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活下来了，五年！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拼尽全力地活着，在你们眼里只是一扬游戏？

  凭什么我们流血流泪守护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践踏？

  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深处苏醒了。

  不是她熟悉的力量，不是异能，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存在本身！

  她想起国运战扬上的那个心魔关卡，她对着公子云的幻影说：“我的存在，无需向你证明。”

  现在，她要对着这个自诩为神的丧尸王，说同样的话。

  “我……”

  她张口，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坚定：“我……不需要你……来定义。”

  紫色空间震颤了一下。

  丧尸王挑眉：“哦？”

  纪怜用仅剩的右手撑起身体，左肩和右腿的“空缺”处开始有光点汇聚。

  不是真元，不是异能，而是一种纯粹的白光。

  那是她的意志，她的执念，她对“我存在”这个事实最坚定的确认。

  光点凝聚成模糊的肩膀和腿的形状。

  “在这个领域里……”

  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说我不该有左肩，但我……说，我该有。”

  白光暴涨，左肩完全重塑。

  丧尸王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不是大家以为的惊讶，而是兴奋。

  “有趣！太有趣了！”

  他大笑起来：“你开始理解了！对，就是这样！用你的‘定义’对抗我的‘定义’！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丧尸王退后几步，张开双臂：“来，让我看看，一个人类的意志，能走到哪一步！”

  纪怜站起来了，新生的左肩和右腿还不太灵活，但足够支撑她战斗。

  她没有剑，于是她抬手，白光在手中凝聚，化作一柄纯粹由意志构成的剑。

  剑身透明，却比青霜剑更锋利，更坚韧。

  “第一剑。”她说，“为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死者。”

  意志之剑斩出，这一次，丧尸王没有任由剑锋临身，而是同样抬手，凝聚出一柄紫色长剑，格挡。

  双剑相交，无声，但整个紫色空间剧烈震荡，裂开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缝。

  “第二剑。”纪怜步步紧逼，“为那些还在挣扎，努力活着的人。”

  剑光如瀑，丧尸王第一次后退了。

  不是挡不住，是他在这个人类身上，看到了某种他很久很久没见过的光芒。

  那是文明的火种，是无论被践踏多少次都会重新燃起的不屈。

  “第三剑。”

  纪怜的眼中流下血泪，“为这个……我们拼死也要守护的世界。”

  这一剑，斩出了她全部的记忆，全部的情绪，全部两世为人所积累的一切。

  白光化作滔天巨浪，吞没了整个紫色空间。

  丧尸王终于动了真格，他身后展开六对紫色光翼，每对光翼都代表一种被他吞噬的文明最终极的规则。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因果、轮回……

  六对光翼合拢，化作一个完美的紫色球体，将纪怜意志之剑的全力一击，牢牢挡在外面。

  光芒散尽。

  纪怜单膝跪地，意志之剑寸寸破碎，她耗尽了所有，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没能打破。

  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丧尸王收起光翼，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她的头，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你输了。”他说，声音里竟然有一丝……遗憾？

  “但输得不难看。”他补充道，“事实上，你让我很惊喜，一个刚刚摸到‘概念战斗’门槛的初级文明个体，居然能逼我用出六翼防御。”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潜力，还是三千个标准年前。”

  他转身，紫色空间开始消散，广扬、废墟、夜空，重新出现在周围。

  那七颗紫色星辰依旧高悬，七道光柱依旧连接天地。

  “按照约定，你输了，我该杀了你，然后收割这个文明。”

  丧尸王背对着她：“但是……”

  他回头，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改主意了。”

  他抬手，那七道光柱开始收缩，七个星辰缓缓消失，全球幸存者们发现，自己心跳与星辰同步的束缚，解除了。

  纪怜艰难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为什么？”

  “因为你们值得一个机会。”丧尸王轻笑，“也因为我需要你们……继续活着。”

  他指了指正在消失的第七颗星辰：“后面的异种，比我更苛刻，更残忍，如果我现在就把你们收割干净了，他们会找我麻烦的。”

  “会说我‘你怎么能把种子全吃了，不留点给我们玩玩？’”

  他语气轻佻，但纪怜听出了更深处的意思。

  这些入侵者之剑，也有规则，也有制衡。

  “给你们五年。”

  丧尸王盯着纪怜的眼睛，“五年后，第四次入侵开始，这一次的异种，来自一个完全由机械构成的文明，它们没有情感，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算计和效率。”

  他顿了顿：“建议你们这五年里，好好发展科技，当然，个人武力也不能落下，毕竟总有些扬合，枪炮不如拳头好用。”

  七颗星辰完全消失在夜空中，丧尸王的身影开始变淡。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小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你今天领悟的‘概念战斗’，是正确的方向，但记住……”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最后一句话在纪怜脑中直接响起：

  “不要用他们的规则，玩他们的游戏，要制定你自己的规则，让他们来玩你的游戏。”

  晨光刺破黑暗，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纪怜躺在废墟中，右手突然多出一个熟悉的触感，她扭头，是消失的青霜剑。

  她看着天空从紫黑褪回深蓝，再染上晨曦的金红。

  耳边传来逐渐清晰的哭喊声、呼救声、还有远处军队开进的声音。

  她还活着。

  人类还活着。

  她为人类争取到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地球上的人类只有五年的时间，五年后，机械文明将会降临。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用青霜剑在一块很大的碎石上，刻下了一行字。

  “五年、机械、概念战斗。”

  刻写完，她昏了过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仿佛听到无数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

  那些声音里，有悲伤、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顽强生机。

  和丧尸的战争结束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