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傻柱被按住
作者:万历中兴
一张老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青紫交错,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原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一条腿断了,用胶布胡乱缠着,歪歪斜斜地挂着,镜片也是裂的。
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仿佛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全靠两边的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立。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皱巴巴得像块咸菜干。
“王主任……王主任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阎阜贵一看到王霞,如同见了亲娘,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声嘶哑凄凉,带着文人受辱后特有的悲怆,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我阎阜贵教书育人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何大江……他简直不是人!是畜生啊!!”
他哭得捶胸顿足,上气不接下气,那副惨状,连跟着王霞来的几个年轻干事看了都连连咋舌,心生怜悯。
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位人民教师打成这样,还堵着门口吃饭、通宵锯木头折磨人,这何大江也太过分了!
王霞作为街道办主任,眼见辖区内的居民被欺凌到这般地步,脸色铁青,胸中的责任感与怒火交织在一起。
她厉声道:“无法无天!在咱们社会主义的新四合院里,怎么能允许这种旧社会恶霸的行径存在?!
阎阜贵同志,你放心,街道办一定为你主持公道!走,带我们去找何大江,今天必须把这事儿说清楚!”
她目光扫过被吊起来刚放下、瘫在地上哼哼的阎解成兄弟,又看了看哭得几乎晕厥的阎阜贵,只觉得一股正气直冲脑门。
易中海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王主任,您都看到了吧?这何大江就是咱们院里的一颗毒瘤!再不铲除,后患无穷啊!”
“呼啦啦”一大群人,在王霞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穿过中院,来到了何家跨院门口。
只见跨院那扇相较于普通院门更显厚实的木门紧紧关闭着,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王霞深吸一口气,对易中海道:“老易,你是院里的一大爷,你先去叫门。有什么误会矛盾,咱们锣对锣,鼓对鼓地说清楚。不管怎么样,打人、堵门、私刑吊人,这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易中海连忙点头,脸上带着“义不容辞”的表情:“是是是,王主任您说得对,我这就叫他出来。”
他整了整衣领,走到跨院门前,抬手“咚咚咚”敲了几下,提高嗓门,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
“何师傅!何大江!你出来一下!街道办王主任来了,有事情要找你了解情况!赶紧开门!”
跨院里,傻柱和何雨水正因为得知了易中海坑骗生活费、离间他们与父亲感情的真相而怒火中烧,悲愤难平。
听到外面易中海的叫门声,傻柱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噌”地就顶了上来。
“妈的!正想找他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傻柱眼睛赤红,攥紧了拳头,就要冲过去开门。
何雨水虽然也恨极了易中海,但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她赶紧抓住傻柱的胳膊,急切地低声道:
“哥!别冲动!等二叔回来再说!他们人多!”
傻柱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梗着脖子道:“雨水,你别管!等二叔回来,我就揍不成这老绝户了!今天谁拦着我,我连谁一块儿揍!”
说完,他猛地甩开何雨水的手,大步走到院门后,“哗啦”一声,用力拉开了门栓!
院门洞开,外面乌泱泱十几号人瞬间映入眼帘。
街道办的王主任、几个年轻干事,鼻青脸肿的阎阜贵一家,以及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易中海见开门的是傻柱,心里先是一松。
毕竟傻柱比何大江好对付,只要何大江不在,傻柱还不是喊自己一大爷?
随即,易中海板起脸,拿出平日里一大爷的架子,呵斥道:
“柱子!你二叔呢?快把他叫出来!王主任有话要问他!你看看你们家干的这叫什么事?!”
“我喊你妈!!!”
傻柱怒吼一声,根本不给易中海说完话的机会!
他此刻眼里只有这个欺骗了他们七年、吸着何家血还装好人的伪君子!
什么一大爷,什么长辈,全是狗屁!
只见傻柱如同下山的猛虎,根本不顾对方人多势众,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他腰腹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易中海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易中海完全没料到傻柱敢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直接动手,而且一上来就是如此狠辣的招式!
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两三米远,才“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嗷——!!!” 易中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感觉肋骨都快断了,半天喘不上气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真就给王霞和所有街道办的年轻干事全干懵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这么猛的吗?!
当着街道办主任和这么多干事的面,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院里的一大爷踹飞了?!
这何止是嚣张,简直是疯了!
易中海在地上挣扎着,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柱子!你…你疯了吗?!你…你敢打我?!天下无不是的长辈!
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王主任,您看看!您看看啊!!”
“易中海!!我操你八辈祖宗!!” 傻柱怒火攻心,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挣扎着还想冲上去揍他,嘴里怒吼,“你还有脸说你是长辈?!你他妈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畜生!!”
然而,他刚一动,旁边反应过来的七八个街道办年轻干事立刻一拥而上!
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平时也处理过一些邻里纠纷,有点力气。
七八个人一起动手,抓胳膊的抓胳膊,抱腿的抱腿,死死地将暴怒的傻柱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老绝户!!” 傻柱拼命挣扎,如同困兽,但双拳难敌四手,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哮。
易中海在旁人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傻柱,对王霞痛心疾首地说道:
“王主任啊!您看看吧!您都亲眼看看吧!以前的柱子是多好、多老实一孩子啊!尊老爱幼,通情达理!
可自从他二叔何大江回来之后,都被教成什么样了?!蛮横无理,动手打人,简直六亲不认!这一切,都是何大江纵容、教唆的!他是罪魁祸首啊!”
他立刻转移矛头,试图把所有的过错和矛盾的焦点,全都集中到尚未露面的何大江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霸”叔侄欺凌的受害者。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垂花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带着极度不屑和嘲讽的哼声,如同三九天的寒风,瞬间刮遍了整个中院:
“哼!易中海!你好有道理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了过去!
当看清来人时,院里围观的住户们反应截然不同。
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脸上露出的是惊喜和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早就对易中海那套虚伪的说教和算计不满,尤其是年轻工人,更是对何大江这种技术过硬、行事硬朗的风格暗自佩服。
看这架势,易中海这是搬来了街道办想整何大江?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何大江回来了,就街道办这伙人,真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而被街道办干事按在地上的傻柱,则是眼睛一亮,挣扎着喊道:“二叔!!”
何雨水也从跨院里跑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景象,再看到走来的何大江,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喊道:“二叔!!”
只见何大江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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