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要么他毒发身亡，要么你呕血而死，你自己选择吧。

  她一时摸不清祁渊究竟意欲何为，只能强作从容地开口：“皇上许是误会了。并非臣妾有意偏袒许妃，只是她久居深宫，怎会做出这等事？还请皇上明察，莫要冤枉了……”

  “啊——！”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她。

  只见许心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恰好倒在梨心脚边。

  那只尚存余温的手挣扎着伸向梨心的裙角，却终究未能触及，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纵然梨心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由骇得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皇上……她、她这是怎么了？”

  祁渊冷笑着一脚踢开许心儿的尸身，如同踢开一件碍眼的秽物。

  许心儿双目圆睁，至死仍不甘地望着祁渊的方向。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

  当初，她天真地以为背刺皇后崔明婉，将她的计划全盘告知祁渊，就能换来帝王的信任。

  祁渊确实借她之手将崔明婉打入冷宫，而她满心以为，只要足够顺从，就能永葆圣宠。

  她曾最羡慕宫中的宠妃——能得到皇帝的垂爱，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事。

  可她却不知，祁渊的真面目远比她想象的可怕。

  夜半寝榻间突如其来的掐扼，以鲜血滋养那株诡异的草……帝王的恩宠成了她逃不脱的噩梦。

  走投无路之下，她遇上了值守后宫的侍卫统领郗珩。

  那个夜晚，她哭着跪求他救自己脱离苦海。

  郗珩说，愿与她合作。

  他们曾密谋弑君，却未料早已落入祁渊的罗网。

  最终，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梨心强扯出一抹笑意，应声道：“自然，臣妾对皇上的心意从未改变。旁人不知，难道皇上还不知……”

  话音未落，只听“铮”的一声，祁渊已抽出殿中长剑，冰冷的剑锋直抵她的颈间。

  “爱妃，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梨心心头剧震，一时难以判断祁渊究竟掌握了多少实情。

  她当即跪伏在他脚边，泪如雨下，语带哽咽：“臣妾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竟让皇上这般动怒……纵然要赐死，也求皇上让臣妾死个明白。”

  “死？”

  祁渊冷笑一声，“你想得倒轻巧。既然说不明白，那朕今日就让你好好明白——”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地上许心儿的尸身，声音里淬着寒意：“可知她为何吐血而亡？因她与郗珩私通，朕便赏她服下了当年郗贵妃研制的毒药。当年郗贵妃妄想以此药害朕，借交欢之际取朕性命……可惜朕命不该绝。”

  剑锋微微压下，祁渊俯身逼近梨心耳畔，一字一句道：“你可知，这药服下三日内若不与男子交合，女子便会呕血而亡。许心儿这般下扬，你可看清楚了？”

  “私通？郗珩？”

  梨心下意识望向郗珩，撞见他眼中翻涌的恨意与怒火，心头蓦然一凛——他这是要为雪晴姑姑报仇？

  未待她开口，祁渊的冷笑已响彻殿内：“梨贵妃，你真当朕不知你与太子的勾当？你以为朕会相信郗贵妃已死在天牢？她根本没死，对不对？”

  此言一出，梨心强撑的镇定瞬间碎裂。

  联想到近日与雪晴姑姑断了联系，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莫非她已落入祁渊手中？

  不，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

  而另一侧的郗珩却已失控：“郗贵妃还活着？是真的吗？！”

  祁渊只当他念及兄妹之情，并未深究，转而紧盯梨心苍白的脸色，寒声道：“若朕所料不差，你与郗贵妃关系匪浅。当初是你求太子暗中放走了她。但现在——朕问你，可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梨心依旧强撑着笑意，语气平静无波：“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明白。臣妾与郗贵妃素无往来，她早已身亡，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一个已死之人，臣妾又怎会知道她的下落？”

  “梨心，朕倒真没想到，你的嘴竟这么硬。”

  祁渊怒极反喝：“来人！将私通后宫的郗珩押下去，严加审问！朕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此时的郗珩却毫无惧色，反而痴痴笑着，一遍遍追问：“郗贵妃当真还活着？她真的没死吗？”

  他虽朝着祁渊发问，目光却死死锁在梨心身上。

  梨心此刻无暇顾及他，即便眼见郗珩被侍卫押住，她面上仍不起半分波澜。

  她深知祁渊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在确凿证据出现前，自己绝不能先露破绽。

  就在这时，祁渊忽扬声道：“还不出来？！”

  随着他击掌之声，一道身影从帘后缓步走出——竟是祁旭，手中还握着一只青瓷药瓶。

  来人竟然是祁旭。

  祁渊见梨心连站都站不稳，唇边笑意愈发阴冷：“梨心，莫怪朕无情。朕宠你多年，却听闻你与太子行苟且之事。你也清楚，如今朕这元龙殿早已被祁聿那逆子掌控——只要你一声令下，殿外侍卫立时便会冲进来护你周全。”

  他话锋陡然一转，剑锋又逼近半分：“但你若敢轻举妄动，朕立刻让郗贵妃与郗珩血溅当扬！你该明白，朕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既然你心系朕的儿子，朕今日便成全你——”

  说着，他朝祁旭递去一个眼神。

  祁旭会意，将手中药瓶递到梨心面前。

  “服下它。”

  祁渊声音森寒，“否则……你知道后果。”

  “这……究竟是什么？”

  “朕让你服下！”

  颈间剑刃又压深一寸，渗出血丝。

  梨心深知祁聿未必会为自己与父皇反目，此刻若不服药，立时便是死路一条。

  她最后望了祁旭一眼，终是将瓶中药丸倒入掌心，在祁渊灼灼的注视下，仰头吞了下去。

  祁渊见她吞下药丸，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此药正是三日前许心儿所服之物！朕说过，朕最是大度——既然你与太子两情相悦，朕即刻便将你送去东宫。要么你与他行欢好之事，让他毒发身亡、死无葬身之地；要么你宁死不从，三日后便如许心儿一般，呕血而亡！”

  “皇上这是在试探臣妾的忠心？”

  梨心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面上仍维持着凄楚之色，“臣妾纵然一死，也绝不敢与太子殿下有半分沾染！”

  可祁渊早已听不进这些婉转之词。

  他袖袍一拂，厉声下令：“将她押去东宫——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