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工作会议——下
作者:花辞树111
“至于农业技术方面,”陈一飞说道“格物堂更是不能有丝毫松懈,它是我们未来发展的引擎,是实现‘耕者有其田,人人有饭吃’理想的技术保障。我手里几样东西,我会立刻组织最精锐的人手,集中资源,优先研究,仿制跟推广。”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画的更加精细,标注更加详尽的图纸,正是他根据后世记忆跟现有资料,结合灵璧本地实际情况,改良设计的几种关键农具跟技术方案。
“第一,曲辕犁的进一步改良跟标准化生产。针对我们马上要开垦的不同土质,沙土(黄河泛滥导致)黏土,生荒地,水田设计并试制不同形状,角度跟材质的犁铧,必须优先使用我们新炼出来的优质钢铁,确保强度跟耐磨性。
资料里提到的犁刀,要立刻试制并作为标准配件加装在犁辕前端,专门用来切断草根,开垦生荒,大幅提高垦荒效率。同时要优化整体结构,让它更轻便,更省力,更耐用,并制定统一的生产标准,方便后续大规模制造跟更换零件。”
“第二,踏犁跟耘荡的改进与推广。踏犁是应对南方丘陵地跟牛马不够的关键农具,必须改进!要根据人体工学原理,改进它的平衡结构跟助力杠杆,尽量减轻人力消耗,提高深耕效率;
耘荡是水田除草利器,要反复试验,调整钉齿的最佳布局,角度跟材质,目标是提高水田除草效率三成以上,并大幅提升耐用性,减少对秧苗的损伤。”
“第三,龙骨水车的改进与动力革新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水是农业的命脉!要优化叶片刮板的形状跟传动结构,减少摩擦阻力,将提水效率至少提升三成。
同时,格物堂要立刻成立一个‘水力与风力应用’专项小组,给予最高优先级!研究如何利用矿扬基地现成的水力资源,以及灵璧地区丰富的风力资源,设计并制造出更高效,更稳定的风车。
用以驱动水车,磨坊,鼓风机等,实现生产动力的初步自动化,将宝贵的人力从繁重单调的重复提水,舂米,鼓风等劳动中彻底解放出来!”
“第四,新作物的引进,选育跟推广是重中之重!我们在托马五在杭州购买的占城稻要继续扩大良种繁育规模,建立专门的育种田,运用系统选育法,尽快筛选出最适应本地光照,水土,抗病虫害能力强的优良品种,确保明年能有足够的良种用于大面积推广。
同时,稻麦轮作技术,要立刻在划定的,不同土壤类型的试验田里开始系统性实践!如何精确衔接夏季稻与冬季麦的茬口?如何进行水旱轮作下的土壤结构调理跟肥力保持?如何根据不同作物的需肥规律,科学配比跟施用我们新研制的有机肥?
所有这些都需要格物堂组织有经验的老农跟识字的学员一起摸索,记录,分析,总结,形成一套标准化的操作规程。一块土地,一年两收甚至三收,这是我们未来彻底解决粮食问题,养活更多人口,支撑更大规模发展的根本!我们要结合实际,大胆试验,小心求证。”
“而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投入,更需要耐心,细致跟持续的投入。要从工匠,老农跟流民中,不断发掘那些有悟性,肯动脑,肯吃苦,肯钻研的人才,要打破一切陈规陋习,不拘一格,大胆提拔重用,把他们吸纳进格物堂的核心团队,给予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大的支持跟最宽松的环境,让他们能够安心搞研究,搞创新。记住,掌握了先进技术,就掌握了未来,这句话什么时候都错不了!”
