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打易中海踹王主任

  易中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何大江那双眼睛，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透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意。

  易中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转筋。

  刚回来那会儿被何大江吊在树上用浸水麻绳抽的记忆，如同噩梦般瞬间复苏，每一道伤疤仿佛都在隐隐作痛。

  但事已至此，他易中海还有退路吗？

  没有了！

  王主任就在旁边，街道办的干事们都看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胸口的剧痛，把心一横，脸上挤出悲愤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拔高，带着颤抖，试图抢占道德的制高点：

  “何大江！你…你不要以为你是八级钳工，立过功，就可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你要想想，这么多年，你大哥不在，柱子也好，雨水也罢，都是我跟院里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街坊邻居们一起照顾、接济着长大的！你不图感恩也就算了，你…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旁边被搀扶着、模样凄惨的阎阜贵，声音带着哭腔：

  “远的不说，你就看看！你看看三大爷，被你打的，还像是个人吗？！我

  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

  在这个院里，谁家有了困难，我能帮一把就绝不会看着！

  我就是不理解，你…你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何大江！！”

  他这番表演，声情并茂，若是放在往常的全院大会上，足以煽动起不少不明真相住户的同情。

  就连几个按着傻柱的街道办年轻干事，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认同和愤慨。

  然而，何大江只是用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冷冷地瞥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彻底看穿其本质的鄙夷和厌烦。

  跟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何大江懒得废话，干脆利落地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支，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紧接着，他动作快如闪电，右手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牛皮带，那浸过酒精、带着金属扣的牛皮在空中发出“咻”的破风声，手臂一扬，带着一股子狠厉的劲道，毫不留情地朝着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老脸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如同年三十的炮仗在中院炸开！

  皮带结结实实地抽在易中海的左脸上，瞬间皮开肉绽，一道血淋淋的棱子从颧骨蔓延到下巴，火辣辣的剧痛直冲脑门！

  “嗷——！！！”

  易中海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天旋地转，“噗通”一声再次栽倒在地，捂着脸疯狂打滚，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渗出。

  “何大江！！你……你放肆！！我在这儿你都敢动手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组织纪律？！”

  王霞王主任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大江，声音尖利地呵斥。

  她当了这么多年街道办主任，还从没见过如此嚣张、敢当着她的面行凶伤人的人！

  这简直是把她的权威，把街道办，甚至把她背后的组织都踩在了脚底下！

  何大江缓缓收回皮带，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王霞身上，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嘲讽几乎凝成了实质。

  “王主任？”何大江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还有脸在这儿摆你街道办主任的架子？你特么的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话一出，不仅是王霞，连她身后那些街道办干事，以及院里所有围观的住户，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疯了！这何大江是真的疯魔了吧？！

  连街道办主任都敢指着鼻子骂“不配”？

  这可是国家干部啊！

  王霞被气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找不到词来反驳。

  她“你…你…”了半天，胸脯剧烈起伏。

  何大江却根本没再理会她，他的目光转向还被几个年轻干事死死按在地上的傻柱。

  傻柱正奋力挣扎，眼睛赤红地瞪着在地上打滚的易中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放开他。”何大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砸在几个年轻干事的心头。

  几个干事面面相觑，手上力道不由得松了些，但没人敢真的放手，目光都望向王霞。

  何大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军刺：“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他！”

  那个之前站出来想说话的干事，被何大江的气势所慑，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何大江同志，请你冷静，我们这是……”

  “啪！！”

  他话还没说完，何大江抬手又是一皮带！这次直接抽在他试图阻拦的手臂上！

  “嗷！”那干事痛呼一声，抱着瞬间肿起一道红棱子的胳膊，踉跄着退到一边，脸上满是惊惧。

  何大江不再看他们，上前一步，伸手粗暴地拨开另外几个还有些发懵的干事，如同拨开几捆碍事的稻草，一把将地上的傻柱拽了起来。

  “二叔！”傻柱站起来，喘着粗气，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易中海，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豹子。

  何大江拍了拍他身上的土，目光扫过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王霞，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更明显了。

  王霞看着何大江这副完全无视她、甚至动手打她手下干事的嚣张模样，再听着周围住户隐隐传来的窃窃私语，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她怒极反笑：

  “呵！何大江，你不要太过分！我王霞能不能做这个主任，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向上级如实反映！你等着受处分吧！”

  何大江本来并没打算对这个街道办主任动粗，毕竟是个女同志。

  可偏偏她要在这个时候摆官威，撞上来找死！

  就在王霞话音刚落的瞬间，

  何大江眼神一厉，毫无征兆地，抬脚就踹在了王霞的后腰上！

  这一脚力道拿捏得极准，不至于重伤，但侮辱性极强！

  “砰！！”

  “啊——！！”

  王霞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后腰传来，整个人向前猛地扑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下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门牙都差点磕飞了！

  她趴在地上，头晕眼花，嘴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精心梳理的头发也散乱开来，沾满了灰尘，那副平日里端庄严肃的街道办主任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比的狼狈和剧痛带来的呻吟。

  整个中院，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何大江这石破天惊的一脚彻底吓傻了！

  打易中海，打阎阜贵，甚至打街道办干事，都还能说是私人恩怨或者冲突升级……可这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把街道办主任给踹趴下了？！

  这……这已经不是嚣张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是要造反啊？！

  易中海捂着脸，透过指缝看到这一幕，心里先是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何大江越是这样无法无天，今天这事就越不可能善了！要么何大江死，要么他易中海亡！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中，何大江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用一种平静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语气喊道：

  “大哥，别藏了，看戏看够了吧？赶紧滚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