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区区致命伤,我想吃猪肉炖粉条子!
作者:我是指挥员啊
“我,徐大宝,今天就是砍树狂魔,负责老百姓越障先锋第一人。”
怦!
徐大宝扬起高肿的右手,用力挥舞,狠狠砍在树干。
伴随他用力,肚皮上婴儿拳头大小的狰狞血洞,汨汨溢出鲜艳的红色血液。
砍第一棵树时,徐大宝摔倒在树桩断茬上,尖锐的桩刺,轻易刺破他腹部的血肉,开膛破肚。
“回头让中将请客,我就牛b带闪电。”
怦!
徐大宝又是悍然一斧头砍下去,血液迸溅,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血了。
上等兵几乎把血液流干了。
“这不是擦血时间……排长这小词儿,可以写小说啦,但他肯定是辣鸡扑街。”
怦!
第三斧。
徐大宝呲牙笑着,眼眶就热了起来。
抵达安平小学后,他就注意到了那个抱着书包站在角落哭的小男孩,她的娘被泥石流吞了,人没了!
记忆就是个神奇的狗东西,徐大宝就想起了自己爹。
他小时候,和那个小男孩一样——倒霉孩子。
不好好上学,也不好好写作业,每天就知道贪玩,看电视。
娘死的早,爹一个人带他,见状气坏了,用高粱杆子打他,一个农村娃,我把你送到城里上学容易吗?不好好学习对得起谁?
难道将来想和我一样没出息,当装卸工扛麻袋吗?
是的,徐大宝是全村唯一送到县城上学的娃,每年多交两百借读费。
村里人都在背后笑话。
毒舌的邻居五婶一脸鄙夷,“装啥b呢,好像老徐家真的出了读书种子。'”
“可不,有那闲钱,不如攒起来娶个媳妇儿,还能ri一日。”
“我看徐大宝不行,他爹也傻了吧唧的,爷俩虎,浪费钱。”
大伙说的没错,徐大宝成绩辣鸡的一批。
去城里开家长会,别的家长光鲜亮丽,只有爹上衣肩膀位置带着补丁。
装卸工,扛麻袋,总磨肩膀嘛。
他在老师和其他家长异样目光中,接受自己一次又一次倒数第一的成绩,脸红如血。
直到有一天,爹过生日,上班前,炖了一锅猪肉炖粉条子,让徐大宝看着点灶火,下班回来后爷俩一起吃。
真香啊!
徐大宝忍不住了,自己一个人,吃光了里面的猪肉,只剩下酸菜和粉条子。
当然啦,他知道爹不在乎,记忆中,爹什么事都先可着自己。
但,武打片都演完了,天黑了,爹还没回来。
徐大宝一直等,等到了眼眶通红的村支书。
村支书带着哭腔声音说,“大宝啊,娃啊,你爹低血糖,从八九米货上摔下来,人没了,大宝,这是你爹给你买的变形金刚。”
五块钱的变形金刚染血,那是爹打完徐大宝,为了哄儿子承诺的。
五块钱,要扛十包一百斤重的麻袋,走两百步,接着上梯子,码在货车里,一层层的码起来很高很高。
锅里热着没有猪肉的——猪肉炖粉条子,热气腾腾的水雾,在徐大宝记忆里弥漫。
……怦!
徐大宝又是一斧头凶狠砍在树干,吱嘎,断裂的声音响起。
腹部剧痛钻心,他脸上笑容扩大,瞳孔却在慢慢扩散,耳中雨声在消失。
“小朋友,你答应了你娘,要走出大山,今天,解放军叔叔连裤衩都被洪水冲走了,身上一块糖都没有,没办法安慰你……但我这一百多斤,今天给你开路了。”
“爹,儿子当兵了,战士天生赴死,这次不丢你人了!”
“呵,这开膛破肚,区区致命伤,好疼啊!”
“真想吃一锅猪肉炖粉条子呢。”
自从爹死后,徐大宝实际上再也没吃过猪肉炖粉条子,但他每次想爹了就会点一份,点完后看着。
徐大宝支撑着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榨干骨髓里最后的生机,把树杆推倒滚下山坡,发出咆哮怒吼。
“顺山倒了!”
“九连万岁,大洪水我操泥妈。我华夏的娃都是解放军的,不是你的,你淹不到我们的娃,同志们杀啊!冲啊!”
天,像裂开了口子,往人间浇水。
红色的军旗滑落,赤身的上等兵像刀凿斧劈的雕塑一样坚毅,双眼怒视苍穹,拄着斧头,军刺一样戳在山坡。
以血肉之躯,替孩子开路!
小朋友们,叔叔身无长物无牵无挂,叔叔把最好的给你们。
……
距离分洪倒计时1.5小时。
“排长,第一批孩子已经开始过河,赵班长在前面负责……大宝把血流干牺牲了排长。”杨宝琪眼泪像决堤,汇报徐大宝的牺牲。
方泽愣了一下,指挥动作放慢,前世在大毛战场上,牺牲见多了,但把血流汗,第一次。
方泽短暂沉默,随后骂出一个了“草”字,代入徐大宝心路历程进行复盘分析。
1,受伤没有报告,这意味着,他不想耽误先锋组。
2,他不愿意占孩子过河的位置。
3,他不认为渡河后自己的伤势能坚持到翻过山。
综上因素,选择在死亡前彻底燃烧自己。
一路滴着血的兵,一人既千军万马,宛如洪流,势不可挡。
夫,大勇者!
慷慨从容!
浩气动山河!
“你是真男人啊战友,如果不是排长我重生,你就不会牺牲。”
“以后清明,我方泽,都欠你一瓶酒一盒烟,如果这次我也牺牲,烈士陵园见,兄弟。”
方泽强行平静心情。
战斗还没有结束,大量老百姓等待转移。
合格的指挥官,在战场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
“杨宝琪,擦干净眼泪,现在由你接替我指挥后半程行军,我去前面渡口指挥。”
军官,必须负责最危险工作。
“你重点注意5、11、13组……的老百姓,特别是13组的孕妇。”
“和许夏中尉及村干部做好配合。”
杨宝琪看向少尉,忽然意识到方泽怀里身体冰冷的幺妹已经没了。
沃日,杨宝琪手猛地一抖。
这么小的娃!
徐大宝牺牲的悲伤冲击,瞬间散了不少。
“请排长放心!”杨宝琪接过电广播喇叭,这一刻,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始终踏着战友的血前进,在二期士官心中具象了。
……渡口,央台,记者李冰儿正在播报。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我现在已经达到延平山洪水对岸,我面前第一波娃正在进行抢渡作业。”
“后面,还有更多的娃和数百名老百姓。”
“而刚刚,一名年轻的战士牺牲在保障行军的路上,如果没有亲眼见证,我不能相信这种奇迹,人的意志到底可以达到什么程度?他拖着重伤的身躯走了几公里,砍了三棵树,他已经流不出来一滴血了。”
李冰儿哭着播报道。
摄像镜头,先是对准冰冷的洪水。
赵智还有黄纯几个兵,两前一后,泡在水里,一只手推着竹筏,一只手拽着绳桥前进。
竹筏之上,十几个娃儿!
随后镜头一转,战士徐大宝,遍体鳞伤的身躯赤着,屹立在山坡,脸色像纸张一样白,不屈的脸庞刚烈。
一时间,全国观众都被震撼了。
十几亿同胞的目光注视。
救援最后一步抢渡战斗打响。
开头就是,战士不畏死,死亦站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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