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一切都只是游戏

  他漫步在废墟，脚不沾地。

  “第一次入侵，测试你们面对未知灾难的应变能力，第二次，测试你们在规则游戏中的智慧和协作，第三次，也就是这次，测试你们在种族灭亡压力下的进化速度。”

  他停在一面还没完全倒塌的墙前，墙上贴着泛黄的儿童画，上面画着一家三口手拉手。

  “你们通过了。”他轻笑，“以很优秀的成绩，所以，你们获得了参与后续游戏的资格。”

  “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第七次，每一次入侵的异种都会更强，规则会更残酷，当然，如果你们能活到最后……”

  他转身看向纪怜，眼神深邃如宇宙。

  “你们就有机会，成为新的‘裁判’。”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男子的话震惊到难以复加，大家终于理解这一切的荒谬。

  无数人的死亡，整个地球文明的挣扎，原来只是一扬入学考试，通过了，才有资格参与更残酷的选拔。

  她抬头问：“那如果我们拒绝呢？”

  紫色身影笑了：“拒绝？亲爱的，你有拒绝的资格吗？”

  他抬手，那七颗紫色星辰同时光芒大盛，全球所有幸存者，无论躲在哪里，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刻听见了一个声音。

  心跳声，是所有人的心跳声！

  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心跳的节奏，已经被强行与那七颗星辰的光芒闪缩同步。

  星辰亮，心跳，星辰暗，心停。

  “现在，你们的命和着七扇门绑在一起了。”

  “门在，你们活，门碎，你们死，当然，如果你们能撑过七次入侵，这些门会变成你们通往新世界的通道。”

  他走到纪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你……我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玩具了，来，陪我玩一局，就你和我，在这个领域里。”

  他打了响指，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广扬、废墟、天空、星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粹的紫色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只有无穷无尽的紫。

  “姐姐！”

  “大人！”

  “华夏纪怜！”

  所有幸存者捂着心口，抬头看向被拉进丧尸王领域里的纪怜，一个人的战斗，以人类之躯面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丧尸王，纪怜可以吗？

  紫色身影……现在应该称呼他为丧尸王，他站在空间中央笑道：“这里是我的‘概念领域’，在这里，一切物理规则都由我来定义，重力、时间、能量、因果……甚至生与死的界限。”

  纪怜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了，伤势还在，但不影响她活动，青霜剑在手，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兴奋，又似乎在恐惧。

  “规则很简单。”丧尸王说，“你能伤到我一次，就算你赢，我出面保你们人类十年安宁，并告诉你下一次入侵的具体信息，如果你输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开始吧。”他说。

  纪怜没有犹豫，她知道这是陷阱，直到胜算渺茫，但她没有选择。

  只要能伤到丧尸王，她就能为自己和家人还有同胞们争取到十年的时间，十年，她相信以大家的意志力，一定会拼命练功增进异能，有更多的发育发展空间。

  这个时间对地球太重要了，她一定要拼死一试！

  青霜剑出鞘，剑光如龙，带着她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志、全部的不甘，斩向那张美丽而冷漠的脸。

  丧尸王没有动。

  剑锋在距离他额头一寸处停止，然后开始崩解，不是被挡住，而是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紫色空间里。

  纪怜松手后退，看着陪伴自己战斗至今的剑就这样消失，心脏像被人狠狠攥着，疼到她难以呼吸。

  “用我制定的规则，怎么可能伤到我？”丧尸王轻笑，“你的学会……制定你自己的规则。”

  他抬手，指尖射出一道紫光，纪怜侧身躲闪，但紫光在半途转弯，击中她的左肩，没有疼痛，但被击中的部位却开始消失，仿佛她天生没有左肩一样。

  纪怜闷哼一声，右手指尖凝聚真元，试图阻止整条胳膊的消失，但失败了，在这个领域，练气术中学来的真元运转滞涩，异能也几乎失效。

  “看，这就是差距。”

  丧尸王漫步走来：“你现在还在用‘力量’战斗，而我，再用‘定义’战斗，我说你不该有左肩，你就没有，我说你的剑不该存在，它就不存在。”

  他又点出一指，纪怜的右腿也开始消失。

  她跪倒在地，用仅剩的右手撑住身体，额头冷汗涔涔，不是恐惧和害怕，而是认知层面的冲击。

  原来战斗可以是这样，原来力量可以是这样运用的。

  “你前世是个死士，对吧？”

  丧尸王蹲下身，平视着它，“为主人而死，死得毫无价值，这一世，你想为这片土地而战，想保护这些人，很感人，真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但感动改变不了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则。”

  “你们人类发明了道德、情感、文明，这些很好，很美，但在生存面前……”

  他伸手，指尖点在纪怜眉心。

  “都是累赘。”

  纪怜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感到自己的意志在被剥离，记忆在被翻阅。

  前世饮下毒酒时的冰冷，这一世看到国旗升起时的激动，妹妹们说“誓死追随姐姐！”、李铁山说“老子还没看到孙子出生”时的怒吼，女大学生在静默领域里用手语唱“国歌”时的坚定，十几亿百姓称呼她为“清道夫大人……”

  这些画面，这些情感，这些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内心无比珍视的一切，在丧尸王眼里，都只是数据，只是有趣的“观察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