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孤想你……真的想你……
作者:南妃北调
他只当是父皇眼见大势已去,又查清了自己与梨心的关系,这才将她送到东宫,算是向他示好的一种姿态。
其实,即便祁渊不主动将梨心送来,祁聿也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夺回自己身边。
只是此刻,他胸中怒意翻涌,一想到她这些日子竟与拓跋凛牵扯不清,便觉心口如被火燎,一时之间,实在不愿面对她。
梨心被祁渊送入东宫已有数日,却始终未能见到祁聿一面。
东宫中的小厮待她倒是恭谨有礼,不敢有丝毫怠慢。来安一见她,更是眉开眼笑,殷勤地迎上前:“娘娘,小的早就为您备好了一间屋子,里头无论陈设、衣物,还是首饰妆奁,全是依着娘娘的喜好布置的,保管您一见就喜欢!”
梨心却只是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心知自己命不久矣,这些身外之物,再精美又有何用?
何况这小厮话说得再动听,也不过是扬面上的奉承罢了。
她默默垂下眼帘,静静地跟在来安身后,朝那间“精心准备”的屋子走去。
“娘娘请看,这儿便是您今后的寝居了!”
梨心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屋内陈设雅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被一套石榴红头面深深吸引——那正是她最钟爱的颜色与款式,每一处雕花都恰合她的心意。
“你有心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感动。没想到东宫的下人如此体贴周到。
略作思忖,梨心褪下手腕上的玉镯。
那玉镯通体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我此番来得匆忙,身无长物。这镯子虽不算贵重,却也是我的一片心意,送给你吧。”
此刻的她,早已认清自己不过是祁渊手中的一枚弃子。既然命不久矣,这些身外之物更不值得留恋了。
虽然她从未想过要害祁聿,可谁又不贪生呢?
在祁聿的性命与自己的性命之间,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太子殿下此刻在何处?”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眼下并非上朝时辰,怎不见他身影?”
来安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太子,还没来得及推辞手中的玉镯,只得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娘娘,殿下正在书房处理政务。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得空的。”
难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按理说,自己既然已经进了东宫,还是祁渊亲自派人送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梨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又缓缓松开。
“他不愿来见本宫,本宫便去见他。”
她忽然展颜一笑,眼底却带着几分执拗,“不为别的,实在是……有些想他了。”
说罢,她径自朝前走去,裙裾曳过青石地面。“你来带路吧。本宫来时未带侍女,待到了书房,自有更好的谢礼给你。”
“奴才不敢!”
来安急忙躬身,声音发紧,“只是……殿下若正在气头上,冲撞了娘娘,反倒伤了情分。不如等殿下消消气……”
他想起无戟大人曾嘱咐过,这位梨妃是殿下心尖上的人。
眼下二人不知为何闹别扭,若真让殿下在盛怒之下伤了娘娘,待殿下回过味来,自己必定难逃责罚。
可梨心软硬兼施,一会儿温言相劝,一会儿又以势相压。
来安左右为难,终究拗不过她,只得忐忑地将她引至书房门外。
“殿下,梨心娘娘前来探望您了!”
来安小心翼翼地叩响房门,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殿下一个震怒,里头便会掷出长剑或是茶盏——若是伤着了这位娘娘,最后遭罪的终究还是自己。
“进来。”
里头传来的声音竟异常平静。
来安不由想起半刻钟前,殿下还因娘娘的事在书房中对无戟大人大发雷霆,此刻却听不出一丝怒意,仿佛方才的狂风暴雨从未发生过。
他连忙推开门,那位梨心娘娘竟径直冲了进去,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二话不说就伸手环住了自家主子的腰!
来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对上主子扫来的凌厉眼神,他猛地回过神,“啪”一声将房门紧紧关上。
站在门外,来安使劲揉了揉眼睛。
方才……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他怎么好像瞥见,主子的嘴角竟悄悄扬起了一抹笑意?
祁聿听着书房门合上的轻响,缓缓搁下手中的笔,将梨心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轻轻拉开。
“说吧,来找孤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刻意维持着疏离,“住处既已安排妥当,莫非孤说得还不够明白——眼下,孤并不想见你。”
话音未落,梨心纤细的指尖已如蝶栖落,轻轻抚上他的胸膛。
“殿下,”
她声音柔婉,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臣妾……很想您呢。”
今日接她从村里回宫的路上,祁聿胸中确实烧着一团火。
可这一路强忍着不见她,此刻人就在眼前,他忽然觉得这般赌气实在可笑。
明明这些日子朝思暮想到心口发疼,如今这折磨得他寝食难安的人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又何苦再为难自己?
“孤……也想你。”
他忽然俯身,托着她的腰肢,纵容那只手更肆意地流连在自己胸前。
嗓音低哑微颤,望向她的目光炽烈而坦诚,与梨心那玩世不恭的神态形成鲜明对比。
梨心被他这般直白灼热的目光看得一怔。
方才还冷若冰霜,怎么转眼间……竟像是真的不生气了?
祁聿轻轻握住梨心在自己胸前作乱的双手,拢在掌心细细揉捏。
那双手冰凉柔软,被他炽热的体温一点点熨烫。
“孤想你……真的想你……”
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难以克制的悸动,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额头便抵上了她的。
呼吸交错间,梨心几乎要迷失在他眼中那片温柔的深潭里——那目光太柔软,太专注,竟让她这个刻意撩拨的人,也恍惚了一瞬。
“你也是想孤的,对不对?”
他的指节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紧交扣。
“告诉孤,你和拓跋凛什么都没有……只是逢扬作戏,对不对?”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却锁着她不肯移开,“只要你说,孤就信。”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