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爱妃说说,在这后宫之中,淫乱之徒,该当何罪?
作者:南妃北调
“这玉佩……是从拓跋凛身上掉下来的。”
梨心将玉佩攥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两个小字,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往事的温度。
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母后身边,听她温柔地唤着他们兄妹的名字。
“明修,明棠,快来,到母后这儿来……”
“主儿,既然这玉佩是从南齐四皇子身上落下的,我们是不是该寻个机会,当面问问他?”
梨心却摇头,“如今祁聿对拓跋凛戒备更重,我们想见他,谈何容易。再说,拓跋凛的话,又有几句可信?若让他知道我的软肋,往后还不知要如何拿捏我。”她语气微沉,“此事不能明着问,得想别的法子。”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扶吟问道:“拓跋凛不是急需紫灵芝吗?这个月照旧往五公主那儿送一些,不必再下药了。还有,上次我让你在紫灵芝中动过手脚之后,记得事后给祁鸾送解药——那件事,你办妥了吗?”
扶吟被这一问,猛然惊醒,抬眼看向梨心,语气有些发虚:“主儿,奴婢……奴婢确实给忘了。”
梨心蹙眉,“我当初虽想借祁鸾之手对付拓跋凛,可她终究无辜,我并不愿取她性命。她身子本就弱,若因我之过有个三长两短,我于心难安。”
她站起身,语气决然,“罢了,我亲自去看看她。”
扶吟闻言,心中愧疚更甚。
梨心带着她穿过御花园,正朝凝香殿走去,不料还未抵达,便在一树桃花下望见了一道纤细身影。
“那是……五公主?”
梨心脚步微顿,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与祁鸾不过见过一两面,更知这位公主素来深居简出,极少踏足御花园。
扶吟也凝神细认,低声道:“确是五公主。只是她的气色,似乎比从前好了不少。”
两人缓步走近,尚未至跟前,已听见祁鸾身侧的宫女低声劝道:“公主,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若叫人瞧见您已能出门走动,只怕……会引来皇上猜疑。”
随即传来祁鸾轻柔却带着几分鲜活的回应:“再待片刻就好。难得御花园春色如许,从前我连踏出房门都难,更别说赏景了。”
梨心在这时含笑走近,温声开口,半开玩笑,
“五公主真是好兴致。本宫听闻公主凤体一直欠安,今日一见,气色却似好了许多——莫非是前些时日本宫送的紫灵芝见了效?”
祁鸾被身后突然响起的人声惊得一颤。
她本不认得梨心,但听对方提及紫灵芝,心下顿时明了——眼前这位姿容出众的女子,便是近来宠冠后宫的梨贵妃。
她迅速定下心神,微微俯身行礼,声音轻柔却疏离:“多谢贵妃厚爱。日后娘娘若有需祁鸾之处,但请开口,祁鸾必当感念这份恩情。”
她心里清楚,自己与母妃同这位梨贵妃素无往来,对方突然施以援手,绝不会毫无缘由。
“若娘娘没有别的吩咐,祁鸾就先告退了。太医嘱咐不宜久吹风,还望娘娘体谅。”
“去吧。”
梨心含笑目送,眼神温婉如水,直到那抹纤影渐行渐远。
“幸好无事,真是万幸!”
扶吟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看她模样似乎并未受影响,菩萨保佑,没有酿成大祸。”
“怎会没受影响?”
梨心眸光骤凝,远远锁住那个即将消失在花径尽头的背影,“连拓跋凛都未能幸免,她岂能例外?”
她语气转沉,低声道:“你可还记得,上次见她时,她面无血色,那种苍白与拓跋凛如出一辙。但方才——”
梨心话音微顿,“她双颊竟透出红晕,哪还有半分久病之人的模样?”
“天啊!主儿您这一说,奴婢才惊觉!”
扶吟猛地捂住嘴,眼底满是震惊,“您是说……咱们送去的紫灵芝,她根本未曾服用,全都转给了拓跋凛?”
梨心只觉思绪纷乱如麻,轻轻摇头:“说不准……我也理不清。”
主仆二人刚回到芳沁轩门前,还未来得及踏入殿门,就见采青神色惶急地迎上来:“娘娘,不好了!皇上传您即刻前往元龙殿议事,看神色……似是不妙。”
梨心颔首,一边快步进内更衣,一边低声询问:“可探听到什么风声?”
采青急忙回话:“奴婢听闻,是郗珩郗大人被皇上拿住了,此刻正在元龙殿受审。奴婢担心……万一郗大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恐怕会牵连娘娘。”
梨心默然片刻,忽而转开话题:“四皇子近来如何?可还得圣心?”
采青虽不解主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仍仔细回禀:“四皇子近来颇受皇上器重,出入御书房的次数比太子殿下还多。对了……”
她压低声音,“前几日四皇子还向奴婢问起娘娘近况,似乎……对娘娘格外关切。”
梨心眸光微动,整了整衣袖:“走吧,去元龙殿。”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梨心便已行至元龙殿外。
她甫一踏入殿门,便见祁渊端坐于上,阶下跪着面色苍白的许心儿,郗珩亦垂首立于一侧,殿内气氛凝滞。
“臣妾参见皇上。”
祁渊见梨心到来,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杀机瞬间收敛,含笑招手道:“爱妃可算来了。快到朕身边来,陪朕一同看这出好戏。”
梨心盈盈上前,将手轻搭在皇帝伸来的掌中,笑问:“是何等喜事,竟让皇上如此开怀?”
祁渊骤然收拢五指,将她纤柔的指节紧紧攥入掌心。那力道带着狠劲,梨心指尖吃痛,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抬眸望去,却见对方面容依旧温润,笑意如春风般和煦,与往日并无二致。
她心下稍安。
此时祁渊忽指向跪地的许妃,转眸问道:“爱妃可认得她?”
梨心浅笑回应:“皇上又打趣臣妾了。许妃妹妹臣妾怎会不识?只是不知为何跪在此处,这金砖冰冷,莫要伤了身子才是。”
祁渊闻言纵声长笑,笑声未落,面色已骤然阴沉如铁,字字如冰:“她背叛朕,与人私通。爱妃既认得,不妨说说——在这后宫之中,淫乱之徒,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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