他住的地方到了。
他伸手去开车门,但谭屹尧叫了他的名字。
“江温灼。”
江温灼的动作停住了。他回过头,谭屹尧正看着他,眼神专注。
“尽快回答我。”谭屹尧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如果要回答我同意的话,直接在房间里说出来就行,我会知道的。”
说完,谭屹尧凑过来,在江温灼的脸颊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但江温灼浑身一震。他能闻到谭屹尧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吻完,谭屹尧退了回去,看着他。
江温灼没说话,推开车门下车。走进楼道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江温灼摸黑爬上三楼。拿出钥匙开门,门锁转动发出熟悉的咔哒声。
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很安静,和往常一样。但江温灼知道不一样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有谭屹尧的眼睛。客厅的玫瑰花里,卧室的空调出风口,厨房的抽油烟机侧面,甚至浴室……到处都可能藏着摄像头。
谭屹尧说,如果想同意,直接在房间里说出来就行。
他会知道的。
江温灼环顾四周,突然觉得这个他住了快一年的小房间变得陌生而恐怖。每一个看似平常的角落都可能藏着窥视的眼睛,每一个安静的时刻都可能有人在屏幕前看着他。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离开。
江温灼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但他知道,无论怎么整理,结果都一样——他没有多少选择。
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又一直紧绷着神经,江温灼确实累了。他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没什么用——谭屹尧想看到的话,总有办法看到——但至少能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他睡着了,睡得不沉,做了很多破碎的梦。梦里谭屹尧的脸一直在晃,那双眼睛盯着他,像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江温灼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光线已经偏斜,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往常这个时间,酒吧的李经理早就该打电话催他准备上班了,但今天手机很安静,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没有任何消息。
江温灼知道,这又是谭屹尧的手笔。
他放下手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
不想待在家里,这个想法很强烈,知道房间里可能有摄像头之后,他在这里的每一秒都觉得不自在,他想出去走走,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个被监视的空间。
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自己原来的衣服,谭屹尧准备的那套他换下来就放在一边了——然后拿着钥匙出了门。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门把手上插着一张纸。
是一张打印的告示,用透明胶带贴在门上,江温灼把它撕下来,展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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