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刚刚不吃了吗?
作者:万历中兴
看着贾东旭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易中海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心力交瘁。
贾东旭当然不傻,以前有傻柱这个优质“血包”可以无限吸血,他乐得躺平。
现在傻柱被何大江摁住了,他好吃懒做的本性难移,自然只能更加紧巴地缠住易中海这个“师傅”兼预备养老人。
某种程度上,他也是在用这种看似愚蠢的方式,胁迫着易中海继续为他,或者说为贾家,兜底。
而易中海,明知道这是个填不满的坑,却因为那份深植于心的养老执念,以及多年来投入的沉没成本,只能咬着牙,继续往下跳。
这其中的苦涩与无奈,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了。
到了晚上十点,住户们基本都已经熄灯睡了。
这年头,人们没什么消遣活动,再加上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工,都是早早就歇下了。
夏日炎炎,即便是夜里也带着几分燥热。
有些年轻夫妻的房间里,老旧的炕上难免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也让人没来由地烦躁。
中院的水池边,有一块相对隐蔽的角落,紧挨着地窖入口。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到这里,正是易中海。
他手里拎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约莫五斤棒子面。
他今儿个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从车间受辱到晚上贾家出事,无处发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便捡起一块小石子,精准地敲了敲贾家方向、贾张氏那屋炕头对着的窗户。
“哒、哒。”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屋里,原本还因为喉咙不适而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听到这熟悉的暗号,喉咙仿佛瞬间不痛了,
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扑腾”一下坐了起来,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以往这个点儿,这个动静,那准是易中海送肉来了!
她熟门熟路地摸黑下炕,趿拉上鞋,像只臃肿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溜出屋门,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个夜里常去的秘密地点。
易家的菜窖。
菜窖门虚掩着,她刚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就猛地窜了出来,一只粗糙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在她肥硕的腰身上摸索。
“嫂子别动,我给你量量腰围。”易中海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贾张氏没好气地拍开那只手,声音带着不满和急切:“别闹!我要吃肉!!”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哪有心思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易中海被她这一拍,火气也上来了,借着月光能看到他脸色铁青,
他一把将贾张氏往菜窖里推了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老子火气很大,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这“贾易之交”已经保持了十几年,心照不宣。
要不是因为这层隐秘的关系在,以他易中海如此伪善算计的性格,怎么可能多年来一直为贾家筹谋,想着法子吸血何家?
又怎么会如此纵容、惯着那烂泥扶不上墙的贾东旭?
很明显不可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绝户和寡妇,在某些方面,倒也算得上是“绝配”了!
菜窖里弥漫着泥土和蔬菜腐烂混合的气味。
一番毫无温情的猛烈折腾后,易中海喘着粗气靠在冰冷的土壁上。
贾张氏则利索地提起她那宽大的裤衩系好,嘴里还不忘嘀嘀咕咕地抱怨:“老易,你得想想办法啊!自打何大江那煞星回来,院里就没消停过!
何家那傻柱,但凡能弄点东西出来,准要挨揍!这样下去,我们贾家可真没法活了!”
易中海光着膀子,一言不发,只默默掏出一包烟,划火柴点上,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把脚边那五斤棒子面往前踢了踢,声音沙哑:“先顶着吧。”
贾张氏借着从窖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只是棒子面,没有她心心念念的肉,
那张胖脸立刻垮了下来,不满地撇撇嘴,伸出手,理直气壮地索要:“肉呢?”
易中海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
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发泄后的疲惫和讥讽:
“刚刚你不吃了吗?”
贾张氏脸都绿了,“死鬼,你太过分了,以往可不是这个价!”
贾张氏把这当成了交易,早在老贾在世的时候,他们就搞在了一起,这年头为了口吃的,啥不能干?
特么的,现在五斤棒子面,去乡下都能随便弄个黄花大闺女回来。
易中海没好气的说,“嫂子,你以为还是你年轻的时候,你现在大腿比脑袋都粗,你以为还值一斤猪肉吗?
我愿意弄你,那还是看在你平日里没少配合的份上。”
这些年,易中海编织了一张网,四合院就像是自动运行的机器,有傻柱当打手和贾家的血包,
有聋老太当老祖宗,再加上贾家时不时的出来闹腾,都是他摆平的,三代人,哪个不听话?
现在倒好,因为何大江的回来,全变了!
“妈的!”易中海暗暗啐了一口,“行了,东旭的事儿,我会想办法。”
他穿上裤子,把衣服往肩头一甩,叼着烟,就出去了。
贾张氏吃干抹净,肚子里还留着一股生芋头的味道。
想想也不吃亏,毕竟原本年纪大了,关系就要断了,自己也有需要不是?
四十多了,还能有这精力,她也不亏。
现在吃也吃了,拿也拿了!
贾张氏也出了去。
这个易中海,没少把主意打到秦淮茹身上,但是想弄自己的儿媳妇,不可能!
还指着多利用她,为贾家开枝散叶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大江还在炕上睡着,跨院里就传来了叮铃哐啷、刻意压低的声响。
是傻柱起了个大早,正在厨房里忙活早饭。
他今天特意熬了稠粥,还炸了一小碟焦香的花生米,想着好好表现一下,讨好二叔。
毕竟,他还指望着二叔心情好了,能在他的炊事员等级考核上帮衬两句,早点拿下九级。
没办法,上个月二叔给他制定了一个计划,三年晋升食堂副主任,或者晋升七级炊事员。
做不到,打断腿!!
而雨水呢?俩爷们全力供养,明年考学考不上医学类的中专,同样打断腿。
小孩子就是这样,犯了错,挨了打,就想着赶紧做点好事弥补。
可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岔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滚烫的粥锅从灶上端下来,正准备往堂屋送,心里还默念着“稳住稳住”
……
“何雨柱!你他娘的有病是吧?!做个早饭吵死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何大江那带着浓重起床气的怒吼,如同旱地惊雷,猛地从卧房窗户炸了出来!
傻柱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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