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王主任出手？

  眼见脚到，他一个侧身躲过，嘴里还“嚯”了一声：“行啊，部队出来的，有点东西啊！”

  说完他把包袱往地上一丢，摆开了架势。

  四九城解放前最流行的就是摔跤，何大清正好是此道老手。

  他身子迅速下沉，使出了看家本领，就想抱住何大江的大腿把他给撂倒举起来。

  可何大江哪会跟他玩这个？

  他懒得纠缠，直接探手，一把就按住了何大清试图钻过来的脑袋，

  另一只手握成拳，也没用多大劲，但速度极快，

  “pia pia pia”几下，跟敲木鱼似的，密集地凿在何大清那本就饱经风霜的脑袋瓜上。

  “哎哟！你个混账小子！真打啊！”

  何大清被打得嗷嗷叫，抱头鼠窜，那点刚摆出来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车站广扬上的人们纷纷侧目，看着这对刚一见面就动手的“兄弟”，指指点点。

  何大江收了手，冷冷地看着捂着脑袋呲牙咧嘴的何大清，心里却是一沉。

  这老小子，虽说人混蛋，抛家弃子吧，但何大江始终觉得里面有原因。

  俩兄弟谁不知道谁？

  何大清是好色，但不至于昏聩到那种程度，连亲生儿女的死活都不顾。

  他这次写信叫何大清回来，就是要彻底撕开四合院里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把这潭浑水搅个底朝天！

  何大清揉着脑袋，龇牙咧嘴，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反而透着点复杂，他压低声音：

  “妈的，一见面就揍你哥？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走！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知道，弟弟这顿打，只怕是憋了太久。

  而他自己心里，也藏着太多需要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的事情。

  这扬兄弟重逢，注定不会平静。

  跨院里， 何雨水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方红布，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字画落款，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般一次次冲击着她的心灵。

  傻柱听到妹妹那凄厉的喊声，提着剁骨刀就从厨房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暴怒。

  “雨水！怎么了？！”

  何雨水猛地回过神，指着墙上的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你看！你看那落款！二叔他……二叔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这……这相当于……相当于……”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份荣誉的沉重与耀眼，但这幅字带来的冲击，暂时压过了她对易中海的仇恨，转化为一种对二叔身份和能量的巨大惊骇。

  有了这个，他们何家，今天或许真的能把这天，捅个窟窿！

  傻柱顺着妹妹的手指望去，当看清那落款的瞬间，

  他手中的剁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整个人也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

  街道办这边，虽说今天是周日，但按照惯例是需要有人值班的。

  以易中海跟王主任的关系，当然知道今天就是她王霞值班，要不然他也不至于特意等到今天才来。

  推开街道办办公室的门，果然只有王主任一人在里面看着报纸。

  见到王主任，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了熟稔又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

  “王主任，周日还值班，辛苦您了。”易中海弯着腰，语气热络。

  王霞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脸上也露出笑容：

  “是老易啊，坐坐坐。咱们街道工作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嘛，谈不上辛苦。怎么，院里有什么事？”

  易中海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谨慎地回头看了看虚掩的房门，确认外面没人，这才凑近办公桌。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脸上做出极度为难和悲愤的表情，重重叹了口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主任，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打扰您啊！

  咱们院……咱们院快要被一个人搅得翻天覆地，民不聊生了！”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颤音，开始了他的表演。

  王霞眉头微皱：“哦？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别激动。”

  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能让易中海这么失态的，八成跟后院里那个新来的何大江有关。

  易中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语气悲切，表情痛苦，将一个受尽欺凌的忠厚长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主任，您是知道我的，在院里当这个一大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来都是一心为公，想着把咱们院建设成先进文明大院！可自从那何大江来了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他……他仗着自己是个八级工，立过功，简直无法无天！

  在厂里就横行霸道，欺负老师傅，打压年轻工人，回到院里更是变本加厉！”

  易中海掰着手指，一条条地数落，将何大江的行为无限放大并扭曲：

  “他纵容他侄子傻柱，以前多老实一孩子，现在被他教得整天打架斗殴，院里邻居都快被他们打个遍了！您说，这还有没有王法？”

  “他生活腐化堕落！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跨院，整天鸡鸭鱼肉，抽烟喝茶都是顶好的，这钱来路正不正？我看未必！这跟咱们提倡的艰苦朴素作风完全背道而驰！”

  “最可气的是，他毫无邻里之情，霸道专横！贾家东旭，多老实本分一孩子，就因为在车间说了句公道话，被他当众羞辱殴打，还扣光了工资，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贾家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说到这里，易中海捶胸顿足，仿佛感同身受：

  “还有前院的阎老师，阎阜贵！您是知道的，那可是人民教师啊！

  就因为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跟他观点不同，多说了两句，他何大江……他居然堵着阎老师家门口吃饭！

  还通宵锯木头，噪音扰民，不让阎老师一家休息！

  阎老师被他气得旧病复发，现在还在炕上趴着呢！这……这简直是旧社会恶霸的行径！”

  他刻意模糊、歪曲事实，将何大江管教自家侄子侄女、反击阎阜贵挑拨离间的行为，统统描绘成恃强凌弱的暴行。

  “王主任，抛开事实不谈，就算阎老师有错，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他现在敢这么对阎老师，明天就敢这么对院里其他邻居，后天就敢不把街道办、不把组织放在眼里！

  长此以往，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还是社会主义的新大院吗？简直成了他何大江的独立王国了！”

  易中海看着王主任眉头越皱越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迅速塞到王主任面前的报纸底下。

  那布包沉甸甸，露出的一角闪烁着诱人的金黄——赫然是一根小黄鱼！

  为了扳倒何大江，易中海这次可以说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