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必须借男女交合之机，方能侵入龙体！

  “闭嘴！”

  崔明婉厉声喝断，猛地甩开她的手腕，“本宫没工夫听你在这儿哭哭啼啼。”

  她的目光如淬毒的银针，倏地刺向寝殿桌案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瓶罐：“你素来精通药理，这些瓶瓶罐罐里，难道就挑不出一味能让人……一击毙命的？”

  郗贵妃闻言，浑身一颤，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娘娘慎言！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她抬起的脸上血色尽失，“宫中这些药材，皆是皇上特许、太医院层层查验过的，绝无半分毒性！臣妾……臣妾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宫中私制毒药！”

  见她惊惶至此，崔明婉心中了然——这郗贵妃确实没这个胆量。

  可郗贵妃却以为她不信，额角紧贴冰冷地面，急声补充：“况且娘娘比谁都清楚，皇上入口的膳食皆需层层验毒，银针、内侍一样不落……即便真有那样的药，也绝无可能送到皇上面前啊！”

  崔明婉何尝不知郗贵妃所言是实情？

  可滔天的恨意早已烧尽了理智。

  她猛地抽出腰间短剑，寒光一闪，剑锋已抵在郗珩颈侧。

  “本宫不管这些！”

  她眼底猩红，声音淬着冰，“你若不肯，现在就给你们兄妹收尸！”

  “娘娘饶命！”

  郗贵妃扑跪上前，纤指死死攥住皇后裙裾，泪落如雨，“臣妾愿做！什么都愿做！求您放过兄长——”

  见剑锋又进半寸，她猛地以额叩地，青石砖上发出沉闷声响：“臣妾有办法！有办法了！只要娘娘放过兄长，臣妾万死不辞！”

  她急急向郗珩递去眼色。

  郗珩会意，当即挣脱束缚扑来拉住她：“不可！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我死便死了，绝不能拖累你！”

  “兄长不必再劝！”

  郗贵妃决然推开他的手，转向皇后重重叩首，“臣妾确有一计，但需娘娘倾力相助。”

  崔明婉眼中骤然迸出精光，立即收剑俯身将人扶起。方才的狠戾尽数化作殷切：“快说！本宫必定全力配合！”

  郗贵妃拭去泪痕，压低声音：“若娘娘能寻得一位近身侍奉皇上的女子……臣妾的药物，或可奏效。”

  崔明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有何难？”

  “娘娘此言差矣。”

  郗贵妃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此事……难如登天。且不说最得圣心的梨妃已成废棋，单说皇上如今龙体——太医应当禀告过娘娘，这段时日陛下需静养，绝不可行房事，否则于龙体恢复有碍。”

  她抬眸，迎上皇后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而臣妾的药，若要见效……必须借男女交合之机，方能侵入龙体。”

  “梨妃……”

  崔明婉指尖轻叩桌案，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既然皇上偏爱此类容颜，本宫便是掘地三尺，也能找出第二个、第三个‘梨妃’。”

  她倏然逼近，目光如炬盯着郗贵妃：“若本宫真能寻来此人，你当真能成事？”

  郗贵妃垂首，声音轻却坚定：“臣妾与兄长的性命皆系于娘娘一念之间，如今我们同在一条船上，荣辱与共……娘娘还信不过臣妾的‘真心’吗？”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崔明婉冷笑一声，见昔日对手如今乖顺如绵羊，心中郁结稍解，终于拂袖转身，未再为难这对兄妹，径自离去。

  殿门合拢的声响尚未消散，郗贵妃脸上那副惶恐顺从的神情便如面具般剥落。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最终化作无声的冷笑。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她捻着指尖，眼底闪着淬毒的光，“才废了一颗梨妃，转眼就有更趁手的棋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身侧的郗珩早已敛去方才的惊惧，面上只剩寒冰般的冷漠：“你想借她的手，送个女人到祁渊身边下毒？”

  “不然呢？”

  郗贵妃笑意骤敛，眸中翻涌着狠厉，“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节捏得发白：“上一次……只差一步。这一次，我定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郗贵妃见他沉默，伸手欲拉他衣袖，郗珩却侧身避开，无声地拉开了距离。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轻笑出声，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面颊：“我老了，是吗？不再好看了，是吗？”

  郗珩神色微动，唯有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拳，依旧沉默。

  这沉默在她眼中成了默认。

  郗贵妃不怒反笑，笑声在空寂的殿中回荡，笑着笑着，她猛地将妆台上的铜镜扫落在地——

  “啪嚓！”

  碎裂声在云舒殿内格外刺耳。

  殿外侍立的宫女们垂首屏息，这已是娘娘摔碎的第十八面镜子了。

  碎镜映出她支离的倒影。

  郗贵妃渐渐止住笑，理智回笼，忽然想起皇后的质问，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你昨夜为何会出现在芳沁轩附近？”

  她似想到什么，凑近他身前，仰头逼视他下颌，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莫非……你真对梨妃动了心思？也是，她年轻貌美，你倾慕她实属正常。不过你可记清楚了——”

  她声音陡然转冷，“她是皇上的女人，是宠妃。”

  “你看这是什么？”

  郗珩眉头紧锁，将掌中之物递到郗贵妃眼前。

  她接过那冰凉物件，借着烛光细看——竟是梨妃常戴的那对珍珠耳坠中的一只！

  一股酸涩顿时涌上心头：“你果然对她动了心思！真是不要命了！”

  她呵呵笑了两声，似乎什么也不在乎，“男人心海底针，当初的海誓山盟犹在耳边，转眼就能对旁人倾心……”

  “那我们走吧。”

  郗珩突然打断她，“离开这个牢笼，去过自在日子。”

  郗贵妃怔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郗珩轻叹一声。

  听他这般说，郗贵妃刚松口气，却听他继续道：“这确实是梨妃的耳坠。”

  她不由冷笑出声。

  “但不是在芳沁轩附近找到的。”

  郗珩语气一沉，“是在密道里。”

  “什么？！”

  郗贵妃猛地起身，眼前一黑，踉跄着几乎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