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何大清抽人
作者:万历中兴
他这辈子最好个面子,年轻时在南锣鼓巷也算号人物,如今为了个寡妇抛下儿女跑路,这本就是他心里最硌应的事儿。
现在被弟弟这么一嗓子吼出来,简直跟当众扒了他裤子没两样。
他耷拉着脑袋,不敢去看傻柱和雨水那两道灼人的目光,只硬着头皮往前走。
心里却门儿清,眼前这阵仗,对他弟弟何大江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
连他何大清都摆弄不了的人,对付易中海和这街道办的一帮子,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易中海一看到何大清的身影,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冰凉一片。
完了!
全完了!
他那些亲手写的信,白纸黑字,一笔一划都假不了!
难怪傻柱刚才跟疯了似的要打他,原来何大江早就挖好了坑,在这儿等着他呢!
强烈的恐惧让易中海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但他瞥见旁边刚刚被人搀扶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丝的王主任,心里竟又生出一丝病态的侥幸。
王主任收了他的金条和钱,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强撑着几乎要软倒的身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和试探的扭曲笑容,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大……大清哥?你……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怎么也不跟兄弟我言语一声?兄弟我好……好去接你啊……”
何大清站定了脚步,慢慢抬起头。刚才在弟弟面前那点怂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愚弄、背叛后燃起的,混杂着冲天怒火和刻骨羞耻的狰狞。
他没有立刻回答易中海,而是先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被何大江护在身后的傻柱和何雨水。
傻柱梗着脖子,眼睛赤红,死死瞪着他,那眼神里有恨,有怨,还有一种“你还有脸回来”的质问。
何雨水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瘦弱的肩膀微微发抖。
看着儿女这副模样,何大清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剜割,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这七年,他以为安排妥当的七年,他的孩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巨大的愧疚和易中海带来的欺骗感,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奔腾、冲撞,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转回头,那双浑浊了多年的眼睛里,此刻迸射出如同受伤老狼般的凶光,死死钉在易中海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接我?”何大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易中海,我他妈敢让你接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易中海吓得往后一缩。
易中海真的害怕了,那股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意几乎要把他冻僵。
何大清没走的时候,那可是南锣鼓巷有名的混不吝,跟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手黑心狠,他易中海本质上就是个耍心眼、玩算计的,哪儿敢真跟这种浑人硬碰硬?
好不容易盼着这尊煞神为了个寡妇跑了,他才能放开手脚经营自己的养老大计,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看着何大清那双布满血丝、如同饿狼般盯着自己的眼睛,易中海上下牙关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个,大清哥,我们…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误会咱们…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误会?我误会你妈!!” 何大清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易中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易中海我干你大爷!今天就给老子坐好!老子今天要是不把你收拾一顿,我他妈跟你姓!”
他恶狠狠地,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打你的时候,你要是敢动一下,老子保证把你四肢都废掉!说到做到!”
这几句话说得极其狠辣,带着一股亡命徒般的凶悍,震得整个中院鸦雀无声。
围观的四合院众人,还有街道办那些年轻干事,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脸上满是惊骇。
“这也太狠了点儿吧?何大清这么厉害?” 一个刚搬来没多久的住户小声嘀咕。
“这么跟你说吧,抛开何大江不谈,就傻柱够厉害了吧?两个傻柱绑一块儿,也未必是何大清的对手!”
一个年纪大些、深知底细的老住户压低声音解释,“这何家,祖上就是练家子,传到他们这辈,就没一个善茬,全都是暴脾气!也就易中海,趁着何家长辈不在,偷偷摸摸嚣张了这么多年而已。”
院里那些新住户和年轻人不明所以,听着这么一说,再看何大清那副择人而噬的凶相,顿时理解了之前易中海为何对何家如此忌惮。
而像一些老住户,对何大清当年的“辉煌战绩”是清楚的,这人混蛋起来,那真是六亲不认,不然怎么能生出傻柱这样混不吝的种?
这院里有一个算一个,往前数几年,谁没被年轻时的何大清或者后来的傻柱“教育”过?
刚刚何大江连街道办的人都敢抽,已经够狠的了。
现在何大清回来,这架势,分明是要见血啊!
连挨了揍的王主任,此刻看着何大清那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心里发怵,一时竟也不敢再出声呵斥。
何大清看着被何大江护在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江倒海。
有对儿女受苦的心疼,有对自己糊涂离家的悔恨,但更多的,是被易中海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滔天愤怒!
他们何家,居然被这么个绝户坑得差点家破人亡?
想想都能把肺气炸!
这边王主任脸上实在挂不住了。
何大清走的时候,她都还不是街道办的人,哪里知道这号混世魔王?
被何大江打了,对方好歹是个功臣、八级工,她还能用组织纪律说道说道,可何大清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跟寡妇跑路的厨子,也敢殴打国家干部?反了天了!
一股被接连挑衅的怒火混合着维护权威的本能,让她强压下对何大清那股亡命气的恐惧,挣扎着在干事搀扶下站直了,指着何大清,色厉内荏地喝道:
“好你个何大清!反了天了!这是四合院,是社会主义的新大院,不是你们何家的私产!你敢动手试试?!”
看到王主任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这么嘚瑟,摆官架子,何大清心里的邪火更是压不住了。
要不怎么说呢,这个王主任这么一味地捂盖子、和稀泥,难怪易中海敢无法无天,截取军属生活费这种杀头的事都敢干!
真是当干部昏了头啊!
要不是因为知道弟弟何大江已经去市局报了案,捅破了天,他心里还有点底,这会儿怕是真要掂量掂量。但现在……去他妈的!
何大清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用力搓了搓,像是在做什么准备工作。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然还带着点“客气”地问道:“你,就是王主任啊?”
王主任也没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怔了怔,下意识挺直腰板:“是!怎么样?!”
“不怎么样。”何大清摇了摇头,眼神骤然转冷。
他猛地伸出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就按住了王主任的脑袋,想给她摆正喽,“就是让你看清楚,打你的是谁!”
王主任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可她哪里挣脱得了何大清那铁钳般的手?
何大江在一旁看得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王主任另一侧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声音平淡无波:“王主任,别动,让我大哥好好跟你‘讲讲道理’。”
这兄弟俩一左一右,竟像是配合默契般把王主任固定在了原地!
王主任吓得魂飞魄散,周围街道办的干事想上前,却被何大江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全都钉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何大清哈了一口热气在另一只手掌上,仿佛街头混混打架前运足了气,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抬手,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无比清脆响亮、用尽了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主任那张尚且残留着惊惧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嗷——!!!”
王主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被扇得如同陀螺般转了半圈,眼前一黑,直接瘫软下去,被何大江随手松开,像摊烂泥般萎顿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口水淌了下来,连哼都哼不出连贯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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