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好吃的味道，就在这里面

  大屁沟村是山货之村，每年村民都要山上采集山货，各种蘑菇、野菜、草药、野鸡鹿茸等等，都是村里必不可少的收入来源。

  不过除了真正的跑山人，大部分人都不敢进深山，都只在外面逛逛。

  大家伙都知道郁青跟着老猎人学过跑山，本事不小，看着跟在郁青身后的陈默黑胖等人，都流露出羡慕表情。

  早知道就不嫌弃郁青的恶霸名声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进了山，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潮湿气息，混着松针的清冽，钻进鼻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山路崎岖，残雪未消，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青姐，是这个吗？”黑胖举着一株刚从雪地里拔出来的野草，献宝似的凑到郁青面前，“你看这个根，跟图上画的黄芪有点像。”

  郁青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扔回了雪地里。

  “这是狼毒草，根有毒，吃了会死人。”

  黑胖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在裤子上使劲蹭了蹭手。

  “青姐！你看我！我找到了！这是不是图上的那个啥……黄芪？”狗蛋举着一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植物，献宝似的冲到郁青面前。

  郁青接过来，捻了捻叶子，又看了看根茎，“这是野菊花。”

  “啊？”狗蛋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白高兴了。”

  “没事，野菊花也能卖钱，晒干了泡水喝，清火。”郁青把那株野菊花扔进他的背篓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姐，我这儿好像有！”黑胖在不远处喊。

  几个人呼啦啦又围了过去。

  郁青站在原地没动，她侧耳倾听着山林里的声音。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鸟儿清脆的鸣叫声，还有那些细碎的，只有她能听见的“悄悄话”。

  【哎呀，我的松果！昨天藏在这儿的松果被谁偷吃了！气死我了！】一只花栗鼠在树干上气得直跺脚。

  【西边那棵老榆树下，昨天我看见一条蛇蜕皮了，好大一张皮呢！叽喳！】

  【别去南边，那边的野蜂窝被熊瞎子掏了，蜂群正发火呢，见谁蜇谁！叽喳！】

  信息纷繁杂乱，郁青耐心地筛选着有用的部分。

  “青姐，这山也太大了，咱们找了半天，就找到几根没用的草。”黑胖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在块大石头上，捶着自己的腿。

  其他人也差不多，兴头过了，疲惫感就上来了。

  “别急。”郁青安抚他们，“我记得老猎人说过，往阳面的山坡走，那边日头足，好东西多。”

  她说着，就带头朝一个方向走去。

  其实，是刚才一只路过的百灵鸟告诉她，那边山坡上有一大片刺五加。

  【那片地方的刺真多，每次落脚都扎得慌！叽喳！】

  走了约莫一刻钟，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带着尖刺的植物，正是图上画的刺五加。

  “我操！”黑胖眼睛都直了，“这么多！青姐，你咋知道这儿有啊？”

  “神了！青姐你这比我爹那老跑山的还厉害！”狗蛋也惊叹不已。

  陈默虽然没说话，但看着郁青的表情也充满了佩服。

  “运气好而已。”郁青淡淡地回了一句，从背篓里拿出铲子和手套，“别愣着了，动手吧。记住这个地方，这次我们挖不完，剩下的等我去省城了，你们来挖，只挖三年以上的，太小的留着让它长。”

  这里属于山外围，安全，要不是这次刺五加长的隐秘，还轮不到他们。

  有了明确的目标，几个小子干劲十足，哀嚎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欢呼。

  “这根粗！”

  “我这个更大！”

  大黄也兴奋地在旁边帮忙，用爪子刨土，效率比人还高。

  一下午的收获颇丰，几个小子的背篓都装满了大半，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眼看天色渐晚，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山洞准备过夜。

  升起篝火，烤着白天带来的饼子，就着水壶里的水，虽然简单，但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青姐，照这么下去，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万元户了！”黑胖啃着饼子，畅想着未来。

  黑胖的话音刚落，就被郁青一个爆栗敲在头上。

  “疼！青姐你干嘛打我！”黑胖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她。

  “万元户就是你的追求了？”郁青挑了挑眉，“出息。”

  她把啃完的饼子渣拍干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山里的夜晚冷得刺骨，即便有篝火，后半夜还是能把人冻醒。

  陈默和狗蛋他们几个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嘴里还咂吧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郁青走到洞口，清冷的晨风吹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天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山林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灰色中。

  她听着山林间渐渐苏醒的各种声音，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动态的地图。

  【咕咕，咕咕，该起床了，林子里的虫子最肥了。】

  【我的肚子好饿，昨天那只山猫又来我家门口转悠，吓死我了。】

  郁青回到山洞，把火堆重新拨旺，又添了几根干柴。

  火光跳跃起来，映得几个半大小子的脸庞忽明忽暗。

  “都起来，别睡了。”郁青挨个踢了踢他们的被子。

  几个人哼哼唧唧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被柴火熏出来的黑印子。

  “青姐，这么早啊……”狗蛋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郁青把水壶递给他们，“洗把脸，吃点东西，我们今天有正事要干。”

  她把昨天剩下的饼子分给他们，自己则拿出一张新的，就着火烤得两面金黄。

  “青姐，今天我们还挖刺五加吗？”陈默一边啃着饼子，一边问。

  郁青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擦了擦手。

  “刺五加先放放，那东西跑不了。”她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子，表情认真了几分，“今天换个目标，找点真正值钱的。人参，鹿茸。”

  “人参？鹿茸？！”黑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饼子都忘了嚼，“青姐，那玩意儿可是宝贝！听说一根品相好的人参能卖好几百块钱呢！”

  “咱们能找到吗？那东西都长在深山老林里，听说还有野兽守着。”狗蛋有些紧张，抓着饼子的手都紧了紧。

  “跟着我，怕什么。”郁青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几个小子瞬间安心下来。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在郁青脚边蹭来蹭去。

  【主人主人！找人参！找鹿茸！大黄的鼻子最灵了！保证找到！】

  郁青揉了揉它的脑袋，“找到给你记头功。”

  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次，他们没有再在外围打转，而是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树木越高大，林子也越密，脚下的路几乎被厚厚的落叶覆盖，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大黄像个开路的先锋，在前面兴奋地跑来跑去，时不时停下来，用鼻子在地上、树根下使劲地嗅探。

  “汪汪！汪！”

  【有味道！有好吃的味道！就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