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传话,任务
作者:元了个圆
但她只取了三百两。太多钱会引起怀疑,而且她暂时用不到那么多。
用布包裹好银锭,她离开仓库,重新盖好石板。天色已经暗下来,华灯初上。
第二步,找人。
她在西市最乱的一条街巷里,找到一家叫“醉生”的小酒馆,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也是暗卫营外围眼线常来喝酒的地方。
纪怜走进去,找个靠墙的位置,要了壶酒和两碟小菜,她没喝酒,只是慢慢吃着菜,耳朵听着满堂喧哗。
半小时后,目标出现。
一个穿着褐色短褂的精瘦汉子走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跟掌柜说了几句什么,这才找了个空桌坐下。
他左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下颌,这是暗卫营外围眼线,代号“疤脸刘”的标记。
纪怜等他喝了两碗酒,才端着酒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疤脸刘警惕抬头:“这位姑娘,有事?”
“打听个人。”纪怜放下一小块碎银,“阿七还在营里吗?”
疤脸刘眼神一变,手摸向腰间:“你是谁?”
“故人。”
纪怜平静道:“你告诉她,三月初三,紫藤花架,有人等她。”
这是只有她和阿七知道的暗号,三月初三是她被毒死的日子,紫藤花架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疤脸刘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收起碎银:“话可以帮你带到,但她见不见你,我说了不算。”
“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她。”
纪怜说完,起身离开。
她不怕疤脸刘告密,外围眼线只认钱,不认人,而且阿七在营地里地位不低,疤脸刘不敢得罪。
疤脸刘在酒馆里又坐了半个时辰,喝完第四碗酒,这才晃晃悠悠起身。
他没有直接去暗卫营,而是先在朱雀街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这才拐进一条暗巷,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当铺后门。
当铺掌柜是个独眼老头,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有货?”
“传句话。”疤脸刘压低声音,“给内卫的阿七姑娘,就说:三月初三,紫藤花架,有人在‘醉生’酒馆等她。”
独眼老头手中的算盘停了停:“暗号?”
“应该不是陷阱。”疤脸刘说,“是个戴帷帽的年轻姑娘,身手不错,气质不像普通人,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碎银,“她出手挺大方。”
“规矩你懂。”独眼老头重新拨动算盘,“传话二十文,保证送到再加十文,见不见,另算钱。”
疤脸刘数出三十文铜钱放在柜台上,独眼老头收好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用炭笔写下暗号,卷成细条塞进一个小竹筒里。
“两个时辰后送到。”
疤脸刘点点头,转身离开,传话的流程走完了,剩下的不关他的事。
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暗卫营里,阿七刚结束一天的训练,正在营房后面的井边打水擦洗。
四月的夜晚还有些凉,井水冰得刺骨,阿七把布巾浸湿,用力擦着脸和脖子。
水珠顺着她纤细却紧实的脖颈滑进衣领,她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
一年了。
影姐死了整整一年。
她至今还记得去年三月初三那个晚上,她奉命在外执行任务,半夜回来才听说影姐被赐了毒酒,她疯了一样冲去公子云的书房,却被守卫死死拦住。
她在雨里跪了一夜,求公子云至少让她见晚姐最后一面。
没人理她。
第二天清晨,两个杂役抬着一卷草席从后门出来。
草席里露出的一只手,手腕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那是她去年送给影姐的生辰礼。
阿七当时就想冲上去,被赶来的十三和十九死死抱住。
“你找死吗?”十三哭着说,“影姐已经没了,我们不能再没了!”
后来她偷偷去乱葬岗找过,可是那里尸体太多,又经过一夜雨水冲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她只找到那根红绳,被泥泞半掩着,像一道血痕。
从那以后,阿七就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沉默寡言、眼神冰冷的暗卫死士。
她拼命接任务,拼命训练,因为只有把自己累到极致,才能暂时忘记影姐已经死了这件事。
“阿七。”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七手一抖,布巾掉进水桶里,她回头,看见李莽的亲信王虎站在阴影里。
“有事?”她语气冷淡。
王虎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她湿透的训练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统领叫你过去,有任务交代。”
“知道了。”阿七拧干布巾,擦干手,“我换身衣服就去。”
王虎咧嘴一笑:“不用换,统领急着呢。”
阿七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向统领值房。
她知道王虎在打什么主意,也知道李莽默许这种骚扰,但她不在乎,只要还能留在内卫,还能接触到核心信息,这些恶心事她都能忍。
值房里,李莽正在看一份卷宗,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明天辰时,你去宫府后门接应一个人,具体细节,王虎会告诉你。”
“是。”阿七应道。
李莽这才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近宫家那边和公子府的关系紧张,这趟差事要小心,接应的人手里有重要东西,务必安全带回。”
“明白。”
“去吧。”
阿七转身离开。走出值房,王虎果然等在外面,递给她一张纸条:“明天辰时三刻,宫府后门第三棵柳树下,接一个穿青色斗篷的女人,暗号是‘春深花落’,她会回答‘云散月明’,她给你一个包裹,你直接带回交给统领,不要看,不要问。”
“知道了。”阿七接过纸条,看都没看王虎一眼,径直回了营房。
营房里还有另外三个女暗卫,都已经睡下了。
阿七摸黑爬上自己的铺位,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房梁。
宫府,青色斗篷,重要东西。
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什么。
宫钰又在偷偷往娘家送宫子府的东西了,这对夫妻已经貌合神离到这种地步,连传递和夺回物品都要用暗卫。
可笑。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任务,她必须保持体力。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重复两次。
阿七猛地坐起来,这是外围眼线的紧急传讯信号。
她悄无声息地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没人,只有一个小竹筒从窗缝塞进来,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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