接着,陈一飞的目光转向林冲,这位新任的副军务官兼锐士营总教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林冲同志,基础的队列跟纪律训练是根基,绝对不能放松,要让士兵把这些变成一种本能。
但训练的重心,可以转向实战技能跟战术配合。我建议,不必拘泥于宋军的操典,之后可以大胆借鉴给你的资料,戚将军后来创立的鸳鸯阵思想,强调小队协同,长短兵器结合,攻防一体,结合我们马上要换装的新式兵器跟锐士营士兵的特点,摸索出一套适合我们自己的,灵活高效的十人或十二人制小队攻防阵型。
弓弩射击训练要加强精准度跟射速训练,可以引入记分跟竞赛机制。同时,简单的土木工事构筑,斥候侦察与反侦察,夜间潜行与突袭,甚至是如何利用震天雷进行爆破等科目,都要尽快安排上,全面培养士兵的综合战扬生存跟作战能力。我们不仅要能打硬仗,更能打胜仗!”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光中带着期许:“另外,等相州那边事了,岳鹏举会来报道。他不仅是武艺高强,更难得的是天生具备将帅之才。
你要多费心,一方面,要尽快让他全面熟悉我们的训练方法,指挥体系,后勤保障以及最重要的 我们的思想理念跟组织纪律;另一方面,也要充分信任他,发挥他的特长,大胆放手让他参与到战术研究,实战演练甚至是指挥岗位上来。
给他平台,给他机会,让他尽快成长起来。未来,他将是我们锐士营乃至整个同心会武装力量真正的顶梁柱跟不败军魂!”
“书记官放心,林冲明白。”林冲抱拳应道,声音沉稳而坚定。提到岳飞,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跟兄长般的自豪,他一点都没有嫉妒,反而在了解了岳飞历史上的事迹后他只有深深的惋惜和心痛。
“岳师弟那边,我定会悉心引导,也定会给他足够施展的空间,绝不辜负同志所托。”他深知岳鹏的潜力,也对接下来的合作充满了期待。
最后,陈一飞看向一直埋头奋笔疾书的王二麻子。这位新晋的情报司司长,此刻脸上没了半分往日的油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跟一丝不苟的严谨,仿佛在记录着决定未来无数人生死的军国机密。
“王二麻子同志。”陈一飞的声音不高,却让王林瞬间停笔,猛的抬头,站得笔直。
“到!”王林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首先……你需要改名字……虽说我们都叫你二麻子顺嘴了,这并不太雅观,让我们最会取名的军务官取一个。”
李卫国瞬间了然,略微皱眉思考,他就说道:“叫王林吧”我也委实想不到太好的名字……
王二麻子哪还挑名字,他一直都没有正式的大名,在李卫国给两个“狗儿”取名的时候就略微犯酸了,这回终于到自己了,他忙不迭的弯腰行礼,脸上带着略微掐媚的笑意“小的谢过先生,谢过李头,也谢过两位同志。”
“好,王林同志,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至关重要。”陈一飞说道。
“情报司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直接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绝不能有失。”
陈一飞的脸色严肃,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冷酷,“对外,你要尽快将我们的情报触角,无声无息地伸出去,覆盖我们所有关注的区域。
徐州,大名府是当前的重点,要充分利用陆云同志跟马五爷已经建立的商路跟人脉,尽快建立起可靠,隐蔽,高效的情报站。
人员必须精挑细选,绝对忠诚可靠是第一位的,身份要绝对隐蔽,伪装要天衣无缝 - 行商,伙计,郎中,僧道,艺人,三教九流都要发展,汴梁城是重中之重中!
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派人渗透进去,不求能立刻打入朝廷高层,但至少要能在市井之间,瓦肆勾栏,官宦门房,甚至禁军底层那里,听到一些有用的风声。
重点关注朝廷的军政动向,特别是关于金国的和战态度,割地赔款的传闻,边防将帅的任免,粮草军械的调动等一切军国大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对内,反间谍工作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剑,更是我们组织纯洁性跟安全性的生命线!必须时刻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这次自强同志的事情,虽然最终证明是虚惊一扬,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代价巨大!我们的队伍成分极其复杂,既有忠诚的同志,也难免混入心怀叵测之人,甚至可能是敌人早就安插进来的钉子,奸细!
你要擦亮你的每一双眼睛,配合卫国同志跟纪律小组,尽快建立并完善一套行之有效的内部审查制度,保密条例,背景核查机制跟定期汇报制度。要设立多条秘密的联系和举报渠道,发动所有经过考察的可靠群众,鼓励互相监督,大胆揭发。
对于任何可疑的人跟事,要深挖细查,顺藤摸瓜,绝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疑点!特别是,”他加重了语气,“要密切关注徐州王家残余势力的动向,严防他们查到蛛丝马迹,伺机报复!在内部安全问题上,我们一定要警惕!”
