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属下已查清…段大人心仪的那位女子。
作者:南妃北调
梨心连忙低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皇后却笑意更深,伸手将她扶起,语气亲切:“你今日既肯来告诉本宫这等天大的秘密,本宫便知你的忠心。既然你是来投诚的,那咱们之间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你若愿再助本宫办成一事,本宫向你保证,待宸儿坐上太子之位,绝不会亏待你!”
梨心脸上顿时浮现受宠若惊之色,她再次跪下,语气急切:“娘娘言重了!臣妾本就是娘娘的人,娘娘若有任何吩咐,臣妾万死不辞!”
“既然你说四皇子是宸儿继储之路的障碍,”
皇后俯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不如——就由你亲手替本宫除去这个障碍,如何?”
梨心闻言,脸色霎时惨白,连连叩首:“娘娘饶命!臣妾万万不敢啊!四皇子是皇上血脉,皇室子嗣,臣妾纵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对皇子下手!”
“你怕什么?”
崔明婉蹲下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本宫自会为你铺路,绝不会让你白白送死。只要你依计行事,日后自有享不尽的荣华。”
梨心仍颤抖着摇头,泪珠已滚落下来:“臣妾不敢……臣妾真的不敢……”
“事到如今,本宫既已将计划说与你听,你以为你出了这凤仪宫,还能独善其身吗?”
崔明婉语带威胁,目光如刀。
梨心似被慑住,泪痕满面,声音哽咽:“娘娘……要臣妾……做什么?”
见她恐惧至此,崔明婉反而满意地笑了。
她凑近梨心耳边,低声交代一番。
话音落下,梨心面色更是惨白如纸,浑身颤抖,连话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
皇后语气稍缓,“届时本宫自会设法将人引至柔妃宫殿西侧,事成之后,绝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见梨心仍犹豫不决,崔明婉眼神一厉,声音骤冷:“你若不肯做,本宫大可换人。至于你——就只能灭口了!”
“娘娘不要!”
梨心跪爬上前,抓住皇后的裙摆,仰起泪眼,楚楚可怜地哀求。
“既然不想死,就按本宫说的做。本宫不是非你不可,选你,是给你表忠心的机会。”
崔明婉语气渐显不耐,“你也不必担心身份暴露,明日午时,本宫自会清空那处人手,绝不会有人知道是你所为。”
“娘娘……此话当真?”
梨心抽噎着问,声音里满是脆弱。
“本宫骗你何益?只要你办好此事,日后定不负你。”崔明婉再次将她扶起,笑容重现,“你与本宫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若真想害你,上回便不会留你性命。你且信本宫这一回……”
崔明婉又强压不耐,软硬兼施地安抚良久,才终于将梨心哄劝离去。
梨心刚离去,凤仪宫的殿门缓缓合上。
崔明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冰寒。
“娘娘,奴婢担心您……是否太过急切了些?”
芷溪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忧虑。
崔明婉望向梨心消失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狠厉:“急?本宫也不愿如此急切。可方才梨心那番话,不论真假,倒真提醒了本宫——四皇子,确实可能成为宸儿的阻碍。从前本宫只顾着防备太子,竟忘了防他,任由他长到如今,实属疏忽!”
说罢,她气急攻心,重重坐回椅中,猛地一拍扶手。
芷溪蹙眉劝道:“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若四皇子出事,只怕娘娘难以摆脱嫌疑啊……”
崔明婉抬头,眼中闪过算计的冷光,嗤笑道:“怎会与本宫有关?明明是梨妃妒心作祟——她与郗贵妃不同,她还能生育,她是怕自己将来生的儿子当不上太子,才狠心对四皇子下手。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可若梨妃将娘娘供出来……”
“所以本宫要将她一并除去。”
崔明婉面无表情,声音斩钉截铁,“即便没有她,不还有柔妃吗?她膝下已有三公主,如今又即将临盆,她也是可疑之人。本宫倒要看看,到时候死无对证,皇上能如何追究!”
提及柔妃,芷溪低声劝道:“可娘娘,柔妃毕竟是您的堂妹,是一家人,何苦……”
“一家人?”
