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难不成，主子真看上这和尚的脸了？

  梨心敛起思绪，淡淡道，“需要你时，自会让扶吟暗中联系涟枫。”

  “好，那我也不耽误你了。我本是趁齐王与陛下叙话时溜过来的，算着时辰，也该回去了。”

  云初雨才刚走出内寝，涟枫便神色担忧地快步迎上，仔细打量着她。

  云初雨知他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我没事的。早同你说过，梨妃娘娘不难相处，她不会伤我。”

  “嗯。”

  涟枫见小姐心情甚好，低头轻声应了一句。

  因今夜宫中设宴，云初雨作为齐王妃，自然宿于宫内。

  待她悄悄回到齐王在宫中的住处时，发现祁询早已归来。

  “你去哪儿了？”

  他声音冷得骇人，“本王说过多少次——不要乱跑，尤其是在宫中。”

  他转动轮椅，逼近云初雨面前，抬手便要朝她扇去——

  却被猛然冲上前的涟枫一把攥住手腕，狠狠甩开。

  “涟枫！！！”

  云初雨原本尚算镇定，一见涟枫竟对祁询动手，顿时慌了：“不要！！！”

  涟枫才刚动手，十余名侍卫已一拥而上，顷刻便将他制住，动弹不得。

  “拖出去，杀了。”

  “不要——！！！”

  云初雨扑到祁询跟前，跪地抱住他的腿，哀声求道：“王爷，求求您……放过涟枫，好不好？放过他，妾身做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

  “哦？是吗？”

  祁询坏笑着勾了勾手指。

  云初雨含泪抬头凑近，宛如一只无辜可怜的雀儿。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昨天晚上那事……也愿意？”

  云初止不住地点头，泪如雨下：“愿意，妾身愿意……”

  泪水浸湿她整张脸庞，她却仍颤声应着。

  “不要啊，小姐！不要答应他！奴才宁愿去死，宁愿去死！！！”

  “够了！！！不要再说了！！！”

  见被死死押住的涟枫仍在疯狂嘶喊，云初雨猛地怒斥一声，死死瞪向他，目光如刃——若他敢寻死，她绝不会原谅他。

  涟枫身子一软，终于不再挣扎。

  被人拖出去时，他未再发一言，只低声呜咽，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此刻心中的痛，远比昔日净身时更彻骨。

  随着涟枫被带离，屋内众人也悄声退下。

  殿内只余祁询与云初雨二人。

  祁询虽与皇帝祁渊同辈，却比他小了几岁，如今不过三十有三，算不得年老，容貌亦不算差——只是比不得祁渊父子那般俊美无俦。

  他作为云初雨的丈夫，岂会看不出自己妻子与那太监小厮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他非但不在意，反而觉得两人互相牵制，正合他意。

  如此，日后才好随心所欲地折磨这主仆二人。

  既然回到京师无甚乐趣，拿他们取乐也好。

  待将这女人玩死了，他便回封地再寻几个如云初雨这般——

  外表懦弱，骨子里却藏着一股韧劲。

  倒有点意思。

  “再近些，不会伺候人吗？”

  云初雨已不再哭泣，只睁着一双通红泪眼望向祁询，缓缓将脸凑近他双腿之间。

  祁询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王妃，你可听见涟枫的声音了？”

  云初雨起初不解其意，茫然摇头，却听祁询下一秒恶狠狠道：

  “本王虽饶他一命，可他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正在门外受刑呢，痛苦得很。只可惜，他怕你听见，正死死咬着牙，一声都不肯吭……你们可真是主仆情深啊。”

  说着，他恶劣地将云初雨的头向下按去：

  “你若再不动作，他只会被打得更惨。”

  下一秒，屋内响起衣料窸窣落地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唯闻云初雨压抑的、极轻的抽泣声——却仍一丝不漏，悉数落进了门外涟枫的耳中。

  晚上祁渊举行家宴时，云初雨还是被祁询强行带了过去。

  宴后，祁渊与祁询多年未见，将人请至御书房彻夜长谈。

  云初雨得了空隙，立刻匆匆赶回房中探望涟枫。

  涟枫已被打得不成人形。

  云初雨捂住嘴，无声泪流。

  涟枫早已将她的脚步声刻入骨中，自然知道是她来了。可他不敢回头——此刻他满脸是血，怕吓到小姐。

  只听他低哑道：

  “小姐，日后涟枫再也不冲动了……只要活着，只要能陪小姐一辈子，涟枫怎样都可以。”

  他如今才真正明白，若自己不够强大、没有能力，冲动只会将小姐害得更深。

  若还不能带她离开，他就必须忍。

  云初雨却毫不在意他满身血污。

  她缓缓走近，蹲下身来，轻轻抱住他血迹斑斑的头，柔声呢喃：

  “涟枫，我们两个……好好活着，好不好？”

  下一秒，她感到涟枫将脸深深埋入她的衣袖，无声痛哭。

  衣袖顷刻间一片湿濡，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梨心所去的乃是普度寺。

  此寺距皇城并不近，车马往返需近四个时辰。

  因此如上次一般，祈福结束后见天色已近黄昏，她便决定宿在寺中。

  梨心的住处被侍卫层层守卫，安全自是无虞。

  她独爱这寺中庭院的景致，此刻正立于一棵高大的菩提树下，远眺连绵起伏的青山，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舒展。

  扶吟端来寺庙后厨备好的素点心，梨心却忽问：

  “玄澈法师……还是不愿见本宫？”

  扶吟点头，忍不住道：“主儿，那玄澈法师不过是生得好看些。依奴婢看，往后对主儿也没什么用处，您何必每次来都像求着他似的？主儿一回香火，比旁人一年都多，在这寺中本该是座上宾，哪有想见个法师却回回吃闭门羹的道理？”

  在扶吟看来，自家主子若对谁留意、想见谁，必是因觉其人有利用价值。

  可她实在看不出这冷面法师有何本事——除了那张脸还算俊美，却也太过冷淡。

  说破天也就是个和尚，好看顶什么用？

  难不成……主子真看上这和尚的脸了？

  扶吟正暗自嘀咕，却听梨心轻声道：

  “我总隐隐觉得……此人莫名亲切熟悉，却不知缘由何在。罢了，不见便不见，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也累了，回屋歇会儿吧。”

  扶吟应声，搀着梨心步入屋内。

  伺候她躺下后，才悄悄退出，合上了门。

  梨心刚合眼，忽觉眼前覆下一片阴影。

  她骤然睁眼，看清来人时震惊不已：“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