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何大江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作者:万历中兴
恐怕很难说动王主任去动何大江那样一个有功勋、有技术的硬茬子。
王霞感觉到手下硬物的触感,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想把东西推回去,声音也严厉起来:
“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拿回去!你把我王霞当什么人了?啊?你这是腐蚀革命同志!!”
易中海却死死按住报纸,脸上堆满恳求和无辜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王主任,王主任!您别误会,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易中海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
这……这只是一点心意,看您值班辛苦,给……给家里孩子添点营养。
实在是那何大江欺人太甚,无法无天,我们全院老少都盼着您能出面主持公道,还我们一个朗朗乾坤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王主任的神色,见她虽然嘴上严厉,但推拒的力道并不坚决,眼神也有些闪烁,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知道,王主任虽然有些滑头,喜欢和稀泥,但也爱惜羽毛,更看重实际利益。
何大江再厉害,毕竟只是个工人,而自己代表的是院里“大多数”居民的“民意”,
再加上这根小黄鱼的重量……足够让王主任下定决心了。
王霞的手在报纸上停顿了几秒,感受着底下那根金条的硬度和冰凉,
最终,她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不着痕迹地将报纸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盖严实了那点金黄。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官腔:
“老易啊,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如果何大江同志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严重破坏邻里团结,影响大院和谐,那我们街道办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我找个时间,去你们院里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要相信组织,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下一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感激表情:
“哎!哎!谢谢王主任!有您这句话,我们全院人就放心了!您可是青天大老爷啊!”
他知道,王主任这是收下东西,也答应出手了。
只要街道办介入,凭借他多年营造的“道德楷模”形象和“民意”基础,
再加上王主任的偏袒,就算不能一下子按死何大江,也足够让他喝一壶,狠狠挫掉他的锐气!
易中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街道办,背影都轻快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何大江在街道办和全院大会的压力下低头认错的扬面。
王主任默不作声地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目光低垂,语气带着官腔:
“事情有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还需要核实。要是情况不实,我去了也没有意义。”
易中海重重叹气,脸上皱纹挤得更深了,语气悲切:
“王主任,没办法了呀!老阎是真被打得瘫在床上了!
我出来的时候,是亲眼看见傻柱在殴打他家的两个儿子,解成和解放!
那下手叫一个狠!这事儿还不严重吗?再不管,真要出人命了!”
王主任眉头紧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邻里邻居的,动手打人,还堵门闹事,这样做事确实也不妥……”
易中海见状,趁热打铁,动作隐蔽却又迅速地将那小布包塞进了打开的抽屉深处,顺手将抽屉推回,“咔哒”一声轻响。
他脸上堆着恳切:“王主任,走吧,我们去看看。人证物证俱在,他何大江这次翻不了天的!”
王霞的目光在那已然关上的抽屉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恢复了领导的沉稳:
“走吧。去之前,得把这个情况跟派出所的老张通个气,性质这么恶劣,需要他们协同处理。”
一听要联系派出所的张所长,易中海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只觉得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
有街道和派出所联合出面,何大江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
另一边,何大江拉着不情不愿的何大清,一路来到了东城区公安局门口,而非街道管辖的派出所。
何大清看着那庄严肃穆的大门,有些发怵,扯了扯何大江的袖子,低声道:
“大江,这事儿……不该先去派出所吗?怎么直接奔这儿来了?”
何大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冲得很:
“我说你怎么那么白痴?光吃饭,不长脑子?派出所?张所长跟易中海他们穿一条裤子你还不知道?”
何大清被弟弟骂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驳:“你说什么呢?我好歹是你大哥!”
“大哥?”何大江抬脚就虚踹过去,吓得何大清一缩,
“你特么的真要有脑子,会把钱寄给易中海那么多年?一个院住了十来年,他是什么人你真一点看不出来?”
何大清连忙解释,带着点委屈: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他易中海给我的印象就是靠谱!你看他那面相,敦厚老实!
而且我走之前,是跟他当面说好的,托他照顾柱子雨水,他当时答应得不知道多好,拍着胸脯保证!要是做不到就一辈子做绝户!!
再说了,他是厂里的大师傅,解放前就几十块工资,就生不出孩子这点缺憾。
我为什么不托付给阎阜贵?就是怕他算计!不托付给聋老太、刘海中,也是看出他们各有各的毛病!
柱子雨水那时候才多大?万一被人坑了骗了,我那钱不白瞎了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带上了一丝怨气,揣着手冷哼道:“反倒是他们兄妹俩,哼!”
说着,他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叠有些发旧的信封,随手抽出一封拆开,指着上面的字迹:
“你看看,他们回的信是怎么写的?”
何大江接过信纸,目光扫过。
上面的字迹工整,内容却让他心头火起:
“大清兄,柱子雨水兄妹过得很好,生活无忧,多亏了你每月寄回的钱款接济。
只是两个孩子,尤其是柱子,对你怨念颇深,日日嚷嚷着……盼你早归(原话更难听,信中委婉处理)。
见信切勿急躁,也别冲动回来,免得父子冲突。再过几年,待他们心结稍解,我必好好劝导……”
何大江看完,真的被气笑了,抖着信纸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我们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我特么真想不通,怎么你会这么蠢?
易中海这种鬼话连篇的东西,你也能信?你就没想过回来亲眼看看?!”
何大清耸了耸肩,似乎想表现自己的无奈与深谋远虑,
他又拿出另一封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劝他暂且忍耐,不要因小失大,结果两头落空。
“大江,我的好弟弟啊。你别动不动就爆粗口,”何大清收回信,小心叠好,
“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就像个天平,你没成过家,你不懂,有时候……唉!”
“我懂你的白寡妇!”何大江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抬起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何大清肚子上!
“嗷——!”何大清猝不及防,痛得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惨嚎。
这一脚力道十足,痛感真实无比,他也彻底意识到,眼前这个弟弟,
早已不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半大小子,其身手和狠劲,远非自己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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