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毫无抵抗之力

  那个“人”抬起头，露出被长发遮掩的面容。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美丽到令人窒息，却又冰冷到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紫色旋涡构成的眼睛，看向哪里，哪里的空间就开始扭曲、坍缩。

  他迈步了。

  第一步，跨出三百米。

  第二步，五百米。

  第三步，它已经站在首都防御圈最外围的防线前，那里部署着三个重炮阵地，两个导弹发射井，驻守着八千名士兵和两百名异能者。

  它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看了防线一眼。

  八千士兵，两百异能者，连同他们脚下的工事、身边的武器，全部化为紫色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飘散在空气中。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连一丝抵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死亡原来可以如此安静，如此……轻易。

  指挥中心内，一位负责防线指挥的将军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铅笔断成两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防线后方的第二道、第三道防线开始疯狂开火。

  炮弹、导弹、异能光束，暴雨般倾泻向那个紫色身影。

  他没有躲。

  所有攻击在进入他周围百米范围时，就自动分解成原始的能量粒子，被它身后展开的一对紫色光翼吸收。

  那光翼舒展开来，遮天蔽日，轻轻一扇……

  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连同后方十五个街区顿时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二十万人的防御力量，人类最精锐的部队，连拖延它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撤退！”纪怜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所有单位，全部撤退！不要抵抗，不要开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是大人……”频道里有人哽咽。

  “执行命令！”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她握紧青霜剑，从平台上一跃而下，朝着那个紫色身影的方向冲去。

  小黑武天磊，三大家主还有另外几十名特战队员紧紧跟上。他们知道这是送死，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两分钟后，纪怜在曾经是市中心广场的地方，拦在了紫色身影面前。

  这里原本立着英雄纪念碑，现在纪念碑只剩下半截基座。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炸声和人们的哭喊，但那些声音仿佛隔着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紫色身影停下了脚步，他歪了歪头，那双漩涡眼睛“看”向纪怜。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好听，清亮如泉，却让听到的人心脏骤停。

  “终于……”

  他开口了，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不分语言，不分国度，“等到一个……像点样子的。”

  他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纪怜身后的三名特战队员毫无征兆地化为紫色光点，他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永远消失了。

  “住手！”纪怜拔剑冲上前，青霜剑带着她全部的力量斩向那只手。

  剑却是停在距离手指三厘米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紫色身影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动作轻描淡写得像在摘一朵花。“不错的玩具。”他说，然后屈指一弹。

  纪怜连人带剑倒飞出去，撞穿三栋废墟才停下，她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内脏的碎片。

  “姐姐！”小黑红了眼，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纪怜艰难地爬起来，青霜剑插地支撑身体，她看着那个紫色身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

  蓝色丧尸篡改规则，是在“规则”内玩游戏。

  而眼前这个，他本身就是规则，不，他可能是制定规则的那个。

  紫色身影似乎对她产生了兴趣，它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广场中央坐了下来。

  是的，坐下，坐在虚空之中，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的王座。

  “你们人类很有意思。”他托着下巴，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明明这么脆弱，却总能爆发出让我惊讶的东西，那些蓝色的孩子，本来我以为他们能多玩一会儿的。”

  他打了个响指。

  全球还活着但消失蓝色丧尸突然出现，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瞬间化为紫色光点，被他吸入体内。

  “看，养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这么不争气。”他叹了口气，那模样像个失望的老师。

  纪怜和所有人浑身冰冷，蓝色丧尸，那些需要集结整个国家精锐才能勉强对抗的灾难级存在，在他眼里只是“孩子”，只是……玩具。

  “你到底是什么？”她嘶声问。

  紫色身影笑了：“我？我是这场游戏的裁判，也是玩家，当然……”

  他眨了眨眼，“也是最终的奖品。”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整个天穹的紫色漩涡开始收缩、凝聚，最后化作七颗紫色的星辰，高悬在世界各地上空。

  每颗星辰都射下一道光柱，光柱落点处，空间开始扭曲、撕裂，露出后面深邃的黑暗。

  “这是七扇门。”他说，“对应七次入侵，第一次是开胃菜，第二次是热身，第三次……也就是这次，算是正餐前的甜点吧。”

  他看向纪怜，眼神玩味：“你们做得不错，真的，尤其是你。”

  “小姑娘。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味道……死亡的味道，但又混合着某种顽固的生机，像一棵从尸堆里长出来的草，可笑，又可爱。”

  纪怜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从异种入侵到国运战场再到丧尸入侵，都是一场设计好的游戏。

  而人类，只是游戏里的棋子。

  “为什么？”她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要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紫色身影重复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一丝悲哀。

  他站起身，长袍无风自动：“因为你们通过了‘初筛’啊，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