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蠢狗，不准偷我家

  “大黄，发现什么了？”黑胖好奇地凑过去。

  “刨！使劲刨！里面肯定有宝贝！”狗蛋也跟着起哄。

  就在这时，松树上一阵骚动，几颗松果像子弹一样砸了下来，正中大黄的脑门。

  “汪？”大黄被打懵了，抬头看向树上。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比身体还大的松鼠，正站在树杈上，两只前爪叉着腰，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的家！我的粮仓！你这只蠢狗！你这个强盗！我要用松果砸死你！】

  松鼠一边尖叫，一边抱起一颗更大的松果，奋力朝大黄的狗头扔去。

  郁青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稳稳地接住了那颗松果。

  她抬头，对上那只松鼠愤怒的黑豆眼。

  松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两脚兽居然能接住它的“武器”。

  【你！你跟它是一伙的！你们都是强盗！】

  “别叫了，我们不是要抢你的粮食。”郁青掂了掂手里的松果，慢悠悠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只暴躁的松鼠瞬间安静下来。

  它歪着脑袋，看着郁青，黑豆眼里全是疑惑。

  【你……你能听懂我说话？】

  黑胖他们几个都看傻了。

  “青姐，你跟个耗子聊啥呢？”黑胖挠着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是松鼠。”陈默翻了个白眼纠正他。

  郁青没理他们，她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一小把炒熟的花生米，摊在手心。

  那股诱人的香味，瞬间让树上的松鼠忘记了愤怒。

  它的鼻子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一双黑豆眼死死地盯着郁青手里的花生。

  【香……好香……】

  “想吃吗？”郁青晃了晃手心，“做笔买卖。”

  松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它小心翼翼地从树杈上挪下来一点，试探着问：【什么买卖？】

  “帮我找两种东西，找到了，这些都是你的。”郁青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力。

  松鼠犹豫了。

  花生太香了，它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可是家里的存粮也很重要。

  【我……我帮你找，你就不让那只蠢狗刨我的家？】

  “成交。”郁青爽快地答应。

  她转头，对还在卖力刨土的大黄喊了一声：“大黄，回来。”

  大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半个被它刨烂的松果，一脸的委屈。

  【主人……】

  “回去给你肉干。”

  【好嘞主人！】大黄立刻把松果吐掉，尾巴又欢快地摇了起来。

  树上的松鼠看到这一幕，彻底放下了心。

  它“嗖”地一下从树上窜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郁青面前不远处，两只前爪抱在一起，像个作揖的小人儿。

  【你要找什么？我跟你说，这片林子我最熟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长着长长的角，四个蹄子的动物，还有埋在土里，长得像人一样的老根。”郁青描述道。

  松鼠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知道！我知道！往北走，翻过那道梁，那边有个泉水，味道臭臭的，那些长角的大个子最喜欢去那儿喝水！至于那个老根，我好像也在那附近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很好。”郁青满意地把手里的花生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这些是定金。”

  松鼠欢呼一声，扑过去抱起一颗花生就往嘴里塞，吃得两颊鼓鼓囊囊，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黑胖和狗蛋他们已经彻底看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松鼠，真的像能听懂人话一样，跟郁青“交流”了一番，然后郁青就给了它一把花生。

  “青姐……这……这到底咋回事啊？”狗蛋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它告诉我，它知道鹿和人参在哪儿。”郁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北边的山脊。

  “我们走，去那个臭水泉看看。”

  黑胖都以为青姐在开玩笑，等跟着郁青走到臭水泉，真的看到有群鹿在那喝水之后， 才知道郁青说的都是真的。

  那股带着硫磺味的臭气，熏得黑胖和狗蛋直咧嘴，但他们谁都没吭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泉水边那群悠闲喝水的生物吸引了。

  那是一群梅花鹿。

  它们姿态优雅，皮毛光滑，在初春的阳光下，身上的斑点仿佛在闪烁。

  其中几头雄壮的公鹿，头上顶着刚刚长出不久、还包裹着茸毛的嫩角。

  “真……真有鹿啊……”狗蛋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黑胖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他扭头看着郁青，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佩服和狂热。

  青姐说有，就真的有！

  这比村里最有经验的老跑山人还要神！

  就在这时，一阵“吱吱吱”的尖叫声从旁边的树上传来。

  众人抬头，正是那只带路的松鼠。

  它抱着自己的大尾巴，站在树枝上，对着那群鹿上蹿下跳，气得浑身毛都立了起来。

  【就是它们！就是这群长腿的讨厌鬼！天天来这里喝水，把我藏的果子都踩烂了！还把我最喜欢吃的嫩芽全啃光了！可恶！太可恶了！】

  松鼠越说越气，两只前爪指着公鹿头上的角，对着郁青告状。

  【你快看！它们头上长出来的丑东西！快！把它们头上的丑东西都割下来！让它们再也神气不起来！】

  郁青顺着松鼠的爪子看过去。

  那几头公鹿头上的嫩角，还带着细密的茸毛，表面能看到淡淡的血色，充满了生命力。

  这不是已经骨化的鹿角，这是鹿茸。

  而且是还没分叉的二杠茸，是鹿茸里品质最好的那一等。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个年代，一等品的鹿茸，炮制好了送到收购站，一两能卖到四十八块钱。

  眼前这几头公鹿头上的鹿茸，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斤。

  这哪里是鹿茸，这分明是一沓沓行走的人民币！

  郁青的呼吸都跟着热了几分。

  “青姐，这鹿……咱们能抓吗？”黑胖压低声音，兴奋地搓着手，“鹿肉可香了！”

  “抓什么鹿，吃什么肉。”郁青白了他一眼，“咱们是来搞钱的，不是来解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