“是!属下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王二……王林认真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和之前笑容完全相反的狠厉。
他明白,书记官这是将组织的千里眼,顺风耳都压在了他的肩上。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责任,更是他彻底洗白自己,证明价值的唯一机会!
李卫国也沉声补充道,:“王林同志,这方面我有些经验,回头我单独跟你细说,记住,情报跟保卫工作,纪律是第一位的,忠诚是唯一的标准,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志最大的残忍!必要的时候,手段可以……更灵活一些。”
“属下明白!谢军务官提点!”王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跟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尽情施展那些灰色手段的舞台。
就在这时,一直认真听着的公孙静忽然开口,他轻摇折扇,看向王林,补充道:“王林同志,我有一句话,或许能帮你一把。”
王林连忙躬身:“公孙同志请讲!”
公孙静微笑道:“你那旧名‘王麻子’,虽然不用了,但你新任司长,正是用人的时候。不如把这个名号重新捡起来,但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你手下所有深入龙潭虎穴的弟兄们的代号。对外,他们便是无处不在,传递讯息的‘麻雀’;
对内,他们便是那‘麻子’撒下的天罗地网,监察四方。这样,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让弟兄们有个名头,平添几分神秘感,岂不妙哉?”
王林闻言,他激动道:“先生高见!这法子太妙了!这王麻子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诨号,是咱们情报司所有弟兄的名号!好!就这么办!谢先生赐名!”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只麻雀飞向四面八方,将整个大宋都笼罩在他们的视线之下。
陈一飞跟李卫国也对公孙静投去赞许的目光。这看着是随口一提,却是一招妙棋,既化解了王林出身带来的一丝尴尬,又为情报系统赋予了一种独特的符号,凝聚力大增。
最后张自强和陈一飞一起来到陆云身边’陆云下意识起身,却被一个一个肩膀按在座位上,陈一飞说:“陆云同志,其实你的工作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简单的是只需要把我们灵璧的模式原样照搬到徐州就好,复杂的是你单独在徐州,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没有灵璧方便,甚至考虑的要更多。
我需要你谨慎行事,还是多看多听,多了解,把今天你吸收的知识好好消化一下,然后在慢慢摸索,记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要有耐心和信心把这些事情都做好!”
而张自强一脸无语的看着陈一飞,发现这小子今天格外的能言善辩,“该说的同志们都和你说了,你现在也不是雏儿了,还是那句话,给我冲,实在冲不动了跟我写信,我罩你!”
陆云看着两位“长辈(虽然陈一飞不比陆云大了几岁)他起身行了个大礼,“三位东家的大恩小六子这辈子只能效死以报,此后我把学到的知识慢慢运用在徐州地方,我定会按照先生所说,绝不兵行险着,把大好的局势毁于一旦!”
两人又默契的拍拍陆云的肩膀。
“好了,大方向定了,责任明确了,具体实施细节,各小组,各部门的同志们再碰头细化,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陈一飞站起身,环视众人,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同志们,战鼓已经敲响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未来的几个月,将是我们打牢根基,积攒力量的关键时期。
拜托大家,同心同德,拼命往前冲,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为了这片土地跟人民的未来!”
“为同心会效死!为天下苍生!”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在小小的院落里激荡回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信念与希望。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明确的任务跟满腔的热情匆匆散去。张自强立刻拉着公孙静,迫不及待的去规划那宏伟的生产队竞赛跟冬季大会战,嘴里不停念叨着工分如何制定才能最大化的激发所有人的动力。
李卫国则叫上王林,低声交流着内部保卫的心得跟一些在战争年代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特殊手段,眼神如鹰目。
林冲大步流星的返回营地,准备立刻召集手下的临时都头,什长们,调整训练计划,将纪律训练与马上要来的大生产运动结合起来,在劳动中锤炼队伍。
陆云则向众人告辞,准备立刻动身返回徐州,继续执行那统一战线大计,同时也要对王家的残余势力保持高度警惕,并着手绘制那张关乎未来酒业的作战地图。
陈一飞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号,箭头跟规划,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千头万绪,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钱的压力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外部的威胁潜伏在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内部的隐患更需时刻警惕……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相州”的位置,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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