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他妈才是真的疯了!
作者:南妃北调
“表妹!你疯了吗?别喊——若将人引来,你我皆死路一条!”
梨心奋力挣脱他的怀抱,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砚庭脸上——
“你他妈才是真的疯了!”
梨心抬脚又是一记,狠狠踹在陆砚庭的小腿上,厉声道:“你竟敢擅闯本宫的寝屋?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外头全是侍卫,你莫非是飞进来的不成?——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
陆砚庭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只蹙着眉,神色为难地望着她,低声道:“表妹,我保证无人察觉。只要你不声张,容我说两句话,我立刻就走。”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一个文弱书生,又不会武功,难道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梨心一边踱步一边飞快思索,忽然想起早晨云初雨的话——梨浣近来与皇后走动频繁。
她心头一凛,蓦地停住脚步,颤声道:“侍卫中有皇后的人,是不是?你……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
陆砚庭见她惊慌至此,急忙上前解释:“表妹,你听我说,不是皇后。后门的守卫我已打点妥当,绝不会走漏风声。你信我一次,就两句,说完我便走,好不好?”
梨心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咬碎银牙:“说!你倒是说啊!究竟要说什么?!”
陆砚庭望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染上薄红的脸,怎么也难以将她和当初在梨府中温柔低语的表妹重合在一起。
仿佛变了个人。
又或者,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从前种种,不过是为接近他而演的戏。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些,猛地抓住梨心的手,急切道:“表妹,我直到今日才明白,我心里始终爱的人是你。当初你刻意接近我,想必也对我有意……我们只是阴差阳错,才错过了这段缘分。”
他语气愈发恳切,几乎带着哀求:“我知道你在宫中步履维艰,若你心中还有我,我愿设法助你出宫。只要你愿意,我就能为你换个清白身份,我们——”
“你是不是有病?”
梨心猛地抽回手,眼中尽是讥讽与怒火,“有病就去找太医开药!你可知道本宫是谁?我是皇上的梨妃,是你的主子!你竟敢对我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信不信只凭我一句话,就足以让你九族烟消云散!”
她想起当初自己走投无路时曾求他相助,他却懦弱退缩、转身就娶了梨浣的那副嘴脸,心中恨意更盛。
“陆大人,你若真有满腹深情无处倾诉,大可去找你的妻子诉说。”
她冷冷转身,衣袖一挥,“本宫是皇上的女人,你若再不走,便是以下犯上——届时我就算喊人将你就地正法,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梨心看着眼前这个愚蠢到极点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现在是真的不敢将事情闹大。
祁渊此人在男女之事上向来多疑,哪怕她今日什么也没做,只要传出半点风声,日后他必定会对她心生芥蒂。
到那时,她在这后宫之中,才真是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陆砚庭却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这么多日日夜夜,他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她的影子,只想亲眼再看一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梨心脸上,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空缺一次看尽。
当初梨心刻意接近他时,陆砚庭从不觉得这个半路才被接回梨府的大小姐能配得上自己。
可自她入宫,他娶了梨浣之后,时间越久,他却越发思念梨心。
每夜入梦,梦里那张脸竟全是梨心。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醒悟——自己真正爱的人,从来只有梨心。
他今日并非有意惹怒梨心,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当初匆匆一别,缘分就这般断了。
得知她在普度寺暂住,他千方百计寻来,只为亲口问她一句:“表妹,你莫激动……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爱你?”
梨心冷笑一声,“你再不走,我怕是快要被你蠢死了。我过去没有爱过你,现在更不可能。”
半个时辰后,梨心望着陆砚庭跌跌撞撞离去的身影,只觉得一阵无力。
早知这男人又蠢又没用,她当初真不该去招惹他,平白惹了一身麻烦。
气得她一夜难眠。
而此时,身为陆砚庭夫人的梨浣站在暗处,看着他偷偷从寺中溜出来的身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好你个陆砚庭……果然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第二日,梨心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倦怠地靠着轿辇。
“主儿,您这是怎么了?”
扶吟随侍在侧,蹲身在马车内轻轻为她揉腿。
梨心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反复浮现陆砚庭昨夜冒失闯入的画面,心中隐隐浮动着一丝不安。
不行,若此事真与皇后有关,她如今的处境就危险了。
“车上可有纸笔?”
扶吟应声点头,转身拉开壁橱里一只小抽屉,取出备好的笔墨纸砚,恭敬递上。
梨心迅速写就一封密信,交到扶吟手中,低声吩咐:“回宫之后,悄悄把这封信交给云初雨身边的涟枫。”
扶吟连忙郑重应下。
两个时辰后,恰逢午膳时分,梨心的轿辇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宫中。
梨心缓步走入殿内,由扶吟伺候着躺下歇息。
扶吟则静静坐在一旁,细心为她剥开橘子,一瓣一瓣递到她唇边。
清甜的滋味在梨心口中漫开,她虽阖着眼,唇角却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心中一派安然美好。
歇了约莫半个时辰,梨心精神渐复,胃口也开了,又温温地饮下一碗百合燕窝粥。
待宫人将膳食撤下,采青轻步上前,躬身贴近梨心耳边,低声禀道:“娘娘,奴婢方才听闻,郗贵妃的兄长郗珩,如今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已升任御前侍卫了。”
梨心眼睫微动,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若未记错,从前的郗珩不过是宫中一名寻常侍卫。御前侍卫?
祁渊此举,是出于对郗贵妃的信任,还是当真看重郗珩的才干?
她静默片刻,轻声道:“本宫回宫以来,还未曾去探望过郗贵妃。今日既得闲,便去她那儿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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