崔明婉自嘲一笑,“她当初进宫与本宫争宠时,何曾记得本宫是她的姐姐?容她生下三公主,已是本宫仁至义尽。谁若敢挡宸儿的道,本宫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个都不会放过!”
芷溪闻言,再不敢多劝,只得垂首默立,心中暗叹一声。
柔妃名唤崔明姝,乃是皇后崔明婉的堂妹,居于凝香殿中。
当年崔氏一族恐皇后失宠,为固家族荣宠,特意又将崔明姝送入宫中。
初入宫时,姐妹二人尚能维持表面和睦,彼此扶持。可自柔妃生下三公主后,这份本就脆弱的姊妹之情便日渐淡薄,渐行渐远。
而今柔妃再度有孕,芷溪明显觉察到,主子对这位堂妹的嫉恨与日俱增,如今竟已到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梨心刚走出凤仪宫,扶吟便急步迎上,眼中满是担忧。她仔细打量着主子的神色,轻声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梨心摇了摇头,脸颊上还隐约可见泪痕,语气却已恢复平静:“无妨,回宫再说。”
一回到芳沁轩,梨心身上那份在皇后面前展现的懦弱与脆弱瞬间消散无踪。
她眸光清亮,语气果断:“派人去告知四皇子,明日午时前后切勿出门,尤其不要靠近柔妃宫殿附近。皇后欲在那时设计害他。”
扶吟闻言愈发困惑:“主子,若直接告知四皇子,他定然不会前去,这……”
“他不去便不去,”
梨心淡然摆手,“届时本宫会找个“四皇子”假装落水,给皇后使出障眼法,反将她一局。”
她语气转沉,透出几分坚决:“既然为求自保将四皇子推至人前,我自会设法护他周全。”
扶吟仍是不解:“可若到时皇后逼您动手……”
梨心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唇角微扬:“我不会亲自动手。若皇后真有心保我,我自有说辞应对;若她存心害我,必不会清扬,反而会引皇上前来见证。”
“那主子更不可涉险啊!”
“正是,”
梨心俏皮一笑,“我不动手,皇后才会着急派人动手。只要她的人一动,皇上追查下来,必会揪出幕后主使。如此,四皇子与我皆可平安。”
然而思及皇后背后的崔氏势力,梨心仍有些隐忧,转而问道:“云初雨那边如何了?”
扶吟忙答:“齐王妃请主子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齐王的奏折此刻应当已呈至御书房案头。”
梨心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后宫生存,本就是一扬豪赌。
成王败寇,不过一念之间。
东宫。
祁聿刚踏入殿内,无戟的身影便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身后。
祁聿察觉有异,目光扫过无戟凝重的神色,心中已了然几分:“是那个南齐奸细有消息了?”
“殿下请看。”
无戟躬身递上半封略有残损的信笺,继续禀报道,“此人身份恐怕非同小可,极可能是南齐皇室成员。自我们擒住他以来,已遭遇两拨人马意图营救。这封信笺,正是属下与其中一拨人交手时截获的。”
祁聿接过信笺,指尖抚过纸面。
上面的文字他虽不能全识,却认得是南齐特有的笔迹,落款处更隐约可见皇室印鉴的痕迹。
无戟的判断不错,此人来历定然不凡。
“殿下可识得信中内容?”
祁聿摇头,“南齐只与前朝有过往来。自祁氏立国,前朝典籍几乎焚毁殆尽。孤幼时虽见过南齐文字,却未曾研习过对应译典。”
“那此事……还需暗中查探。”
祁聿凝视信笺良久,忽而抬眼:“程宴京或许能解。”
程宴京是他心腹至交,祁聿信得过。
更重要的是,此人痴迷古籍字画,对各类冷僻文献颇有钻研。
许多连皇室书库都寻不到的孤本,祁聿都曾在他房中见过。
若非深知程宴京只是醉心此道,祁聿身为太子,几乎要治他个私藏禁书之罪。
将信笺仔细收好后,祁聿见无戟仍立在原地,神色踌躇,不由脚步一顿:“还有事?”
无戟面露难色,低声道:“属下已查清……段大人心仪的那位女子,究竟是谁了。”
祁聿缓缓抽出殿中悬挂的长剑,指尖轻拭剑锋,语气漫不经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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