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割鹿茸

  郁青并不打算杀鹿。

  山上的资源又不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能不杀鹿，割下鹿茸，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她指着那几头公鹿头上的茸角，对几个已经看傻了的小子说：“看见它们头上的东西了吗？那叫鹿茸，还没长成硬骨头，是顶好的药材。收购站收，炮制好的一两，四十八块钱。”

  “四……四十八？！”

  狗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算到最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两就四十八……那一斤就是……四百八？我的天爷啊！”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累死累活也就挣个百十来块钱。

  这一对鹿茸，顶得上好几个人一年的工分了！

  黑胖和陈默也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那几头鹿时，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座座金山。

  “可是……青姐，这鹿跑得快，警惕性又高，咱们怎么靠近啊？”陈默最先冷静下来，提出了关键问题。

  别说割鹿茸了，他们现在这个距离，稍微有点动静，这群鹿立刻就会消失在林子里。

  “我有办法。”

  郁青让几个人在原地等着，自己则背着那个巨大的包裹，绕到了一块岩石后面。

  她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宠物医院的空间。

  她快步走到药房，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支麻醉枪和几支动物用的强效镇定剂。

  这是她以前为了救助大型野生动物特意准备的，药效猛，起效快。

  她将针剂装好，又拿了一些止血粉和消毒药水，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然后才从空间里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黑胖他们只看到郁青绕到石头后面，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像是用竹子做的吹管，还有几根细长的“竹针”。

  “这是老猎人以前教我做的麻药吹针。”郁青面不改色地解释，“里面是我自己配的草药，能让大家伙睡一觉，对身体没坏处。回去我教你们怎么做加料的饵块迷晕鹿。现在这个时节，正是割鹿茸的最佳时机。”

  几个小子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在他们心里，青姐现在就是无所不能的。

  “都听我指挥。”郁青压低声音，神情严肃起来，“大黄，你从西边绕过去，把它们往东边赶，别靠太近，吓唬一下就行。黑胖，狗蛋，你们两个去南边，弄出点动静。陈默，你跟我来。”

  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林子。

  很快，西边传来了大黄中气十足的“汪汪”声。

  泉水边的鹿群受了惊，立刻警惕地抬起头，竖起耳朵，朝着东边的密林奔去。

  它们刚跑出没多远，南边就响起了黑胖和狗蛋敲击树干的“邦邦”声。

  鹿群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朝着唯一安静的北边跑去。

  而郁青和陈默，早已埋伏在了北边的一处下风口。

  眼看着那几头雄壮的公鹿跑进了射程，郁青举起了手里的吹管。

  “噗！”

  一声轻响。

  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跑在最前面那头公鹿的屁股上。

  那头鹿一个激灵，跑得更快了。

  可没跑出几步，它的动作就开始变得迟缓，四条腿发软，最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噗！噗！”

  郁青接连又是两下，另外两头带着茸角的公鹿也应声倒地。

  剩下的鹿群被这诡异的扬面吓坏了，发出一阵惊慌的嘶鸣，四散奔逃，瞬间就没影了。

  整个林子又恢复了安静。

  黑胖和狗蛋从藏身处跑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头公鹿，激动得满脸通红。

  “中了！中了！青姐你太神了！”

  “这就……倒了？”陈默也走了过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公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郁青走上前，先探了探公鹿的鼻息，确认只是昏睡过去，才从背篓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锯子。

  “快，动手。记住，切口要平，别把茸毛弄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示范。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手起锯落，一对完整的二杠茸就被整整齐齐地割了下来。

  她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止血粉，均匀地撒在公鹿的伤口上。

  那血淋淋的创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几个小子有样学样，虽然手有些抖，但在郁青的指导下，也成功地把另外两对鹿茸割了下来。

  三对沉甸甸的鹿茸，用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背篓里，几个半大小子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被麻翻的雄鹿眼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悠悠转醒。

  黑胖和狗蛋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柴刀，躲到郁青身后。

  “青姐，它醒了！它会不会撞我们？”

  那头最先醒来的公鹿晃了晃脑袋，有些迷茫地站了起来。

  它感觉有点不对劲。

  【咦？头怎么变轻了？】

  它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往常那种沉甸甸、又涨又痒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不痒了……好舒服……】

  往年长角的时候，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意，让它烦躁不安，总想找地方蹭。现在，头顶上光秃秃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非但不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它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郁青一行人。

  奇怪的是，它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恐惧。

  【是那个两脚兽做的吗？她帮我把那个又痒又重的东西弄掉了？】

  公鹿迈着优雅的步子，朝郁青的方向走了两步，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它对着郁青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踱步走进了密林深处。

  另外两头公鹿也相继醒来，反应和第一头如出一辙。它们站起来，感受着脑袋上前所未有的轻松，疑惑地看了看郁青，然后也跟着头鹿，消失在了林子里。

  整个过程平静得诡异。

  黑胖和狗蛋张着嘴，能塞下一个鸡蛋。

  “青姐……这鹿……是不是被你打傻了？”黑胖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它不跑就算了，怎么还过来跟你打招呼？”

  狗蛋也连连点头，“就是啊，我还以为它醒了要跟我们拼命呢。”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默，脸上也写满了困惑。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大概是我配的草药有安神的效果。”郁青面不改色地把麻醉枪收回布包里。

  “原来是这样！青姐你太厉害了！连鹿的心思你都懂！”黑胖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这下咱们发了！三对鹿茸啊！留一对，剩下的两对能卖多少钱啊！”狗蛋抱着背篓，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张大团结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