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子该不会对本宫,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作者:南妃北调
腊八节前夜,祁聿奉祁渊口谕踏入冷宫。
梨心正对镜出神,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他独自前来,眸中顿时漾开惊喜。
她快步迎上前,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你怎么来了?是……皇上要放我出去了吗?”
祁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宫灯昏黄,映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他猛然惊觉自己的失态,倏地别过脸去,耳根隐隐发烫,心底暗恼这不该有的悸动。
“尚未。”
他声音刻意放得冷硬,“明日腊八,父皇要你同行。若你不愿,孤可以——”
“我愿意的!”
梨心急忙打断,眼中光彩流转,“怎么会不愿呢?”
能与他同赴腊八宴,便是冰释前嫌的征兆。
这些日子在冷宫如履薄冰,若能借此让众人知道皇上并未真正厌弃她,那些明枪暗箭也该收敛几分。
“你可知道,”
祁聿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明日你要与父皇同乘轿辇?”
梨心不解他为何突然不悦:“我知道啊,去年不也是如此么?”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祁聿的脸色骤然阴沉如墨。
“既然你执意要去,”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现在就换上宫女的衣裳随孤离开。明日一早,孤再让你以柔妃的身份登上父皇的轿辇。”
梨心此刻却顾不得琢磨他话中的寒意,只蹙眉疑惑:“为何要这般遮掩?我为何不能用本来的身份?”
祁聿闻言冷笑一声,眼底浮起一层薄霜:“你如今身在冷宫,位同废妃,难不成还想像从前一样,以宠妃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父皇身边?”
他语气骤沉,字字如刀:“梨妃,你别太可笑。”
见梨心垂首不语,他以为她终究伤了心。
静默半晌,他终是低叹一声,语气软下几分:“若你真不愿……今夜便称病,只说自己染了风寒——”
“谁说不愿?”
梨心答得轻快。她心中另有计较:上回去普度寺时,便觉那玄澈法师莫名眼熟,此番正好顺路再去见见。若有机缘,定要问清他究竟是何来历。
再说,那玄澈虽是个出家人,却生得眉目清俊,姿仪出尘。
多瞧几眼,也算饱览美色,不枉此行。
她在这冷宫中困了这些时日,早已闷得发慌,能出去透透气,何乐不为?
她话音才落,一件宫女衣裙便迎面罩来,将她头脸蒙住。
祁聿近乎咬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孤在外等你,速换!”
……果然是个记仇的。
梨心扯下衣裳,朝祁聿离去的方向悄悄飞了个白眼。
待她换好衣裳,随他悄步至柔妃宫中的偏殿安置。
殿内陈设清雅,暖炉生香,梨心颇为满意,径自就要入内歇下。
手腕却猛地被人从后攥住。
“你就这般迫不及待想去?”
梨心回身,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唇角一勾:“太子爷,这可是皇上的口谕。您说……本宫难道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梨心目光缓缓落在祁聿紧抓自己手腕的地方,忽地轻笑出声,眼尾扬起一抹调笑的弧度。
“太子爷这般拉着我不放,莫非是……”
她故意顿住,余音袅袅,眼波流转间,那未尽的言语已在她盈盈目光中清晰映照,“太子该不会对本宫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放肆!”
祁聿骤然松手,如同被火燎到一般,“孤的清誉,岂容你这样的女子妄加揣测?”
他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拂过一阵冷风,无人得见,那藏于宽大袖袍之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节寸寸发白。
直至祁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之外,梨心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肩头也随之松懈下来。
“总算走了……”
她抚了抚心口,冷嗤一声,“真是难缠。”
梨心在柔妃偏殿中酣睡一夜,翌日竟无人唤醒。
她在榻上唤了半晌,才见一名面生的婢女碎步而入,想来是柔妃宫中的人。
“娘娘,奴婢伺候您梳洗。”
梨心慵懒颔首:“什么时辰了?”
婢女一边为她梳理青丝,一边轻声应答:“回娘娘,已过辰时了。”
“辰时?!”
梨心骤然坐起,“怎无人唤本宫起身?”
待梳妆完毕,她匆匆戴上帷帽,提着裙摆赶往指定的轿辇处。
还未走近,便听见那厢传来对话声。
率先入耳的是祁渊低沉的嗓音:“风寒?好端端的怎会染上风寒?”
“是,梨妃娘娘她——”
祁聿话音未落,梨心已提着裙摆翩然而至。
“皇上!”
她掀开帷帽轻纱,眼波盈盈,“臣妾好想您啊。”
祁渊见是她,龙颜顿悦,却仍蹙眉打量:“太子说你染了风寒,朕还以为你今日不能相伴了。”
“不过是嗓子有些不适,无碍的。”
梨心嫣然一笑,声音愈发柔婉,“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纵有微恙,臣妾也甘之如饴。”
这番话说得祁渊开怀大笑,朗声道:“心儿,到朕这儿来!”
车帘垂落的刹那,祁聿伫立原地,指节攥得青白,面上已是铁青一片。
“太子殿下,请上轿。”
侍从上前躬身禀报。
祁聿抬手一挥,目光仍紧锁前方轿辇,“不必,孤骑马随行护卫父皇。”
侍从应声退下。
祁聿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皇家仪仗缓缓启程,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向着宫外行进。
轿辇内,祁渊亲手为梨心取下帷帽,指尖轻抚过她略显清减的脸庞:“这些时日,让爱妃受委屈了。”
梨心轻轻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臣妾不觉得委屈。只要能伴在皇上身侧,便是再多的苦,也都成了蜜糖。”
祁渊朗声一笑,将她揽入怀中。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动车帘,缝隙间,梨心抬眼正对上轿外那道阴沉的目光——祁聿端坐马上,眼神如淬寒冰,直直刺入她心底。
梨心猛地一颤。
“爱妃可是冷了?”
祁渊察觉她的瑟缩,关切询问。
她垂下眼帘,借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轻柔:“许是风寒未愈,比平日更畏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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