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跳下来的蠢女人，居然不会水？？？

  祁聿见状扫视了他一眼，冷笑道，“该不会真的是后宫中的妃子吧？”

  说着祁聿准备将擦拭好的宝剑塞到剑鞘中。

  却听见无戟说到，“是梨妃身侧的婢女扶吟。”

  “什么？”

  祁聿手中的长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你说谁？”

  无戟见自己主子脸色难看，在发疯的边缘徘徊，忙道，“殿下，眼下段言非还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女人就是梨妃身侧的婢女。”

  无戟见祁聿冷静下来了，试探性劝道，“殿下，依属下之见，您喜欢的这个小婢女，三心二意，实在是不是良配，殿下若是真想要拉拢段大人，眼下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殿下若是主动让出这个女人，甚至若是段大人不同意，殿下还可以让这个女人成为段大人的软肋，只要捏住了这个软肋，不愁段大人不替咱们办事......”

  祁聿根本没有听见无戟说了什么，他整个人快要气疯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低贱婢女，居然如此水性杨花，勾引孤便算了，居然还敢去勾引段言非，她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无戟将地上的剑小心翼翼捡起来，刚套上剑鞘，却被祁聿猛地拔出。

  他猛地劈开了前方的案桌。

  “孤要杀了这个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孤如此为她费尽心思！！！”

  无戟一听，自己的主子居然要杀了段言非心爱的女人。

  心中更加着急了。

  “殿下不可啊，不管怎么说，咱们如今为一个女人得罪段大人都是不明智的事情啊，殿下与其杀了她，不若利用好这个女人，眼下万不可冲动啊！”

  “冲动？”

  祁聿冷笑一声，“孤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从未有过女人这般玩弄过孤的感情和身体，孤一定要将她折磨到死！”

  御书房内，空气骤然冷凝。

  赵公公方推开殿门，便觉一股压抑之气扑面而来。

  他心道不妙，正欲悄声退下，祁渊却已听见动静。

  “皇上，”

  赵公公忙躬身堆笑，小心翼翼地走近，“夜已深了，不如歇息片刻，用些参汤？”

  他双手奉上汤碗，祁渊却猛地将手中奏折摔在案上，胸口剧烈起伏：“好个崔氏！真当朕不敢动他们不成！”

  “皇上息怒！万事皆以龙体为重啊！”

  “你自己看！”

  祁渊指着奏折，声音发沉，“都是朕平日太过纵容，才让崔氏如此肆无忌惮！朕竟还为着皇后，委屈了梨妃……当真是糊涂！”

  赵公公赶忙放下汤碗，拾起奏折瞥了一眼——竟是齐王所奏。

  他心中暗惊，齐王为何突然插手崔氏之事？

  他将奏折轻轻放回龙案，陪笑道：“皇上，这其中或许有所误会。崔氏一向扶持端王，怎会突然与太子殿下有所牵连？”

  “若是旁人所说，朕自是不信。可齐王……他岂会无凭无据，妄言欺君？”

  赵公公闻言噤声。

  的确，齐王身为中立藩王，并无构陷的动机，更何况欺君之罪非同小可。

  皇上多年来既忌惮太子之势，又忧心崔氏坐大，若这两股势力真有联合之意，无疑是对皇权的巨大威胁。祁渊此刻震怒，也在情理之中。

  赵公公忽想起晚膳时分皇后宫中婢女传来的话，忙躬身禀道：“皇上，老奴还有一事，与皇后娘娘相关，不知当讲不当讲？”

  祁渊将奏折重重一掷，怒声道：“讲！”

  “皇后娘娘今日下午派人来传话，想请皇上明日一同去云舒殿探望柔妃娘娘。柔妃临产在即，不知皇上……是否前往？”

  祁渊闻言竟气极反笑：“去，朕自然要去！朕倒要瞧瞧，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赵公公陪笑道：“皇上且宽心，老奴私下问过太医，都说柔妃娘娘这一胎，多半是位皇子。”

  祁渊冷笑一声：“呵，崔氏真当朕除了祁聿、祁宸，便再无皇子可选？朕若再不动他们，只怕明日他们就要骑到朕的头上来！”

  近来科举中榜之人，十中有三皆与崔氏有关，祁渊早已心生不悦，岂料他们竟变本加厉。

  “若他们安分守着端王便也罢了，如今连储君之位都敢插手，朕看他们是活腻了！”

  赵公公低声应和：“许是端王殿下近日过于放纵……老奴听闻，他专宠一名叫流萤的侍妾，终日沉溺酒乐，不问正事。崔氏一族或许见他难成大器，这才……”

  “朕还没死呢！”

  祁渊厉声打断，眼中寒光骤现，“他们竟敢妄图左右储君——好大的胆子！”

  翌日正午，祁渊与崔明婉一同含笑走向柔妃所居的云舒殿。

  “臣妾原以为皇上政务繁忙，抽不出空陪臣妾走这一趟呢。”

  崔明婉笑语嫣然。

  祁渊望着她渐显岁月的面容，不由想到自己。

  若非情势所迫，他实不愿见崔明婉，一面也不愿。

  她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自己不愿面对的苍老。

  思绪一转，梨心那张娇艳容颜浮上心头，祁渊这才略感舒坦。

  他强压下心头不适，勉强应和：“朕可以不顾旁人，却不能不顾皇后的颜面。你是一国之母，柔妃又怀有龙裔，皆是朕心中的功臣。朕前来探望，于情于理皆是应当，皇后不必客气。”

  崔明婉含笑点头。

  二人走走停停，将至凝香殿时，殿外池塘边仍一片寂静，未见动静。

  崔明婉心中暗急，此番机会千载难逢，若错过，再想一石二鸟可就难了。

  她以眼神示意芷溪：若梨妃犹豫不动，便只能动用暗棋。

  皇上既有易储之心，四皇子绝不能留！

  此时，梨心正悄悄跟在祁旭身后不远处。

  她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提醒过他了，他居然还是决定过来。

  既然他自己要找死，那就怨不得自己了。

  她心中盘算：自己先不动手，若皇后出手，真相自会大白；若皇后不动，日后问责便推说是一时胆怯。届时再抢先向皇上“请罪”……

  正思忖间，前方忽然传来“噗通”一声水响！

  梨心万万没想到，祁旭竟自己跳进了池塘！

  远处祁渊的脚步声渐近，此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人就在她眼前落水，而她恰好站在池边。

  祁旭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梨心一咬牙，一跺脚，闭眼也纵身跃入水中。

  此刻正在水中闭气的祁旭也是一脸茫然。

  他本是为博父皇同情，好为自己寻个靠山——比如郗贵妃，怎会有人也跟着跳下来？

  水中视线模糊，他看不清来人容貌，只见那身影正缓缓下沉，几乎眼前一黑——

  这跳下来的蠢女人，居然不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